好，按照手机上的步骤，已经把所有需要准备的材料都一一摆在桌面上了。
“月，你先去沙发上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做好了就给你拿过来~”
她略带疑惑地看了我一会儿，似乎还在想我要做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话，便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了。
厨房的推拉窗半开着，初春的寒风吹进来带着细碎的雪粒，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却也让我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抬眼望出去，屋后的草地依旧被厚厚的白雪盖得严严实实，像铺了一层揉皱的白绒毯，雪层边缘结着薄薄的冰壳，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不远处的树林里，松枝被积雪压得微微低垂，墨绿的针叶从雪堆里探出来，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桠上，蹦跳着抖落一身雪沫，雪粒簌簌落在雪地上，连一点声响都被厚厚的白雪吞没了。风掠过林梢，带着北海道特有的清冽，卷着雪粒擦过窗沿，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倒像是谁在耳边轻轻哼着歌。
我靠在料理台边，低头看着桌上的东西，玻璃罐里的蜂蜜泛着琥珀色的光，盒装的纯牛奶还带着从冰箱拿出来的凉意，还有从镇上药店买回来的洋甘菊茶包，据说泡着喝能安神助眠，是我今天在课堂上对着手机翻了几十条攻略才挑出来的温和配方。
我早该知道她的失眠不是小事的，从仙台做同桌的时候，她就经常会在学校补觉，那个时候她只是说自己睡不好，当时我也没多想，只是以为是她换了环境不习惯，却没想到到了北海道，这毛病反倒更严重了。
尤其是现在到了回暖的时节，明明窗外的雪还没半点要化的意思，可她的失眠却准时找上门，一熬就是一整晚，连带着脸色都总是苍白着，看着就让人揪心。
手不自觉地摸向料理台最内侧的抽屉，指尖触到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瓶身冰凉，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坚硬的质感——那是我刚才放学时偷偷绕路去镇上的药店买的安眠药，怕她发现，特意藏在口袋里攥了一路，手心的汗都把药瓶外面的包装纸浸得发潮了。
知道她说过不喜欢这种精神类的药片，可看着她熬红的眼睛，我实在是没忍住，总想着哪怕让她好好睡上一觉也好，哪怕只是这一晚。
还是希望她能够理解一下我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谷歌的搜索页面，上面赫然列着一串我今天上课偷偷搜的问题：“如何治理失眠症状？”“17 岁女生经常失眠该怎么办？”“17 岁女生经常会在春季间歇性失眠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温和助眠的方法有哪些？”……
“星华奈，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别放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我不吃。”客厅里传来月的声音，隔着厨房的门飘过来，带着一点不耐烦，却又像是怕我真的乱来，特意过来叮嘱一句。
我赶紧把药瓶往抽屉深处推了推。
“好好好~不会放的不会放的~就是泡点洋甘菊茶，再温杯蜂蜜牛奶，网上说这个助眠超管用的。”
说完，我能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冷哼，想来是她还是不信，却也没再多说。
我低头笑了笑，指尖摩挲着蜂蜜罐的瓶盖，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洋甘菊茶和蜂蜜牛奶当然是真的，可我还是想偷偷加一点点安眠药，就一点点，足够让她睡个安稳觉就好，反正剂量小，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这样想着，我便开始忙活起来。先烧了一壶热水，不锈钢的烧水壶坐在燃气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水汽慢慢从壶口冒出来，在厨房的暖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沾在玻璃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我拆开洋甘菊茶包，放进陶瓷的小茶杯里，滚烫的热水冲进茶杯，淡绿色的茶包在水里慢慢舒展，清浅的菊香慢慢弥漫开来，混着厨房的暖气息，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然后我又倒了一杯纯牛奶进小奶锅，开小火慢慢温着，奶面慢慢泛起细小的泡沫，醇厚的奶香味飘出来，和菊香缠在一起。我捏着勺子挖了一小勺蜂蜜放进牛奶里，轻轻搅拌着，白色的牛奶里泛起细密的漩涡，蜂蜜的甜香融进去，中和了牛奶淡淡的腥味，蜂蜜也不多放，刚好够甜就好。
可是……光这些真的就够了吗？我盯着奶锅里微微晃动的液体，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要不还是加一点吧……就1片，碾碎了混进里面，她一定尝不出来。
搅拌的间隙，我拉开抽屉，拿起那个白色的药瓶，拧开瓶盖，指尖捏起一片白色的分散片，药片很轻，落在指尖几乎没有重量。
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确认月没有看过来，急忙把药片扔进牛奶锅里，药片遇热很快就化了，融进奶白色的液体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连味道都被牛奶和蜂蜜的甜香盖过了。我赶紧用勺子又搅了搅，确保药片完全融化，然后把奶锅从火上拿下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又泛起一丝慌乱，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怕被大人抓包。
“星华奈你还没好嘛？”
“还在热牛奶呢，别着急啦~”
“快一点了，再不弄好我就回楼上去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快嘛~”
客厅传来她的轻哼声，似乎是在嫌弃我慢，又像是在撒娇。
把温好的蜂蜜牛奶倒进另一个陶瓷杯里，和洋甘菊茶放在一起，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客厅里的暖光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月的身上，她窝在沙发里，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沙发靠背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眼底的青黑依旧明显，只是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点，正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频道，班尼蜷缩在她的脚边，睡得正香，尾巴偶尔轻轻扫一下地板。
“来试试看吧，牛奶是喝茶都是温的，不算烫。”
“你说不算烫的肯定很烫。”
“真的不烫啦，我刚才尝了一下的~”
月瞥了一眼面前的杯子，眉头微蹙，伸手拿起蜂蜜牛奶，指尖触到杯壁，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温度，然后才小口抿了一口。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她尝出什么异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喝了一口，没说话，只是又小口抿了几口，慢慢喝着，眼底的疑惑慢慢散去，似乎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忍不住松了口气，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她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抿着，是她喝东西时习惯性的小动作，可爱得让我想凑上去亲一口。
“不好喝。”她放下杯子，淡淡地说了一句，却还是端起洋甘菊茶，小口喝了起来，没有再提药的事情，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察觉的样子。
“第一次做，下次再改进~这次就先勉强一下啦，喝完了好好睡一觉，今天熬了一早上，也该多休息休息才好。”
“不用你管。”
我看着她空了的杯子，心里满是欢喜，偷偷瞥了一眼她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点倦意，眼皮微微耷拉着，不像刚才那样睁得大大的，看来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
喝完东西，她靠在沙发上，没再看电视，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班尼醒了过来，蹭了蹭她的手，她伸手轻轻揉了揉班尼的脑袋，动作温柔，和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过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湿润，倦意更浓了。
“月，要不要回楼上睡觉？”
“不要，我还不困。”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肩膀：“都打哈欠了还说不困，乖，先回楼上休息一下吧~”
她皱了皱眉，想推开我的手，却没什么力气，最终还是被我扶着站了起来。
“烦死人了……”她嘟囔了一句，却还是任由我扶着她往楼梯走，白色的长发垂在身后，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一朵柔软的云。
扶着月往楼上走的时候，她的脚步轻飘得像踩在棉花上，白色的长发垂在腰间，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蹭得我手腕发痒。
木质的楼梯被暖气烘得温热，踩上去只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连她细微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头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上，鼻尖抵着我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洒在皮肤上，让我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连脚步都不自觉放得更慢，生怕晃到她。
到了她的卧室门口，我轻轻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从屋里漫出来，落在她微阖的眼眸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垂着，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到床边，蹲下身子将她的拖鞋脱下，她的脚腕细细的，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她轻轻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模糊的话，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听得我心尖发颤。
给她盖好厚厚的棉被，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猫，眉头也舒展开来，不再像平时那样皱着。
“月先睡吧，还需要我关灯嘛？”
“你别管了……”
“好好好~”
果然还是会怕黑嘛~
我缓缓站起身，轻轻带上门，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方便听着她的动静，我才蹑手蹑脚地走下楼。客厅里的暖光灯还亮着，班尼已经重新蜷回了它的专属小沙发上，听到我的脚步声，只是抬了抬头，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走到厨房，收拾起桌上的杯子和奶锅，陶瓷杯上还留着她的唇印，我洗杯子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水流声太大吵到楼上的她。收拾完厨房，我又走到客厅的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向窗外的夜色。
初春的北海道，依旧是一片茫茫的纯白，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深夜的风比白天更凛冽，卷着细碎的雪粒刮过窗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耳边轻轻哼着歌。屋后的草地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像铺了一层厚厚的白绒毯，雪层边缘结着薄薄的冰壳，在路灯的暖黄光晕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不远处的树林里，松枝被积雪压得微微低垂，墨绿的针叶从雪堆里探出来，偶尔有几只麻雀被风声惊起，扑棱着翅膀落在枝桠上，抖落一身雪沫，雪粒簌簌落在雪地上，连一点声响都被厚厚的白雪吞没了。公路两旁的路灯间隔分布着，暖黄的光透过薄薄的雪雾，在柏油路面上投下圆形的光斑，路面上结了一层薄霜，泛着青白的光。
我靠在窗边，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擦开一点，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山轮廓，在墨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静谧。
心里仍然在惦记着楼上的月，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会不会像平时那样轻易就醒过来。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12点了，换做平时，这个时候她大概还在书房里发呆，或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眼底满是疲惫和空洞，怎么也睡不着。
不过现在的她，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沉入安稳的梦乡了。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在霜花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小的弯月轮廓。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班尼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慢悠悠地走到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我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它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温顺地靠着我的腿。这个小家伙，总是能在我心烦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就像我陪着月一样。
要是月也能像班尼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我，对我敞开心扉，那该多好啊~
……
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玻璃上，很快就融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窗面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凌晨1点多了~
啊眼皮开始微微发沉，却还是放心不下楼上的月，想上去看看她睡得怎么样。
我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慢慢走到楼梯口，扶着扶手往上走，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声响，在这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她的卧室门口，我透过那道细缝往里看，暖黄色的灯光映着她熟睡的模样，她侧躺着，背对着门口，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我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她的呼吸很轻，却很平稳，不像平时那样浅促，一看就是睡得很踏实。
走到床边，蹲下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再像平时那样苍白，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做着什么我不知道的梦。
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皮肤温热而细腻，触感好得让我舍不得移开手。平时的她，总是冷冰冰的，对我处处防备，连碰一下她的手都会被她拍开，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看她熟睡的样子了。
第二天的清晨，我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淡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朵薄薄的云，阳光透过结着薄霜的玻璃窗洒进来，像揉碎的银箔，落在木质的地板上，泛着细碎的光。
也不知道月现在醒没醒来呢~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我轻手轻脚的起身并下了楼，开始准备日常的早餐。
“呀，月今天醒的还挺早的嘛。”
“因为已经睡不着了。”
“那看来昨天做得那些东西还蛮管用的嘛~”我当然知道是什么让她睡得这么沉的……不过做的那些蜂蜜牛奶和温热的洋甘菊茶或许也有点用？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
至少看上去，月这一天过得都还算舒适，虽然她仍然不会经常听课，也和平时一样喜欢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当然熟人也勿近。要比昨天好很多，今天她也没有再一觉睡到下午了。昨天的课就等到晚上补课的时候再给她补上吧。
我当然很清楚这种行为很自私，但比起看着她每天都要承受失眠的折磨，我宁愿她暂时依赖我的方式入睡。况且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样想着，我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奶锅里慢慢温热的牛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蜂蜜罐的边缘，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
傍晚的天光收得格外快，才刚过五点，北海道的天空就已经蒙了一层淡淡的墨蓝，像被稀释过的墨汁，晕染在雪色的天地间。初春的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刮在厨房的推拉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擦开一点，就能看到屋后的草地依旧被厚厚的积雪盖得严严实实，雪层被风塑出柔和的弧度，边缘结着透明的冰壳，在最后一点夕阳的余光里，泛着细碎的金红微光。
手开始不自觉摸向抽屉里的安眠药，将药瓶拿了出来，举在眼前晃了晃。药瓶标签上的字在灯光下格外晃眼，让人心里感觉有些不适。
今天……还要加吗？
瓶盖已经被我拧开了一道细缝，药片在瓶口前微微晃动。
“你在干嘛呢？”
突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药瓶差点脱手，慌忙攥紧，转身便看见了她。她站在门口，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红色的瞳孔里满是冰冷的质问。
“没、没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手里的安眠药……
“你不要再掩饰了，刚才我都看见了。”她迅速走上前，抢过我手中的药瓶，“星华奈你到底想怎样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生气，那点颤抖，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喘不过气。我想解释，想告诉她我只是想让她睡好，想告诉她我心疼她的失眠，可话到嘴边，却还是说不出来。
“昨天的牛奶和茶，你是不是也放了这个？”
她发火的样子并不激动，不过确实实打实能感受到她在生气。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吧？只是一直在用我来满足着你自己的欲望。”她这次盯紧着我的眼睛，“我很生气，星华奈，而且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应该也明确说过自己很不想吃哪种东西吧？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我只是……”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慌乱和愧疚，想伸手去碰她，却被她猛地推开，她的力气不大，却推得我后退了一步，撞在料理台上，后腰磕在冰冷的台面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看来你平时的样子可真够虚伪的啊，先前的那些事情和你的虚情假意也都是另有目的的吧？怪不得你一直那么变态……”
“才不是啊！怎么可能会是虚情假意啊……”
说完我一步步向她逼近，她下意识地后退，想躲开我，嘴里喊着：“你别碰我！”可我还是走到了她面前，不顾她的抗拒，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将她拥进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双手抵在我的胸口，想推开我，可我抱得很紧，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挣脱，我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别推开我，月。”我轻声说，声音带着自己都能感受到的沙哑，“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只是想单纯让你不那么受罪，我会担心你的身体啊，那样子一直熬夜身体会受不了的，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着你不管啊。”
“可我也说过我坚决不会吃哪种东西的吧？”
“我知道……对不起，月，我承认自己这样子很自私，很自以为是……可是我本身还是很爱很爱着月的！你随便骂我都好，怎样我都可以接受，但我本身是真心爱着月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情假意！”
在怀中的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白痴星华奈。”
“是啊~我还是太蠢了，一会儿要试试不加安眠药喝那些东西看看管不管用嘛？”
“真的蠢死了。”
她忽然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眶微红，神情还是和平时一样清冷。
“诶？”
“你根本就没搞懂我是因为什么生气的吧？”她再次拿起那瓶安眠药，“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虚伪的样子而生气的吧？”
“不行，我要重申一遍，我那个样子才不是什么虚伪的样子呢。”
“那个不是重点，笨蛋！”说着她有些不爽的用药瓶敲了敲我的脑袋。
“很痛的欸……那重点到底是什么呀？”
“重点就是我一直在强调的安眠药啊。”
“月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安眠药呢？”看着她现在生气却又可爱的样子，刚才还在紧绷的心弦也慢慢松弛下来。
“准确来说是精神类药物。”
“啊？”
“不只是因为我本身不喜欢，也不是只是不想依赖……”她顿了顿，眼睛不再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因为我的母亲……”
我去，我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我明白了，哎呀对不起啦，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子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她把脸重新埋进我胸前，声音闷闷的，“倒也没希望你能改成啥破样子，以后别再给我瞎吃这种东西就行。”
“那还是会失眠怎么办呀？”
“到时候你陪着我熬夜好了。”
诶？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好好好~那月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不可以。”
虽说我很想现在就直接吻上去，但……还是先算了吧，这个时候还是先不要瞎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