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爱是个变态

作者:零零零感冒玖
更新时间:2026-10-08 02:36
点击:39
章节字数:7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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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没买成,就这样子把她们撂在一边,像个鼠妇一样逃到图书室。

鼠妇,那是西瓜虫。

她又是什么生物呢?

观赏鱼类吧,我隔着玻璃看。


虫子可以下水吗?

会溺水吧。说不定也会进化,长出鳃和鳍。



你看,一个人也蛮不错的嘛。

她也经常一个人来图书室,这个时候应该也还在。

可今天没出现。

今天下午,她们应该算偶遇吧。


缘分这种东西,还真不好说啊。


可以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用想。

脸颊贴在手臂上,软趴趴的,闭上眼睛。


下一步要怎么做。

偷偷接近,然后咔嚓。

无论她们的关系有多好,都会消失,这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是那样的话,简直就像是单向轨道。




图书室只听得到蝉在叫。

小时候夏天,外面总是有蝉在吵,家里面也很吵,茶几上放着一把剪刀,红色的塑料手柄,直到某一天我拿起来。


后来蝉还在叫,屋里安静了,就像是什么东西坏死了一样。

……

我不想再看见那根线了。


图书馆的空调太冷了。

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想了。

应该快上课了吧,站起身的时候,脖子好痛,肩膀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脚抽筋了。

我变成了一个瘸子,还好没有其他人看见。

骨头就像是在打架,咔嚓咔嚓,要断掉了。

我摸了摸剪刀,嗯,这下可以安心了。


看了一眼时钟,快上晚自习了,回去。

脑子里安静不下来,要变得奇怪起来了。



—————————————————————————————————————————————


教室里,她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她还在外面吗?

还没回来,都快要上课了。


这样想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桌子上,笔,本子,空瓶子,还有一个面包。

面包?草莓味的。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纸。


“要按时吃饭哦,如果吃了饭的话,那就留到明天吧。——小雪”


下午没有吃东西肚子确实是有点饿。

想着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说着什么关心的话语。

包装上的锯齿戳着指尖微微发麻。

实在丢脸,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乱七八糟。

要不要等她。在她的面前吃掉吧。

道谢的话难以说出口。着实别扭。


我把面包放在了教室外面的柜子里。她的柜子在我柜子的下面,上面贴着浅蓝色贴纸。

柜门没有锁。

可我的手已经搭上去了。

等一下,我在干什么。

只看一眼应该没有关系吧。

既没有拿东西,又不会有人知道。


教室里面还很吵,看了一眼走廊,很安静,没有一个人。

柜门挤压发出“吱”的一声,很短。


里面有一本很厚的本子,还有一些放不下的书,以及空瓶子。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我买的那瓶。

那个本子写了什么。

笔记还是什么?


翻开第一页。

是从右边开始写的,连字迹也是颠倒的。

歪歪扭扭,是她用左手写的。

内容是她的日记,是从高一开始记录的。


我屏住了呼吸。

为什么呢?又不是在拆炸弹。


“九月份,终于开学了,我成为了高中生,分到了靠后的班级——”


“四班就在对面,这还是第一次跟她分开。”


“那个后排的女生很奇怪,下课总是喜欢眯着眼看别人。”


“到底在看什么呢?”


“我想问问她。”


“算了,会被当作奇怪的人。”

……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停住了。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把柜门关上。

可关得太快,夹到了手指。

好疼,却不敢出声。

我那身为高中生的尊严呢,碎得好彻底。

后背全是汗。


还有两分钟就要上晚自习了,我回到座位。

面包还在柜子里,草莓味的。

教室的后门开了,不知道是谁进来了。

我把头缩到了肩膀下面。


刚好她坐到位置上就打了上课铃声,回头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

想想笑一个吧,但是总把握不好弧度,总觉得这样很难看,就像脸上裂了一道缝。

嗯,我大概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吧,脸也不听使唤。


我盯着她的后背。

为什么那根线变短了,我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

线在收缩。

对象是那个四班的女生。


我的脑子里住着一个恶魔,她是一个神经病,超喜欢在脑子里吵来吵去。

她负责出坏主意,我负责采纳,然后后悔。

“剪掉吧,那就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说你闭嘴。

“那就不剪呗,反正你又不敢。”

……你说的对。

可是,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万一是装的,你又该怎么办?”


我揉了揉太阳穴,想着集中精神。

还是先把作业敷衍完吧。

作业写不完的话,明天又要被惩治了。




下课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比我想得要有精神。

我却困得不行,好累。

下一节偷偷眯一会儿怎么样?

看了看窗子外面,山衔落日,赤红色与橙黄色不均匀混在一起,把天空涂满。

这个时候,要是像体育课那个样子就好了,也许会很浪漫。

浪漫……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还是先写作业吧。


一口气把作业抄完,然后就无所事事。

笔芯的墨水要用完了。HB铅笔短了一截。

同桌已经把眼睛闭上,那种姿势能睡着吗?


脑子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要不要写日记。

日记这种东西,好久都没有写过了,每次都是一时兴起写到一半就放弃了,不过这一次我想用左手写。

这样也许会很有趣吧。

随便拿了一个只写了几页的笔记本,然后用剪刀把前几页剪掉。


今天上午的天气不错,体育课,教室。她和我都在里面。

物理课我站在后面。

然后呢?

她也一样。

下午打了乒乓。

回了寝室,后面她给我买了面包。



写完这几句我就换回了右手,一是字实在是扭曲得难以辨认,二是我的左手握笔写字的感觉就像是扭成一团,别扭得不行。也许她刚开始用右手就是这个样子。


然后。

就没有了?


我找到了那个对象。

她很讨厌。

划掉这句,应该吧。

我作弊了。

她给我吹了头发。

她的日记本我应该没有放歪。


“我没有剪掉。”


剪刀明明一直都在身上。




直到放学我也没有想明白,今天就这样结束了。

我想了一会儿,我还不想这样会宿舍。

她也一样,放学她习惯在教室里多待几分钟。

今天晚上的月亮看上去很漂亮。


教室里的灯灭了一半。

她还没走。

我站起来,椅子推回桌下。

经过她桌边的时候,那根被夹过的手指隐隐作痛。



“你可以跟我在外面走一会儿吗?”

“可以啊小爱。”

她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我不确定她是否是在刻意迎合我。

教室外面的走廊很窄,她走在我后面,脚步轻盈,就像影子一样。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走路又时不时回头确认她还在不在。

她的鞋子是白色的,鞋带系得很紧。

“你还记得高一的事情吗?”

“高一,这谁记得住啊。”

她用手摸起一缕头发又放下,眼睛望着远方。

“不过嘛,那个时候小爱你一直坐在后排对吧。”

“嗯。”

“那个时候我也不上体育课,一个人留在教室里面,我以为教室里都没人了,结果你一直在后面。”


她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真的好恐怖啊。”

我没有说话。

我想起高一那天。所有人都在笑,她在人群之中那么耀眼。

对我来说是一个值得羡慕的家伙,我嫉妒她。

也许因为她,我没有想得那么特别。

对她来说或许也是这样。


“有那么夸张吗?”

“你一个人在别人后面看着,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被人说成那样,怎么都会有一点生气吧。


“那你有没有……回头看过?”

“什么?”

“没什么。”

“你想问我有没有回头看你?”

她走到了我身边,眯起眼睛注视着我。

“……嗯。”

“你自己猜。”

“猜不到。”

“那就继续猜。”

我傻眼望着她,却难以产生负面的情绪。

她的笑容令我安心,至于说的话嘛——算了,我不想承认。

再多说两句吧,就这样子。


“那到底什么感觉呢?”

“就是……反正用语言很难形容。”

“很奇葩是吗?”

“不是,就是有一种做了亏心事,但又有人跟自己一样。”

她说话的语速加快,语气里带着丝丝难为情。

“就像是别人也干了,就莫名其妙少了很多负罪感。”


回忆起那天那个陌生的、讨厌的她,那个明明受欢迎,却和我一样逃到教室里的人。我不假思索说出来那时的想法。

“嗯,那天你用左手敲了十五下桌子,我当时觉得有点吵。”

“对不起,很烦人对吧。”

“不,反而每次都是十五下,很有意思。”

“我每次都是十五下吗?”

“你不知道吗?”

“谁会认真数啊,也就只有小爱你啊。”

“只有我?”

我往后看了她一眼,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所以我看小爱你啊,就是一个变态。”

“我不是。”

“你就是。”


太放松以至于说了偷看这种事,好在她并不介意。

“不过嘛,有几天你请假没来,只有我一个人。”

“嗯,我生病不想来学校。”

“你不在的时候教室有一点安静。”

“你很寂寞吗?”

“也许——”

她脱口而出地承认,脑子一热过后又迅速否认。

“不,只是少了一双眼睛看着,会不自在。”

“哦,原来你喜欢被人看着。”

“不是。”


风从背后抚过,我打了个寒颤。

“那现在呢?”

“现在?”

“现在这双眼睛在看着你,你自在吗?”

她假装有一点不高兴,埋怨了我一句。

“你今天话好多。”

“你不想回答?”

“不是。”

“那就回答。”

“不自在!”

我愣住了,她也愣了一会。

她的声音头一次那么大,几乎就是喊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比我想得要高兴,说了许多玩笑话,走路也有了一种往上浮的感觉。我想开口问问她。

“你今天很开心吗?”

“嗯,今天做了好多有趣的事。”

“只是我觉得你做有点过火。”

“什么?”

“……乒乓球,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一点的。”

“啊,什么啊。”


是来为朋友鸣不平的吗?明明自己都说了,乒乓只要两个人就好了。

“只要赢就可以了。”

“那为什么你跟我打要放水。”

“反正最后——”

“四班那个女生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这样子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想赢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为什么对我却不一样。”

“因为我只想赢过她。”




她明明前面笑得那么高兴。而现在却是一脸平淡,在我看来那更像是一种漠不关心的冷漠。她没有再说什么了。

“三个人,你也很高兴吗?”

“你怎么了……”

她欲言又止,四个字渐渐失声。

“啊,因为今天我的心情有点不好。”

“小雪。”

听到这个称呼,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嗯?”

“你觉得你的那个四班朋友怎么样?”

“她吗?很温柔,但有的时候会做一些傻事。有点固执,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


我又望了望天空,月亮还挂在那里。今天居然一点云也没有,星星也没有,只有孤零零的那轮圆月。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就像乒乓球一样。”

“乒乓球啊……”


我们没有回寝室,来到了没有灯的花园。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交叠在杂草上。

杂草里蝉的鸣声很大,这里被树围着,风挤不进来。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明明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酝酿半天,只是不想就此结束。

“小雪,再绕一圈吧。”

“可是寝室门要关了。”

“小爱?”

她拉着我的手往寝室走,我却挪不动腿。

指尖很凉,但掌心是热的,柔软又有一点湿润。

“快点回去吧。”



月亮真的好亮,可以看清她的脸,她抿着嘴唇,眼眸里藏不住的慌乱。

“所以可以再停一会儿吗?”


“别回去。”

“可是——”

“那我又是什么?”

她的手还在我掌心里,缩了一下,又松开来。

“……朋友啊。”

这是她的答复。



熄灯铃响了。

“该回去了。”

我松开了她的手。她背对着我,快步走向宿舍,我紧跟在后面。

“嗯,我先回去了。”


“你能停一下吗?”

我们在楼梯间停了下来。

“你会消失吗?”

“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留下来好吗。就一会会儿。”

我拉住了她的手腕。

在宿舍走廊。

很暗。

她的手腕很热,在发抖。


“谢谢你。”

那是晚上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

室友的话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已经从走廊外面回到寝室里面了。

“没什么。”


在阳台洗漱完,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的。什么也没有。

我盯了一会儿。

开了空调有点冷,二十六度。可我的后背全是汗,有点恶心。

枕头湿了一小片,贴着后脑勺,冷冰冰的。翻个身,那一小片贴着脸,像她掌心的触感。一个人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我的手心还是热的,而她的手腕很烫,而且在发抖。



“小雪”,那个名字我第一次喊了出口。她听见了,也许没有。可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线既不会分叉,而我又不属于那一端。


眼前上铺的床板,木色的,有着细细的纹路。我看着那些纹路。

室友的呼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听不懂。

人怎么可以睡着呢,睡着和死掉到底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概是第二天早上会醒来。


我尝试闭上眼,似乎在黑暗中有一根线,很短,连向对面寝室,连着我和她。

可我伸手去够,指尖只碰到湿的床单。


“剪掉吧。”

恶魔在我耳朵后面低语。

“不。”


“你不敢。”

“……嗯。”



我把手放在胸口。

心脏,它想出去。

它想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裹紧了被子,数着数,数到第十五下,就重新数。



“留下来好吗。就一会儿。”

我说了那样的话。我从来没有如此接近,已经退不回去了。和汗一起,渗出来了。

说了就说了,算了。

胸口好闷,好想呕出来。




后半夜,不知道几点,心跳终于慢下来了。

它大概是跑累了。

汗也凉透了。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又晾了半干。

空调还在响。

室友翻了个身。

我也翻了个身。

枕头没法睡了,翻了个面。

手碰到了剪刀,它被压在底下。




—————————————————————————————————————————————


早上起床铃夹杂着生活老师的声音,该起床了。

我睁开眼,叠好被子,走向阳台。

夏天的太阳出来得好快。


室友全都结伴离开了。

阳台的物品,杯子歪了,如果不扶正的话,生活老师会扣分。

帕子呢,挂在栏杆上,很整齐。


出寝室门的时候,我特意往对面看了一眼。

里面是空的。


接下来,我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教室。

我在外面打开了柜子拿出了面包。

走进教室,她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注视着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最后落在了我手上的面包。

刚刚她笑了一下,也许吧。


撕开包装,轻轻地咬一口,夹心一股甜腻糊在嘴里。

好甜。

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但面包又有一种魔力,最后只剩下了空的塑料袋。

有点想喝水了。


在早读前,学生可以放歌。

按照座位序列,单子上写满了大家写的歌。

不过我没有写,因为我不知道写些什么,总感觉自己无论放什么都不太合适。

而她的名字下面的一栏,不是她写的,她把名额给了她的同桌。


她的喜欢,她的品味。

我完全都不知道。

今天早上放的外语歌,没听过。

但她却轻轻哼了几句。


早读时间,那首歌被中断,所有人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不是那种软绵绵的。

所有人念着古诗文,很拗口,她念错了。

她却没有发现。




早上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师讲的是诗歌。

粉笔在黑板上画着箭头,从左划到右,从上划到下,像线一样。

那不就是线吗,我在想什么。

粉笔灰落下来,在讲台积了薄薄的一层。薄薄的,大概跟我对她的了解一样薄。

不对。

我真的了解她吗?

不知道。我连她左手为什么一直放到桌子上都不知道。


前排的同学打了个哈欠,用手挡住,又放下。我也深受感染,但没有人看见。


我看见了。

她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弯着,笔搁在指缝里。右手在写字。她写字的时候右手很稳,一笔一划,像是写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笔记本上面大概也只是笔记。笔记这种东西,写完就没有用了。

她的左手一直没动,就搁在那里。像在等什么,等什么。等下课,还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想这个。


窗外的云在动。

很慢。从这里看出去,刚好被窗框切掉一半。另一半在玻璃外面,白得发亮。

啊,被切掉了。


老师在讲月亮这个意象。我问我自己,我看月亮的时候在想什么。昨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像乒乓球。可是月亮会发光,乒乓球不会。


小雪在抄笔记。

她的右手写了一会儿停了下来,甩了甩手腕。然后换左手。左手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又放下了。她又用右手揉了揉左手手腕。她大概是写累了,两只手都累了。


而我空白的笔记本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只是笔尖不动,白纸晕开一小片蓝色。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把那页纸翻了过去。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粉笔在黑板上面写满又擦掉。

在后排偷偷趴了一会儿,直到第三节课下课。

大课间的眼保健操,我的选择是去便利店买东西。


随便找个理由就下了楼,广播里重复播放着“一二三四”。

便利店几乎没有人,难得不用排队。可以说是今天最顺利的时候了。

打开冰柜,正要伸出手。

“小爱。”

背后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熟悉?明明不想知道,但我知道是谁。

在没有人的室内,格外大声。

不想听见的东西,总是特别大声。

我没回头。


是四班那个女生。


“小爱?”

她的声音近了,脚步声停在身后两三步的位置,一个不上不下的距离,但近到似乎能听见呼吸。那也许这是我的感觉。

“你有什么事吗?”

我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语气不悦。


她一脸出乎意料,是没意料到我的转身,还是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我?她手上拿着未拆封的本子。

“啊,那个。打个招呼,不可以吗。”

“你吓到我了。”

“抱歉抱歉。”


打个招呼,她只是想打个招呼。这个理由太正当了,正当到我没办法反驳。如果她是来质问我的,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防御。但她说她只是想打个招呼。我没办法对一个只是打招呼的人不悦。


她站在我身后,面向我,手指在本子的边角摩挲。便利店的灯光是白色的,把她干净的脸照得格外白净,白得让我很不舒服。

“你是来买东西的吗?”

“不然呢?”


她没有再说话了,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冰柜的门还开着,冷气一直往外冒。广播里的“一二三四”还在重复。

她手里的本子被她卷成了一个筒,又展开。

她率先开口。

“今天星期五就放假了。”

……

“怎么了。”

“你和小雪关系很好吧?”

“只是朋友。”

我复述了那天晚上的原话,只是把她的话又说了一遍,只是我不想承认。

“哦,这样啊。”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看向冰柜里的饮料。玻璃门上映出她的剪影。

“她上课还认真吗?”

“不知道。”

“那小爱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你不是很清楚吗。”

“也是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你呢?”

“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语气平淡地说了出口,这就是线连着的理由吗?

收银台那边“滴”了一声,盖住了最后几个字,她没有再说了。




“啊,那她在那么班上,有人喜欢她吗?”

“也许有。”

“什么!?”

她的眼睛瞪大了,手里的本子差点脱手。

“我开玩笑的。”


两个人互相看着,没有说话。广播里的“一二三四”数到了最后一拍。收银台那边又“滴”了一声。

她没有笑。我也没有。



她低下头,把本子重新拿好。

她停下来,翻开,写下一串号码,撕下来递到了我手上。

纸的边角有点毛,字迹清秀。

她写字的力道很轻,淡得不行,没有断。


转身。

“那我走了。”

脚步声往门口去。玻璃门开的时候,外面的热气涌进来,和冷气撞在一起。我的后颈又热又凉。同一个瞬间,两个温度。


“小爱。”

她本来已经走了,她本来已经开了门,她本来已经一只脚迈出去了。但她又回过头。

“回去我们再聊聊吧。”


门关上,她真的走了。




我上了楼,在教室外面。

一样的柜子一排排列着,只是其中一个上了一把锁。

到底在防着什么。

怎么会有笨蛋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外面的柜子里?


感觉是梦到什么写什么,明明是想写恋爱喜剧的,屡战屡败但是永不放弃的败犬女主角。这样应该是一个比较喜感的主人公,但是变成了重力系了(悲)
可失败了啊,只是说这个败犬不一定是女主角,提升了一下百合感。
但是感觉自己很无聊,也没活儿,没活儿真可以咬打火机了。
感谢观看,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在评论区聊聊吧,因为感觉自己的脑袋空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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