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开始理解北条同学的心情后，我越发的迷茫，或许我就应该直接和北条同学交往，她无论容貌还是品格，都是我会想要去追逐的。但是柚木，我依旧无法轻易让别人填补心中本该留给她的位置，我竟然开始理解脚踏两条船的心情了，看来距离人间失格也不是很遥远了……

没有柚木陪伴回家有些寂寞，总觉得这段路程比似乎变得很长，但其实我用了比平时更短的时间就回到了家，毕竟路上也没有什么需要耽误时间的行动。而且我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搭讪，柚木不在身边，我有点不擅长赶走这些人。

今天对待柚木有点冷淡，随便给她发个消息试探一下她有没有在意吧。

『 明天要带便当吗？』

『 欸……我想吃巧克力可颂吔 』

『 那还是你去买哦，食堂好挤的 』

『 好~ 好 』

是和平常一样的柚木，明天继续请她吃午饭吧，反正爸爸妈妈都很喜欢她，肯定不会在意我一直请她吃东西的。

第二天又像往常一样和柚木一起去了学校，课间我也去了柚木班上和她打闹，北条同学在偷偷看我们这边，她好像对我露出了一些默契的笑容，但我害怕被柚木察觉所以无视了她，北条同学看起来有些失落。仿佛一切回归了正轨，但我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沉稳。我不知道现在北条同学有没有把情书给柚木，她是怎么给的，放在了桌洞里还是鞋柜里，又或者她打算亲手给柚木吗？是不是她其实已经给出去了，只是柚木并不想告诉我这件事情，毕竟北条同学和柚木就在一个班上。

『 北条同学，情书送出去了吗？』

我向北条同学发消息确认，但我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回复我。

胡思乱想将我的脑子侵占了一整天，终于到了快要放学，最后一节课依旧是左耳进右耳出，老师的语速明明也不慢了，但我就是很着急得像让她快点说完那句话。就像是某种魔法师的咒语，念得太慢可能会被敌人给干掉那种感觉。

『 已经放到樱井同学的鞋柜里了 』

还有 5 分钟放学的时候我收到了消息，但我还是坐立不安，万一北条同学放错了鞋柜怎么办，可能不止有柚木一个姓「樱井」的。不行，我还是得确认一下。

「 老师，我，我想去洗手间 」

「 诶？马上就要下课了哦 」

「 我……已经忍不住了…… 」

呜哇，当着全班同学撒这种谎好丢人。

「 哈啊……那你去吧泽村同学 」

感觉老师好像看出什么端倪了，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早早整理好的书包提起，转身一路小跑的冲出教室。大腿磕到了桌子，好痛啊……

空无一人的鞋柜处恐怕只有社团活动到很晚的学生才会见到，我找到柚木的鞋柜，拉开柜门的瞬间粉色的信封从卸上滑落掉了下来。我急着去接结果脑袋撞到了鞋柜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但我却还是忍着没叫出声，突然觉得自己接二连三的遭这种罪好委屈，但细细想来又都是自作自受。

我把信封重新放回了鞋柜，这次放到得更加平稳，柚木打开柜子的时候应该不会再滑出去了。我打好了字，等到下课的铃声一响我就把它们发出去。

『 鞋柜那边等你 』

消息和下课铃几乎是同时出发，我靠在鞋柜侧旁等待柚木，并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着一些。

「 怎么，你在等别人搭讪吗？」

「 嗯……我会需要这个吗？来找我搭讪的人 」

「 你的反问很有说服力，不过今天怎么比我快这么多？」

「 哦，我们今天下课，呃……提前了一会儿 」

情急之下撒了个不太靠谱的谎，但柚木貌似没有追问的意图。她靠近了自己的鞋柜，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刻意地看着，一想到她即将要阅读我传达她的情话，就有些心跳加速。

打开柜子，柚木呆滞了一下，随后缓缓捏起那个粉色的信封开始端详。

「 柚木，你手里的那个，是情书？」

我决定直接将她的思绪引导过来，免得她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 嗯哼哼，看起来的确如此 」

她意识到之后浮现出得意的表情，我有点无语，难道她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吗？多多少少肯定有的吧，柚木也算可爱的类型，至少我很喜欢，我的品味应该是不会差的吧？

「 嘿欸─── 给你的？」

「 怎，怎么啦！」

「 别小看我，我也是很…… 」

「 很什么？」

她会说什么我其实不在意，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捉弄她，我把自己的脸靠近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每次这个距离都是她先移开视线，让我的征服欲得到了满足。

回去的路上，虽然她没有很明显的声张，但聊天的语气还是没有藏住兴奋。虽然这情书的内容都是我编织的，可一想到她正在误会是哪个男生在向她告白，我就有点烦躁。

「 看你那不值钱的表情，收到情书就这么开心？」

「 我哪有…… 」

「 走路都开始蹦了，还说没有 」

柚木平时一直懒懒散散的样子，突然这么蹦蹦跳跳其实还有点可爱。

「 有……有人喜欢我当然高兴了，我又不像你这么有魅力，先不说上学期那几个，我们班里现在都有好多男生对你抱有想法呢，每次你离开之后就开始窃窃私语的聊起你了 」

之前也听她提起过，所以每次去找柚木我都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乱飘，避免和她班里的人交谈，以免引起一些心思纤细男生的误会。

「 是嘛，可是我也没有和别人交往过呢 」

「 那是你自己拒绝的吧 」

「 对哦，因为我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

「 我，我也不是 」

「 你不是？」

「 …………不是 」

怎么还没有底气了，难道柚木真的是重色轻友的类型嘛，那如果我是这个色的话。我左顾右盼，四下无人的周围适合做一些揭穿她的举动。

「 骗子！」

哦~ 她有穿打底裤。

「 呀啊──── 你……这是在外面笨蛋！」

「 哈？你敢骂我 」

「 骂的就是你，变态！」

就在这大街上，我们和柚木两个人都用双手向彼此煽来煽去试图攻击对方，每次跟柚木打闹的时候，她都不会弄疼我，不知道是她力气小还是在控制着力度迁就我。一般情况下，我也不会使出全力就是了……

我家楼下的大厅有几个等候用的椅子，这个公寓甚至有前台和负责值班的小姐。电梯前有面部识别的栅栏，一共四个，我一直觉得这个东西很奇怪，因为大部分时候是正常的，但有时候它识别的不是很快，我需要摆正姿态对准摄像头，就算这样它还是可能识别失败。

有一次我凹了太久的造型还是没把门弄开，而且四个栅栏都试了一遍，前台的小姐直接用遥控器给我打开了，她应该一直在看，好尴尬。

如果今天柚木看完情书，想要答应北条同学，我就直接向她坦白这一切。北条同学与她的交集并不多，高一我们三人还在一个班的时候北条同学和我的交流也明显比柚木多多了，所以柚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应该不会太失望。除非她真的喜欢北条真纪，但这个可能性更加微小，而且我也不会让北条同学挤占我的位置，如果柚木的心是一块天平，我有把握站在更重的一侧。

但四舍五入一下，今天有很大概率相当于我是要和柚木告白，所以不能这样平平淡淡的面对。柚木应该很喜欢我穿洋装的样子，我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见面她看我的眼神，双手紧扣在一起，似乎握紧了含苞待放的爱恋，如果当时她说对我说出一见钟情的告白，我说不定会答应。

去换一身柚木喜欢的洋装吧，我的告白需要更华丽一些。

「 在大厅里等我 」

「 诶？那我回家等你…… 」

「 在这里等 」

「 呃……好…… 」

让柚木在这里等，她闲来无事应该会去看情书，收到女孩情书的她会是什么心情，等我回来就可以先察言观色一下。她好听话，如果我直接命令她和我交往，是不是她也会答应啊……

面部识别的栅栏让我暂时抛开了不着边际的想法，不过它这次还挺给面子，很快就识别成功了。

因为我还想化个妆，所以衣服需要快点挑选，不能让柚木等太久。看了看手里的白色衬衫，我喜欢这件衬衫的灯笼袖和它领口的荷叶边，看起来优雅且不刻意。要给它搭配一个下装，黑色应该最合适了，都说黑色是百搭的颜色，但我觉得如果不是黑白的配色其实都很违和。

我发现自己磕到桌子的地方出现了淤青，穿个厚黑丝袜吧。我不喜欢丝袜透出肉色，秘密是女人重要的武器，所以我依旧也穿了灯笼裤，柚木喜欢趴在她家的在地毯上，所以裙底的视角我也需要准备妥当。为了不让黑色的裙子和丝袜没有层次感，我还选择了带有白色花边的短裙，刚好可以露出我的膝盖。

穿好衣服后我发现已经用了十几分钟，看了看手机柚木还没有催我，虽然脸还没有打理，可我不想让柚木等太久。我拿起口红稍微抹了两下，又抿了抿嘴，可以看得出来但又不是很明显。突然这样柚木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明明我们两个都这么熟了，走两步就能去她家却还要盛装打扮。

事到如今思考这些也没用了，我把脚踩进玛丽珍鞋，动作着急忙慌，险些又磕到自己。

「 你穿成这样干嘛去，约会吗？」

「 ……嗯 」

「 诶？呃……和小柚木吗？」

「 嗯 」

妈妈的表情并不惊讶，她耸了耸肩并挑了下眉毛。

「 You look pretty 」

留下一句称赞并带着似乎很愉悦的笑容走开了。

不安与期待的心情齐头并进，14 楼的电梯确实有点慢，我想自己将来去某个公司面试一定也会是这样的心情。柚木应该已经看完情书了，她现在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穿过栅栏，柚木双手托着脑袋陷入了沉思，我觉得可以直接询问她感想了，该从哪里切入呢，你已经看过情书了吗？是谁和你告白了？情书，写得怎么样……

「 喔哦，好漂亮 」

「 呃……谢，谢谢 」

「 那，走吧？」

「 嗯…… 」

柚木突如其来的夸赞打乱了我的节奏，刚刚编织的话语变成一团乱麻。等一会儿，再问她吧……

可以确定的是，柚木肯定已经看完了情书，嘴巴撅起来一直在低头思考。我有点在意信中的话语触动了她多少。如果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至少问问她情书写得怎么样吧───感觉有点像等着老师批作文。

直到回家，柚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段很短的路程走得我有些焦躁。

进门后，我将脱下的黑色玛丽珍鞋并排放到柚木鞋子旁边。鞋跟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咯啦作响，它新得有些刻意，边沿没有磨损，鞋面也没有一丝褶皱───我确实没有穿过它几次。

昨天没有来，但是房间总感觉像是停滞在我上次来的那个时刻，一成不变。我坐到平时坐的椅子上，旁边小桌还放着上次没有看完的漫画，但我今天其实没有什么心情继续阅读它。但柚木这方面的兴致似乎没有减少，她一回来就趴在地毯上，小腿翘起来晃着，双手捧起漫画，整个人像一只摊开晒太阳的猫。

和她比起来，我显得有些矜持。我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瘫进这个空间里。

柚木看起来完全没有兴致提起情书这件事情，或者她其实根本没有看，是我猜错了？是不是想要等我回去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面对这份心情，难道她觉得我有些碍事吗……

一想到内容其实是自己编缀的，就有些不好意思问她。我心不在焉的捏着手机，时不时看一下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一分钟其实还挺长的。

真是莫名其妙，开个口有什么难的，反正柚木也不知道是我写的，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八卦，正常来说肯定会在意的吧。我决定付诸行动，显然在这个时候还在看漫画的她有点不解风情了。

我把脚点在柚木的裙摆，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可她好像无动于衷。

什么意思啊，她无视我，难道已经看出来情书是我的手笔，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拒绝我吗。不太可能，柚木如果能看出来这个，应该早就发现我喜欢她了，毕竟北条同学直接那么笃定的下了判断，我想自己平日里的行为可能是暴露了什么。但我认为柚木是没有察觉的，呃……她应该没有察觉。

这个家伙，我看你能忍多久。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我的脚到了她的腰上，这次我稍稍加大了力度，她被踩得蛄蛹了一下，但唯一的回应是翻页的声音。好了，我现在确定她是在无视我了，我直接站起身来，继续在她背上踩了几脚，踩在她肩膀上时又加重了一下，感觉力度再大一些会把她的身体翻过去。

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她不会觉得被踩很舒服吧……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是在和她玩一些奇怪的东西。

「 你在干嘛啊莉莉丝 」

不知不觉我把脚已经踩到了她脸上，说实话好像有点过了，但是她终于忍不住回应我了，脸被我的脚挤压着说话的感觉有点好笑。

「 啊，怎么啦？」

「 你知道吗？你的脚现在在我的脸上 」

感觉这个气氛去提起情书有点微妙，我重新把脚踩回了她的腰上，总觉得这个姿势让人有点小兴奋。

「 你不会想玩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

「 呃……我只是有些口渴，快去帮我泡个茶什么的~ 」

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算了，下一句话一定要切入正题。

她翻过身来无语地看着我，然后毫不避讳地把目光转向我的裙底，她甚至有些出神。虽然让她看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已经在每个视角都准备妥当了。

「 茶和咖啡？」

「 咖啡 」

这句不算。

「 好、好…… 」

「 快点哦─── 」

这句也不算，我总得回应一下她不是吗……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柚木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她踮脚从架子上取下马克杯的动作很利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那对杯子是我买的，一只浅蓝一只米白，上面都纹着金色的图案，现在它们正被柚木握在手里，杯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拧开咖啡罐，棕色的粉末簌簌落入杯中，发出一阵干燥而细碎的声响。我忽然想到晚上喝咖啡是不是会睡不着，但是我看见柚木已经把热水注入了杯中，浓郁的焦香随之弥漫开来，我也没能开口阻止她。

虽然杯子里没有倒得很满，但柚木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拿了过来。

「 呜哇，怎么又是速溶，真是的，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儿长进没有！ 」

我是笨蛋吗！柚木家本来就只有速溶咖啡我抱怨这个干什么……诶？她，把咖啡拿走了。

「 怎么，反抗期到了？ 」

到底还在趾高气昂个什么呀我！

「 嗯，有可能哦 」

「 诶？ 」

不会生气了吧，我好像还没见过柚木真的生气，回想了下今天的所作所为……好像确实过分了些，还是给她道个歉吧。

「 唔诶─── 」

她居然把脚踩到了我的肚子上，这个家伙原来真的是要反抗！

「 哎呀呀，高高在上呢~ 」

「 你竟敢！咕啊─── 」

我试图起身给她点教训，却又被她用脚压回了椅子上，如果我晚上吃太多让她踩这么一下，说不定会把晚饭给挤出来。

「 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她笑声好尖锐，之前对我恶作剧得逞时候也是这么笑的。我瞥了一眼她贴在我肚子上的脚，感觉好小，两只手可以把它包裹住。事已至此必须让她知道谁是老大，我把她的脚捧起来，在小拇指那里咬了下去。

「 诶？你，呃啊啊啊啊啊！ 」

我觉得自己没有咬得太用力，她肯定不会受伤，但是柚木似乎很痛，她翻倒在了地毯上。我乘机起身，把脚踩到她的胸口，双手叉腰准备讲一些嘲讽的话。

「 Now, who's boss? 」

「 呃……You're the boss 」

嗯嗯~我喜欢她这样回复我，不对不对，我好像已经偏离主题很久了……

柚木捏住我的脚腕，试图摆脱我的压制，但是我不能再让自己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了。

「 那封信，不看看吗？ 」

我稍微加大了踩着她的力度，试图强迫让答案呼之欲出，柚木的手还握着我的脚腕，她能感觉到我的脉搏在跳动吗？

「 啊，那个，我已经看过了 」

这个家伙果然已经看过了，如果我不问她恐怕今晚都不会告诉我。

「 哦，那……怎么说？ 」

「 怎么说，这……情况有点复杂 」

「 Yes or No，有什么复杂的？ 」

「 就是，给我这封情书的人，是北条真纪 」

我忘记了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反应，我事先没想过这个情况，柚木趁着我发呆移开了我的脚起身了。

「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 」

还是直接问她好了，再说多余的话会有搞砸的预感。

「 你问怎么回复，当然是拒绝了 」

「 哦哦，你不喜欢她吗？ 」

「 喜不喜欢的，她是女生啊 」

她还是戳到了这个，也是，正常来说肯定会在意的。

「 女生不可以嘛？北条同学那么漂亮 」

「 那也没有你漂亮啊 」

「 诶？ 」

那我是不是可以现在就和柚木告白了，等下等下，她经常夸我漂亮的，先冷静一下。

「 呃，我的意思是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 」

「 是我没这方面的癖好 」

「 …………哦…… 」

感觉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听到这句话后感觉今天晚上盛装打扮的自己像个笨蛋，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我坐回了那张椅子，它好像变得不那么舒服了，柚木把刚刚泡好的咖啡放到了我旁边的小桌，然后继续去翻刚刚那本漫画了。

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感觉有点想哭，但是又微妙地不知道为什么，或者不想知道。

「 啊，我书包好像忘带了，算了，今天先回去了 」

随便找了个回去的理由，我今天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 啊，和我商量一下明天怎么拒绝北条同学呀 」

「 你这笨蛋，这种事情当然要自己想了 」

「 我又没有你那么有经验…… 」

「 你想不明白，那就只能做北条同学的女朋友喽 」

「 这………… 」

「 再见，好好想想，明天可别把北条同学给弄哭了，这可不是在拒绝男生 」

「 呃，晚饭呢？ 」

「 我回家吃 」

「 啊……哦，明天见 」

一些娱乐作品有些会让人觉得剧情很烂，可能是因为人物做了一些荒唐的事情，导致了一些悲惨的后果，整体看下来就会让观众觉得莫名其妙。但有时候，做了一些荒唐的事情但造成了正向的结果，然后在一些欢乐的氛围中收束，就会让人觉得之前做得种种事情也不是很荒谬。

回到家后，在床上回想着柚木那句「没这方面的癖好」，它就像是死刑宣告，宣告了我恋情的终结。

之前的一些荒唐行为都变得有意义了起来，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个好的结果，也更没有什么欢乐的氛围。但我依然可以继续陪在柚木身边，做离她最近的那个人，也不算是个悲惨的结局吧。

『 泽村同学，今天我可以成为你的恋人吗？』

早上一到学校就收到了北条同学的消息，这次赌局是她的胜利，我作为失败者以及她的奖品没什么可以辩驳的，也不想故作坚强下去。北条同学反而是恰逢其时，现在我需要她的温度，这样也挺好的。

『 下午放学后，我们去上次那个教室吧 』

『 我知道了 』

我不想说多余的话，需要先让计划顺利进行下去，昨天我还偷偷去提前買了柚木喜欢的面包和草莓牛奶。但柚木想要我陪她一起去，这个笨蛋，拒绝女孩子告白这种场合怎么能让其它人在场。之前我拒绝男生时候她确实在场，还冷嘲热讽他们，感觉如果我向她告白甚至会被她笑话，虽然这种方式是很彻底。

凉亭后面的二楼窗口是个很好的观察点，我骗柚木说去买午餐，其实只是回去把课桌里的面包带了过来。

「 樱井同学，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

「 而且，我很讨厌你 」

「 诶？什么意…… 」

「 贵安 」

我还是不太想让柚木受到委屈，而且北条同学最后没有按耐住的敌意，让我有些不安。

『 北条同学，不要说多余的话 』

『 对不起…… 』

其实我也没有责怪她的资格，但北条同学还是回消息向我道歉了。

我拿起面包步履匆匆地下楼，柚木看上去有些失落，所以我大大咧咧的安抚了一下，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没有多想，好像也没有很受伤，毕竟被北条同学讨厌对她来讲应该也不是什么很伤心的事情。我们像往常一样，开始在这个僻静的地方享用午餐。

「 你就没有想过，和北条同学交往吗？」

「 她……是女生啊 」

「 哦 」

像是垂死挣扎，我再次确认了柚木的想法，但她懵懂的回答依旧是那么无情。

我咬了一口红豆面包，但好像失去了咀嚼的力气，今天开始，我就要和北条真纪交往了，我要交人生中的第一个女朋友了。

这个应该不算做初恋吧，第一次和别人交往和第一次喜欢上别人应该是两码事，尽管我的初恋也不太精彩就是了。

『 柚木，我今天有事，你先回去吧 』

『 诶？你又要去干嘛 』

『 呃……其实也没什么事，我明天告诉你 』

『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现在不能说吗？』

『 现在……还没有确定，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问啦！』

『 我要踢你的屁股 』

『 明天记得穿灯笼裤 』

『 变态！』

我想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既能解释我最近两天的行为，又可以空出时间来履行作为北条同学女友的职责，那就是社团活动。我这两天去参观社团了，这个理由柚木肯定会觉得很无聊，毕竟她是对社团活动不感兴趣的类型。而且只要和北条同学加入一个社团，我就可以两边都顾及到了。

「 你好快哦泽村同学，难道说你其实比我更期待吗？」

「 我也是刚到 」

单纯是因为我的教室离楼梯更近一些，说不定我如果不提前收拾好书包，还能和她撞在一起。

「 樱井同学好像已经回去了哦 」

「 嗯，我知道 」

「 那……我们………… 」

「 我们交往吧，真纪 」

我本以为直呼她的名字并提出交往对北条真纪来说很有杀伤力，但她只是露出恬淡的笑容，看上去并没有做出一些类似喜极而泣的想法。

「 我很乐意，泽村同学 」

「 诶？」

「 怎么了？」

「 呃，刚刚那个氛围，你应该也用名字来称呼我才对啊………… 」

她忍俊不禁的轻哼起来，突然有点像是在和柚木对话的既视感。

「 泽村同学你……希望我那样称呼你吗？」

「 我……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

「 那就还是泽村同学吧，我想和樱井同学叫不一样的称呼 」

「 至少把敬语去掉吧，我们现在……是恋人 」

这个词的分量好像还可以，夕阳的红晕甚至没有遮盖住她的脸颊。

「 恋人吗…… 」

真纪似乎很喜欢这个称谓，她一直抠自己的手指，昔日凌然的眼神现在竟然有些不敢直视我，明明个子比我高一些，却看起来十分娇小。

「 还有，我们交往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 」

「 诶？谁都不可以说吗？」

「 你说来说去，柚木她迟早会知道的，就当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好吗？」

「 唉，好吧，我还想和其他人炫耀一下呢 」

原来她是那种喜欢炫耀自己恋人的类型吗？感觉真纪的形象变得有点可爱了。

「 对了真纪 」

「 嗯，嗯？」

「 你有参加社团活动吗？」

「 我有哦，我在手工部 」

「 手工部？」

手工的范围貌似有些大，只要自己动手做一些东西似乎都称得上手工，不管是做什么。

「 嗯，泽村同……泽村你对做衣服感兴趣吗？」

「 做衣服？」

「 嗯，我们会做一些演剧部用的演出服装什么的，而且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衣服 」

「 真纪 」

「 嗯？」

「 我要加入手工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