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人深海】

说实话我还想象不到一个女生一直跟踪我是有什么目的，她也根本没有隐藏自己。

从电车上下来时候就一直跟在我后面，而且步伐听起来有点急促，好像是想快点走到我的前面，可那紊乱的脚步声却又一次次退却，我回头看她，她也只是向我微笑着点点头。

「 是有什么事吗？三岛同学 」

「 诶？没有哦 」

「 那为什么，一直跟在我后面？」

「 因为……我回家，也是走这里 」

「 哦，这样 」

「 嗯…… 」

还是有点在意，我打算绕个远路，但剩下的路程也就只剩一个十字路口可以去别的地方，看来我别无选择了。

「 诶？泽村同学你要去哪儿？」

她居然叫住了我。

「 我，回家啊 」

「 可是……泽村同学的家不是在那边？」

她指了指十字路口的正前方，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我。

「 诶？你怎么知道 」

「 呃……其实我，就住你家隔壁 」

呜哇，好尴尬，这下绝对会被认为是自我意识过剩了，只知道隔壁搬来了新邻居的我却连他们门口的姓氏牌都没仔细看过。

「 哦，你是要去那条路上买日式甜点吗？那里的草莓大福确实非常不错！」

那家店的草莓大福我其实已经有点儿吃腻了，不过她刚搬来不久，应该会觉得很新鲜。而且她，难道是在给我台阶下？

「 啊……我今天，零花钱不太够呢，就不和泽村同学一起去了 」

「 嗯，我也还是算了，晚饭之前吃甜点会吃不下饭的 」

我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原本的路线，回头看向三岛同学。

「 还是回家吧！」

「 啊，嗯！回家 」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次她走到了我的前面。进门之前我留意了一下，「 三岛 」的姓氏牌确实在她家门口。

「 明天见，泽村同学 」

邻居在道别，我一时间没有想出一些华丽的退场台词，为什么要很华丽……

「 三岛同学，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

我看了看她逐渐上扬的嘴角，随后推开了家门，听着那声欢快的回应，并说了句「 我回来了 」。

刚上高中时，三岛荣子（三島栄子<Mishima Eiko>）她们家搬到了我家的隔壁，他们的目的是我所在的高中，但我最初并不知道。

高一的迎新会上，我们去看了轻音部的演出，是几个帅气的学长在演奏我没有听过的摇滚乐。

它到底是不是摇滚呢，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这个风格的定义好像本身就很模糊，但是他们乐器的声音很大，节奏也比较激昂，那就当它是吧。

三岛同学应该很喜欢，第二天她就去提交了轻音部的入部申请，这下恐怕不能每天放学和她一起回家了。荣子没有让我一起入部，她会迎合我，但不会让我迎合她，我很喜欢她这一点。

但说实话我挺意外的，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去演奏乐器的女孩，我也问过，她确实也对乐器一窍不通。

是那个吗？类似于高中出道的那种东西，但是荣子也不像是会想要出风头的类型，我还是不够了解她。

他们会为了女儿上学能少走些路而搬到这里，荣子的父母应该很爱她。

当然我认为我的父母也很爱我，即使我不像现在这样优秀，他们一定也会很爱我。

父母真是神奇的存在，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给了我，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而我也相信他们的话，我确实很幸福。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能像他们一样无私地奉献吗？

来自妈妈的漂亮金发和她们赐予我那美丽的脸，让称赞对我来说似乎是理所当然，不仅是我的父母，还有我遇到的人，都会毫无保留地给我他们的优美辞藻。

我喜欢听这些，但我不想只听这些，毕竟外貌的贬值非常快，我想要拥有配得上这美丽外貌的灵魂。

努力学习会让老师感到高兴，邻居们也毫不吝啬地夸赞我是个好孩子，这让我的父母也感到开心。我就像一个公主，人生一定会一帆风顺，我会成为众人的焦点，比舞台上的偶像都更加闪耀。

我觉得自己不会对谁一见钟情，毕竟每天都在照镜子，美丽的脸对我的冲击应该不会很强。

三岛同学她应该被我吸引了，一开始她和我说话甚至有些卡顿，和那些之后会和我告白的男生差不多，所以我似乎一开始就误会了什么。

她的座位就坐在我的前面，会经常扭过头来和我说话，发尾带点儿卷曲的单马尾总是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很有意思。

「 泽村同学你，是外国人吗？」

我算吗？好像有点儿牵强，因为我甚至连国外都没去过，这副源自母亲的外貌可以让我自称外国人，但我其实并不是很想要这样的一个身份。

「 妈妈是美国人，她毫无疑问是的 」

「 哦~ 果然吗？」

「 呃…… 那泽村同学 」

「 我不算吧，毕竟我都没去过美国 」

我看了看讲台上踱来踱去的英语老师。

「 但我的英语讲得很好 」

我的英语发音要比其他同学都好，但老师在夸我的时候表现得并没有很惊讶。我一直觉得日本人说英语好奇怪，尤其是在发 R 音的时候，他们的舌头似乎不会卷。

我虽然也算土生土长，但我有可以矫正我发音的「家庭教师」，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背那些该死的英语单词非常无聊，以至于我的英语成绩也并没有很突出。

「 诶──── 那，讲两句？」

现在是英语课，说点英语确实也不会很奇怪，但是我看到老师的目光锁定在了扭头看我的荣子身上，一只手已经掰断了一小截粉笔。

「 You better turn your head and maybe focus your mind on the blackboard，cause our teacher looks a little mad. 」

我不知道我的这句话有没有语病，总之感觉说了很长一串。我还在等着她露出一些疑惑的表情，她就立刻把头转了回去，原来她听懂了。

但是已经晚了，老师的粉笔头划了一个干练的弧线砸到了她额头上，为什么她们用粉笔砸学生会这么精准……

「 嗷呜！」

她发出的声音有点像那种欧美搞笑动画片里角色受伤的叫声，令我忍俊不禁。

「 三岛同学，你最好先听讲台上老师的课 」

「 呃……好 」

「 至于你背后的老师，泽村同学 」

「 啊，在！」

「 You’d better turn around and focus on the blackboard, because our teacher looks a bit angry. 」

「 这样语法会更简练一些 」

「 ……………… 」

这……有必要吗？语言的作用，不是能传达意思就够了吗？但总感觉我如果反驳的话会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这种时候还是就当个乖学生吧。

虽然我不太喜欢学英语，但是一些电影和游戏作品里的台词我觉得很有味道，就喜欢去模仿。

有时候说英语显得很装，会把气氛弄得有些尴尬，但是三岛同学听得懂我的每一句台词，虽然这些台词也可以用日语说，但是果然还是原台词更加有感觉。

所以我可以一直在她面前说些我喜欢的东西，这让我很满足。

我家里有游戏设备和很多漫画，不过三岛同学最先看完的是放在最中央的推理小说，因为我很喜欢，而且有一整套，所以我优先将自己书柜的C位推荐给了她。

看到一半的时候，她向我分析了自己认为剧情可能的走向，虽然猜错了，但是我觉得按照她有条不紊的思路来写这个故事应该也会很有趣。

三岛同学很聪明，至少我觉得她要比我聪明，所以她读完后果然很喜欢那个作品，后来还在我书架上寻找了类似的书籍，但无论是内容还是三岛同学的评价，都不如那个精彩。

她给我的反应不会是那种「 诶？好厉害 」的敷衍句式，如果是她没看过的作品，她会想详细了解。我喜欢给她解释，这种时候会觉得自己懂得很多，而她那种求索的眼神和了解后恍然大悟的反应让我感到更加的愉悦。逐渐我便开始习惯性地与她分享我的快乐，她就住隔壁，我们只需要一条 Line 就可以汇合。

暑假期间，我们几乎天天都会见面，不过我们没出过几次门。我的衣服几乎都是些稍显做作的洋装，穿着出门甚至有些像在玩 cosplay，但我确实很喜欢它们。

小时候喜欢那种很华丽的大裙子，上面有着琳琅满目的点缀，穿着它们的女孩就像公主一样高贵。可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觉得那些点缀过于张扬，而且盖住了大部分身体，会让我自身优势变得不明显。

「 泽村同学你，一直都在穿这样的衣服呢，你喜欢洋装吗？确实很适合你 」

暑假和荣子逛街时，她这样问我，虽然我没有在她面前穿过很多私服，但荣子见过我穿睡衣的样子。

洁白的睡裙上面也连接了很多荷叶边，我觉得这样简洁的美丽更像是一个公主，毕竟大多数时候混得不怎么样的那些人群才需要很多华丽夸张的东西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 黑和白这种简洁的配色，更加适合我的金发，它们不会喧宾夺主 」

「 哦~ 那确实很适合你 」

「 而且，荣子同学 」

「 你不觉得，我穿着洋装，适合叫我莉莉丝吗？」

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而我也期待着相同的回报，但我其实有些尴尬，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很做作的话。

「 嗯…… 我觉得爱丽丝可能更加梦幻一些！」

「 我不会去梦游仙境的 」

「 哈哈哈哈，那你还是只做莉莉丝就好！」

我渐渐觉得，自己想在她身上寻求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就像乘着一艘小舟航行在夜里的海，看着近在咫尺的深夜海面，美丽的星空倒映在那里，我的心神追随着它们逐渐沉沦，沉入那摄人的深海。

刚入学那段时间，很多人趁着大家在互相认识阶段加了我的 Line，应付他们让我觉得很麻烦，我为自认为值得交际的同学设置了单独的提示音，而荣子则是与所有人都不同，而刚刚那个独特的提示音响了。

『 今天，我也买了漫画呦，我确认过了，是你书架上没有的，恋爱漫画哦 』

这倒稀奇，她觉得总是白看我的书有些过意不去吗？

我倒是完全不介意，把自己觉得很喜欢的作品推荐给朋友，再听听他们的感想，这件事情本身就让我很开心，如果喜欢的作品听到了赞扬、讨厌的作品听到了抨击，那我就会更加开心。

「 诶──── 可真少见呢 」

『 嗯嗯，一会儿去你房间，你可以先看哦 』

她其实很少看漫画，但是这次却买了漫画，不过如果是恋爱题材的话我确实觉得漫画的载体要更好一些。

文字花大量笔墨描写一个帅气的男生或者漂亮的女生，也不如画能让人有更直观的感受，在恋爱作品里感觉外貌还是挺重要的。

「 嗯哼，我确实很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对恋爱漫画感兴趣 」

恋爱漫画我也有几本，大多数都是零零散散的几卷，而且我还有女生和女生一起谈恋爱的百合漫画，荣子逐渐开始来我家玩之后，我便把它们放在了书柜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只是不想让她一开始就觉得我可能是个奇怪的人。

书柜上的作品她读了也有一半，我觉得是时候可以试探一下她了，之前荣子有问过那个角落的作品，我以题材和质量之类的话先搪塞过去了，但是今天，我有点想听听她的感想。

『 其实，我是对恋爱感兴趣了 』

『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

哈？我有点震惊，但这个字我并没有打出去，我好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感觉再不回复她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 等等…… 你别不说话呀！』

我该说什么，恭喜？绝对不要！我感觉自己很焦急，但又不清楚为什么，只知道我不想让荣子恋爱。

她喜欢上了谁？是同班同学吗？我不记得在班里有谁对荣子做过些可以让她喜欢的事情，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吸引她？

荣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荣子对别人露出对我一样的笑容，而且那个人还是她喜欢的人，肯定会付出更加璀璨的心意。那个我不认识的人，他可以牵起荣子的手，缠上她的腰肢，吻她的嘴唇…… 我越想越焦躁，还好她是用 Line 告诉的我，如果直接当面说，我感觉自己可能会做一些比较失态的事情。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想搞清楚究竟是谁可以将她吸引。

「 这个，我觉得咱们应该当面仔细聊一下…… 」

『 嗯！我现在就过去 』

她兴奋个什么劲儿，只是有了喜欢上的人，他们会不会交往成为恋人都还不一定。诶？对了！我可以阻止他们成为恋人，我可以，阻止他们……

「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

我原来是这么丑陋的一个人吗？不对！不想让别人抢走自己的朋友有什么错，我还想继续把我喜欢的作品推荐给她，继续和她交流感受。如果荣子有了恋人，那以她的性格肯定会常常陪在他身边，那个人的品味说不定很垃圾，会让荣子看一些低俗的快餐文学什么的，她的品味也会被拉低的！

「 我来了莉莉丝同学！」

她已经在敲门了，好快，虽然我们很近，但是好快！她虽然缓缓地推开门，却没有控制住那迫不及待要告诉我什么秘密的表情。

「 呃…… 总之先让我看看你买的漫画吧，还有就是书柜左下角的那几本，我现在推荐你看 」

「 诶？可你之前不是说 」

「 之前，也不见你会买恋爱漫画回来…… 」

「 哦，那确实，那我就来看看~ 」

她抽出了那几本百合漫画开始端详。

「 哦~ 封面全都是女孩子呢 」

「 是那种吗？以很多个可爱女孩为卖点的……嗯，后宫？」

「 不是 」

「 哦，是那种！就是几个女孩一起争抢一个男生的那种…… 」

「 不是 」

「 不是嘛…… 」

她在这边猜来猜去的，我开始有点后悔让她看这个了，荣子怕是连这方面的意识都没有，感觉她看完可能会说一些让我很受伤的话。

看到她开始翻页了，我也拿起了那本新书，过了一眼封面，才发现我看过这个作品，是中学时的朋友分享给我的漫画，所以它没有出现在我的书柜。是那种很经典的少女漫，女主角因为眼神可怕还留了黑长直，于是被同学们称为贞子，还被大家疏远，但男主角是那种阳光爽朗的类型，他愿意去主动接近被大家排挤的贞子，然后大家也逐渐地去靠近这个善良的女孩。很经典的少女漫画套路，但我觉得眼神可怕这点有些扯，它能可怕到一个什么程度才会压制一个少女漫画女主角的脸，bullshit！

不过漫画的优势就在于只要它画得很漂亮，就多多少少有些能看下去的动力，荣子现在就看得很投入，毕竟我买的都是画风不错的。

「 这个，是两个女孩子在谈恋爱吗？」

过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开口了，而且我注意到她已经看到了第二卷，可面对她的提问我有些心虚。

「 你不喜欢？」

「 我不太懂，但是，这个漫画的情感描写，好有趣 」

「 有趣？」

我第一次在百合作品中听到了这样的评价，因为通常会把这些女孩的情感形容为细腻。

「 就是，两个女孩为对方思考的事情，和我之前看的男女恋爱作品不太一样 」

「 给我感觉就是脆弱的叶子在保护孱弱的花蕾，她们好像是在互相的衬托，而且欣赏彼此的存在 」

「 我想，她们眼中的对方，一定非常特别，就像一片飘零雪花找到了和自己相同的形状 」

「 诶？这个不太可能吧…… 」

「 呃……总之，就是……很美好！」

我不意外她给出了我喜欢听到的评论，但还是被稍微触动到了心弦，如果，我和荣子也能变成漫画中那样的彼此。不对，我一定已经把她当做这样的存在了。

「 嗯，你喜欢就好 」

「 其实也谈不上喜欢 」

「 诶？」

「 就感觉，对我来说很新颖，可以看得出来它是好作品，但我还是喜欢正常男女恋爱的故事 」

她的评价，一直都很真切，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有点想要反驳她。你又怎么定义正常？为什么她们的故事要被评价为是不正常的。我喜欢她真实的评价，但是真话往往并不那么悦耳，尤其从她的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话，我感觉很焦躁。

「 那说到男女，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总感觉如果继续这个话题，我可能会歇斯底里地和她长篇大论一番，我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我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 哦~ 你终于感兴趣了吗！」

我何止是感兴趣，先不说别的，如果她是被那种只会甜言蜜语的人渣骗了就不好了，虽然荣子不像是那种会被欺骗感情的人。

「 嗯…… 我猜猜，是轻音部的学长吗？」

「 诶？这就猜到了，不过确实也不难想象 」

要说荣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谁有了一些火花，那大概率就是轻音部的社团活动了，我现在越来越担心她是不是真的被欺骗感情了，毕竟在我印象里玩儿音乐那帮人基本上都是为了变得受欢迎。可是她也只是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八字还没一撇，我还是先探探虚实。

「 那你猜猜，是哪位学长呢？」

「 嗯，你都这么说了，那大概是演出时上台的那几个，嗯…… 我猜，弹贝斯的？」

「 诶！！！！！这你是怎么猜到的！」

其实我根本没有准确听出来哪里是贝斯的声音，也忘了谁是谁了，但我猜她应该不会去喜欢那种太显眼的人。总感觉我一直在擅自揣测她，我真的了解她吗。

「 只是觉得，一个耀眼的主唱吉他手，不会是让你着迷的那种类型 」

「 嗯嗯，你很懂我嘛，是在弹贝斯的内海拓真（内海拓真<Utsumi Takuma>）学长 」

是没有印象的名字，演出结束后大家的焦点都在吉他主唱，而且他的名字我都没记住，好像是北原什么来着……

「 你不用想了，没有听过学长的名字很正常，他是那种背后默默付出的人，而且给了我很多的指导和鼓励，就像他演奏的乐器一样一直支撑着大家 」

「 听起来貌似就是个老好人而已 」

「 这样评价学长就有些片面了！他有时候也会很严厉，而且对自己所追求的音乐也有一定的坚持，迎新演唱会的那首原创，是学长写的歌 」

一向擅长评价的她，却并没有让自己喜欢的人给我留下很好的印象，而且如果是自己追求的音乐，希望凌驾于这世俗之上不是一定的吗？我觉得大部分摇滚乐手都会这么想。

「 总感觉，你像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给一个普通人加了层粉色的滤镜 」

恋爱会让人的智商变低，我相信这个说法，何止是恋爱，就算你待在一个集体里，思考能力都可能会减弱。

「 这样吧莉莉丝，明天，要来参观我的社团活动吗？」

「 好哦，我去 」

「 诶？答应好快！」

因为就算她不说，我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我想看看荣子究竟被什么样的人拉低了她的智商。

「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

「 呃……也没有神魂颠倒啦 」

我看着她脸上逐渐泛起的红晕，心情愈发的烦躁，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地嫉妒别人。

『 莉莉丝，还没好吗？』

今天荣子的消息比平时要早 10 多分钟，看得出来她很急于向我展示她的喜欢，但这都还没开始交往，真不知道她在兴奋个什么。

我没有回复，直接出门道了声早安。我注意到了她今天涂了很漂亮的口红，但是我不想夸她，不过为什么要在和我一起的时候彰显自己，我肯定不会去和她抢男人。

「 你这口红，会被老师说的吧 」

「 诶？有这么明显吗？要不我先擦掉…… 」

「 别擦 」

「 嗯？」

「 …………很好看 」

「 哦……哦 」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没出息，她明明是涂给别人看的。

「 还好我涂了，要不然就听不到你夸我啦 」

「 我很少夸你？」

「 很少，像这样夸我 」

我回想了一下往日种种，确实没有什么印象了，更何况我去夸荣子的外貌吗？总觉得有点儿虚伪。

我把「 你又不是涂给我看的 」这句话我憋了回去，说出来我们俩应该都不会很高兴，我也不会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