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这个凉亭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先到先得，所以在每次午休期间我和柚木都会有一个人先来凉亭这里占座。

因为这里其实也不是非常的舒适，而且还会有虫子，比起在教室里吹空调肯定差那么点，所以作为吃饭的地点并不是很有竞争力，其它学生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也就不会过来了。

但在午休期间这里很安静，而且周围草坪和花坛也算打理得不错，所以我喜欢和柚木在这里吃午饭。

虽然确实会有人来这里进行一些私密的会谈，但我目前碰到的这种状况确实是第一次。

「 我喜欢你泽村同学 」

简洁干练，也没有后续的话语，像是一种单方面的宣告，与温文尔雅的她并不相称。但女孩这简短的话语没有让我产生任何的误解，她易碎的神情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毫无疑问是爱恋的传达。面前的北条真纪用右手扣住左臂，像是一种无声的求救，她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拉住快要散架的自己。她好像是知道我午休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在旁边的教学楼门口等待，大概是为了不让我看到这里已经有别人先到了。

「 那个，这是告白吗？向我 」

「 这是告白，我想要做泽村同学的恋人 」

「 我是女生啊北条同学 」

「 诶？不可以吗？」

「 你为什么会觉得可以呢北条同学…… 」

「 因为泽村同学你……喜欢樱井同学的吧 」

被她平平淡淡的语气吓出一身冷汗，不是因为自己被别人知道喜欢女生，而是被看出来我喜欢柚木，我平时表现的会有这么明显吗？

「 呃……你还好吗泽村同学？」

我好像有一会儿没说话了，我的这个反应可能都没办法找借口说谎了，而且北条同学既然都能猜到，那想必对她编织谎言也只是欲盖弥彰。

「 可以，对柚木保密吗？北条同学，我……可以和你交往 」

我的感观，似乎和大多数女孩不太一样，我在上小学时就隐隐约约对此有所察觉，而在第一次上高中一年级的某一天得到了确认。那天，我被一个女孩用歇斯底里的语气咒骂道「 恶心的同性恋，你能不能去死啊真的 」，她是我曾经喜欢的人。

我不是不能理解她话语的含义，也知道这个指向我的这个评价意味着什么，我听过很多人们对同性恋的负面评价，但我直到那时才深知这个标签确实是贴在我身上的。

小时候女孩们喜欢看漂亮的公主和帅气的王子，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似乎会越来越喜欢看帅气的王子，名为青春的概念给了女孩们对异性的好奇，生物的本能让她们渴求男性的荷尔蒙。

我听说在自然界里，为了获得交配的权利，大部分的生物雄性都要比雌性更加美丽，就像狮子、孔雀，但我并不知道在其它生物眼中的人类男女是何种印象。

健硕的肌肉、帅气的脸庞、高挑的身姿、雄厚的嗓音，会喜欢这些象征着男性魅力的东西，似乎是一个女人走向成熟的征兆。而我，好像一直都没能变得成熟。

喜欢上柚木这种普通女孩让我觉得自己太好搞定了，但看她为我做事情时候跑来跑去，我就觉得非常可爱。在她身边我就想毫无缘由的触碰她，敲打她一下，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就会越来越近。

柚木虽然很瘦但身体很软，每次对她恶作剧时我就喜欢捏她身上的肉，这个时候她会边叫边阻止我，但我会继续捏，看她扭动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精疲力尽的瘫痪。这个时候捏她还会继续抽搐，但是反抗的力度已经十分微小了，就像是已经征服了她，让我有些微妙的成就感。

这个女孩的脾气非常好，情绪也很稳定，因此她很少有什么害羞的表情。但我其实很想看看，于是有一次在她家打闹时里掀她裙子。可惜没能看到害羞的表情，还被她打了一拳，不过她就像是在撒娇一样打得一点儿也不痛。看起来不太解气的她也用手撩起了我的裙摆，我穿了南瓜裤，希望她喜欢。

这真的是喜欢柚木吗？我有一次躺在床上认真思考着自己的感觉，到底在柚木身上寻求什么，我和她并没有什么海誓山盟的牵绊，如果柚木允许我和她做任何事情，我想要做什么。大概思考了十几秒，不是因为迷茫，是想到的东西有点多。

我想把自己的嘴唇碾压在她的唇上，然后把柚木的舌头扯出来尝尝它的味道；我想在柚木的身上留下我的牙印，想咬她柔软的皮肤，这个需要克制一下，不能把她咬疼了；我想赤裸全身紧紧的抱住她，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看来感受她。我好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手不自觉地伸到了下面，不是第一次想着柚木做这种事情了，我把进入里面的手指想象成是她的，包括按在自己胸上的手掌。我想象着像柚木紧紧贴在自己的背后，用同样的频率爱抚着我。有一次我做的时候念出了她的名字，结果哭了出来。

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如此可悲，其实有过向她告白的打算，但我也更不想听她骂我恶心的同性恋，很可惜我对柚木的感觉并不只有性欲。

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后，我看着面前的北条真纪，端庄优雅，客观来说比柚木更漂亮。

肮脏的想法油然而生，如果我把多余的性欲发泄在这个美丽的女孩身上，那是不是就可以更加安然无恙的待在柚木的身边了。

我竟然开始有了这个自私的念头，这样会不会是对柚木的不忠，但我们甚至都没有开始，只是我的单相思而已，又何来出轨的概念，更何况就算我有了恋人柚木也…………她会很在意吧。

有了恋人必然会削减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我不想让柚木感到孤独，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我不是她唯一的朋友，但她有任何想要分享的事情、倾诉的话语、又或者是想去寻求的帮助，我都要做她最先想到的那个人，而且我要一直做她最先想到的那个人。

至少现在，我觉得自己对于柚木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我的自作多情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你好漂亮啊 」这是柚木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它本身并不是一句华丽的辞藻，类似对我外貌的评价我也听到过很多。

但是，柚木说这句话时，我能看到她眼睛里闪着光，有那种发自内心的赞美和憧憬，脸上洋溢着纯洁的笑容，明明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可当时我觉得她就像那种看见了公主的小女孩，十分可爱。而我，便是那个公主。

那么，北条真纪又在我身上寻求着什么呢，她也是喜欢着我的外貌吗？不过比起这个，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可以通过她来确认的事情。

「 北条同学，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总感觉这不应该是在告白的场合出现的对话，而且我在酝酿的计划对她而言很不公平。

「 这和你是否会答应我的告白有关系吗？」

「 没有关系，即使你不愿意帮我做，我也会答应和你交往的 」

说了一些轻浮的话，因为真的交往我想自己也不是很排斥，北条同学保持着矜持，那副动人的面容后似乎藏着呼之欲出的喜悦。她传达了自己的爱恋，虽然没有提任何交往或恋人之类的词语，但我相信她那宣读似的告白并不是为了自我满足。

「 泽村同学的请求，我想我是不会拒绝的 」

虽然我对此深表怀疑，但考虑到她是因为喜欢我才说这样的话，还是觉得有些开心的。

「 北条同学，我想让你，去和柚木告白 」

「 哈？」

「 呃，就是樱井柚木同学，我想让你去和她告白 」

「 不是不是，我当然知道她是谁，我在疑惑什么你清楚 」

「 说的也是呢…… 可是，我可以不说理由吗北条同学？」

「 你不可以 」

「 泽村同学，我会帮你，但请你告诉我原因 」

她突然咄咄逼人了起来，淑女的说话口吻也仿佛变得锐利，或许北条同学的性格也不是那种易碎的水晶，而是坚硬的钻石。如果我拿交往的事情来裹挟她会怎么样，可说真的我不想这么做，我还是想要认真对待北条同学的，算是一种对她的补偿，毕竟自己确确实实是在利用她。

「 其实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柚木的想法 」

「 你害怕樱井同学会反感你这样的人吗？」

「 嗯……就是这样 」

「 那我有个问题泽村同学，如果樱井同学她可以接受女孩子，你还会选择我吗？」

「 我……… 」

「 对泽村同学你来说，我其实属于备用选项，是吗？」

我哑口无言，自己的卑鄙被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外，我好想从这个漂亮的女孩面前逃走。我在利用她的好感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且还将其赤裸裸的告知了她，现在北条同学直接上来扇我巴掌我都不会奇怪。

「 你好过分啊泽村同学 」

现在我确确实实意识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个什么性质，明明连一次正经的恋爱都没有过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人渣行为。

「 泽村同学 」

「 嗯……… 」

「 我会帮你 」

「 诶？啊……呃，真，真的吗？」

有些听不出来她是不是想耍我，也可能是想要借此来直接报复我的行径，但又能怎样呢，这都是我自找的，而且我也不想错过这个确认的机会。

「 我喜欢你哦泽村同学 」

即使是现在，北条同学还是在说着这样的话，思考了一下，如果柚木让我做这样的事情，我虽然也会非常生气，但还是会帮她，毕竟是有很大概率可以和她交往。

「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樱井同学接受了我的告白，答应和我交往该怎么办？」

我当然考虑了这个问题，所以我不会让北条同学当面向柚木告白。

「 用情书，你给柚木送一封情书 」

「 呃，你是说，我要给自己的情敌写情书告白？」

「 这，这样你就不需要当面告白了对吧…… 」

「 唉……算了，我用 AI 生成一份吧 」

「 不要！」

「 哈？」

「 啊……我，情书内容我来写，北条同学你抄一下就可以了 」

如果是文笔的话，那么 AI 肯定写得比我好，但是用算法来拼接情感，我总觉得有些抵触。更何况我肯定比 AI 更了解柚木。

「 然后你会在樱井同学收到情书后确认她的态度？听起来确实算个计划 」

「 嗯，如果她可以接受北条同学的情书，我就向她坦白，这其实……是我的告白 」

「 然后就没我的事情了是吗？」

「 ……………… 」

对她来说，这毫无疑问就是最坏的情况，但是目前一切都是未知。

「 北条同学，你可以把它当做是场赌博 」

「 我不太喜欢这个形容呢 」

「 但很贴切不是吗？」

似乎她不喜欢让自己的感情沾染这些相对肮脏的东西，我想她的内心一定和外表一样美丽。而且我已经说过即使她不答应，我也会接受告白，但北条同学仍然愿意帮我去做这件对她而言非常不公平的事。这让我有些动摇，是不是确实应该看清一些现状，直接坦然去拥抱一个可以接受自己的女孩，这样自己就不用彷徨于和柚木的接触。但我不想错过，我如果不去确认就永远不知道，即使希望渺茫，我也不会为了这份没有得到验证的感情而彷徨，更何况我认为希望并不渺茫，我的运气一向都很好。

「 泽村同学，如果是我之外的其它的女生告白，你也会像这样利用她们做这件事吗？」

「 我不知道 」

这并不是我的一个蓄谋已久的计策，只是北条真纪告白，让我想要再次去触碰这种错误的情感。

「 但如果是北条同学，我愿意试着去交往 」

「 …………是嘛 」

她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些，褪去了些许锐利的她又仿佛变回了易碎的水晶那般惹人怜爱。

「 对了北条同学，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吗？」

我擅自期待着这个问题会从北条同学哪里得到一个美好的答案，她的喜欢一定比我更加纯粹。北条同学扯着自己袖子，姿势从刚开始好像都没怎么变过，垂在地上的眼神缓缓提起，直到它停留在了我的脸上。

「 我喜欢你的脸，很漂亮 」

「 是嘛…… 」

我意外得没有对这个答案很失望，因为像北条同学这样漂亮的人都认可我的外貌，这让我很满足。

「 我愿意试着和北条同学交往的理由，也是一样的呢 」

听到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但又很快的恢复矜持，刚刚泄露的情绪如同海市蜃楼。

「 情书的内容，我今晚就会发你 Line 」

「 今晚……明天就要给她吗？」

「 嗯，我们都不想等太久吧 」

我看了下时间，柚木大概很快就会过来，北条同学应该是察觉到了这点。

「 看来，我是时候离开了 」

「 嗯，贵安，北条同学 」

听到这句问候她恍惚了一下。

「 贵安 」

即使到现在已经从之前的大小姐女校转学很久了，但淑女的口吻一直都没变过，她留下了貌似更加正宗的问候，随后带着难以察觉的微笑转身离开了。

放学后我快速收拾好书包走到柚木班的教室门口，她还在慢悠悠地装填自己的物品，这种时候很适合搪塞一些事情。

「 柚木，今天我有事，你先回去吧 」

「 啊？啥事 」

「 也没什么，和你没关系的事 」

我没有等柚木回应我就跑开了，忽然感觉刚刚我的说服好像有点儿冷漠，她不会多想吧。算了，反正我的行为很可疑，她瞎猜应该也会想别的事情。

我起码要等到柚木回家以后，才能去平常路过的那家便利店买写情书的信封和信纸，刚刚在隔壁班门口留意了眼北条同学，还没有回家，不知道她有没有参加什么社团活动。

我应该找个视野好点的地方看柚木有没有走回去，上天台试试吧。

「 你在干嘛泽村同学？」

「 惹↗啊 ↑ 」

不知什么时候北条同学跟了上来，刚刚过去的时候她好像也在一直看我，再加上有点在做亏心事的感觉，吓我一跳。

「 ……呃，你吓我一跳泽村同学 」

「 你…………算了 」

「 你在躲樱井同学吗？」

「 ………我在等她回去，买信纸的便利店在我们回家的路上 」

「 我们？你和樱井同学住在一起吗？」

「 啊没有，只是住得近而已 」

「 哦，那个，其实信纸我已经买好了呢 」

她一只手从书包里同时捏出了信纸和信封，全都是粉色的，看起来像是一套。但我从来没有买过，这种东西是会成套卖的吗？话说我是不是应该把钱给她。

「 没花多少钱，泽村同学你就不用给我了 」

「 哈啊……那，谢谢 」

这种时候总感觉道谢很奇怪，自己是占了便宜的一方，可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在意，因为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是受到一个交往不深朋友的金钱帮助不太自然，如果是柚木为我付出金钱那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想，我说不定会夸她。

「 情书的内容想好了吗？不如我们现在去找个没人的教室写吧 」

「 啊？这…… 」

我本来打算今天回家慢慢编的，而且这个是需要北条同学来动手写的。但是我这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即兴发挥，我能好好的表达出对柚木的感情吗？有点想试试了。

「 那我们就去找个没人的教室吧！」

虽然在别人面前直接输出这样的感情有点羞耻，但是北条同学是可能会和我交往的，那趁现在对彼此坦诚一些其实也不是坏事。

四楼我从没来过，只有靠近楼梯的几个三年级教室，剩下的教室都是空的，看来不用费很大功夫找了。

「 北条同学，那就我来念你写吗？」

「 可以，我先打个草稿吧，可能会念错或者想要修改 」

我先前当然考虑到这个了，所以才准备编好再发给她，之前打开 Line 发现我之前和北条同学的聊天记录还不少，好像是一年级我们还在一个班的时候和她聊的一些关于小说的，她貌似也是对自己喜欢的作品有独到见解的人。

但是现在既然要直接给她讲出来，那也只能让北条同学先打草稿了，毕竟我觉得用笔写要比打字更方便一些，输入法有时候会弹出一些奇怪的字符。

「 好，那……我开始了 」

「 我听着呢 」

突然搞得有点正式，让我有些难开口，但要积累勇气的话，那现在就是个很好的开始。

『 这是一封情书樱井柚木同学，我想把自己的喜欢好好地传达给你 』

我有点尴尬，不敢去看北条同学的表情，但是听到她动笔的声音便开始硬着头皮继续。

『 你知道吗，我想过很多美好的东西来形容你，最先想到的是蛋糕上点缀的那颗草莓 』

「 什么蛋糕？」

「 呃……就是那种，中间夹着着草莓果酱，外面裹了层花边奶油，然后上面放了颗草莓的那种蛋糕 」

「 哦，听上去很好吃，这些形容要都写进去吗？」

「 啊别！北条同学，你就照我说的写就行，还有不要问啦…… 」

她要是每一句都问那我可吃不消，解释这种东西感觉和解释冷笑话一样，不可以说得太明白。我继续开始即兴描述的自己的感情，期间瞄了眼北条同学，她好像在偷笑…… 算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一鼓作气的上吧！

我尽量不把自己一直在她最近的距离这件事情暴露出来，同时也描述了一些可能也只有我才能戳到的点。

「 嗯……我觉得差不多了泽村同学，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控制在一张信纸内，这样不会显得太过沉重，读起来也比较快 」

这毕竟是以北条同学的名义寄出的情书，她的意见当然值得参考，虽然我还要一些想要写的话，我居然意外得很有文采吗。

「 那就收个尾吧，我想想…… 」

有什么听起来很浪漫的结尾吗，比如「 我永远爱你 」之类的？但是我感觉这种告白的场合，直接说爱你这种词会很奇怪，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海誓山盟，就是生理上？喜欢她而已，要不引用一些名言或者电影台词什么的？

『 喜……喜欢上你，是我做过最容易的事情 』

「 哦~ 绿皮书吗？还挺浪漫 」

呜哇，她怎么这么快就听出来了，总感觉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有些尴尬。

「 咳咳，那就这样了，你要誊写一遍吗北条同学 」

「 嗯……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

她给我看了看信纸，干净工整，字写得非常漂亮，端正大方，不像是一个女孩写出来的字。这个字迹柚木肯定不会联想到我，虽然我在途中确实没有什么修改，但还是和佩服北条同学的端庄严谨。

「 呃，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装信封了，哦对了记得写上你的署名 」

「 好~ 好，唉，给情敌写情书这种体验可不多见 」

「 啊……谢，谢谢你帮我 」

「 …………这是交易，不是吗？」

「 我会好好和北条同学交往的，如果…… 」

如果柚木不能接受的话…… 我有些没有勇气说出后半段这句话，自己听起来这都很自私。

「 明天午休我把它放在樱井同学鞋柜里，你们要去凉亭吃午饭的吧 」

「 啊……嗯 」

「 泽村同学，如果我们两个交往，也和我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两个人 」

这就意味着我要把柚木抛弃掉，一次两次的话或许可以，但我不想让柚木孤单，甚至一次两次都不想。

「 一次就好，泽村同学，我知道你不想让樱井同学一个人 」

「 嗯……谢谢你北条同学 」

「 但是我不想在凉亭，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我想想……不如，就现在这个教室 」

「 好，我答应你，反正这个教室是没人用的 」

窗外开始喧宾夺主的夕阳似乎在催促着我们该回家了，北条同学将信封装好后塞进了自己的书包，而我的注意力却在她纤细洁白的手指上。我想到自己之后可能会牵起这只手，想到它可能会触碰我肌肤的一些部分，好在有这般火红的夕阳，不然我的脸色可能会破坏我的矜持。

「 泽村同学，我先走一步，我们两个人目前还是先不要在一起行动，虽然这可能是我过于谨慎了 」

「 啊好的，我，我五分钟之后走 」

泽村同学比想象中要更加认真得对待这件事情，明明是我一件自私自利的事情，但因为有可以和我交往的可能性，所以忍辱负重。她真的喜欢我啊，想了想如果是为了柚木，我肯定也会做相同的事情。

「 贵安 」

她像往常一样留下优雅的问候离开了，空荡荡的教室瞬间显得十分寂寥，而这次我支支吾吾地没有说出「贵安」，只是挤出了一句普通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