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柚好像一直在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缕缕黄发下若即若离的笑容，不免让千奈垂下了头。
“对不起……”她最后将心中的苦涩压成了这一句话，轻轻地吐出。
“为什么要道歉呢，小千奈已经做的很好了”
“因为……因为我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最后的几个字，就像是泡沫一样，她知道，自己轻描淡写的这么一句话，代表的是多少个家庭的破碎。
温柚也低下了头去，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死亡与重生，这本就是生命的循环，在无数世界重演，只不过，程度不同罢了。
「人被杀，就会死」这种如同废话般的思想从她脑海中浮现，她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只觉得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很累。
这种死亡或许是理所当然的吧，想要拯救，就一定会有着牺牲，这无关乎公平，或者说，这种事情本就不能用「公平」这种理想化的价值衡量，这只是拯救他人，拯救更多的人，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然而，是她，亦或是内心更深处的想法在极力的否定这种想法。
“开什么玩笑啊……”千奈痛苦地攥住胸口“哪怕能救一个人，一个人也好啊……”
叶溆说“派遣优先级靠后”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千奈当时以为自己可以像她一样——把情绪压下去，先完成任务。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为什么叶溆在看到那些已经甚至不能被称为尸体的残躯时能那么冷静啊？！千奈再也无法保持昨天的冷静，那幅景象从她醒来时便每时每刻地出现在她脑中，仿佛是她为他们带来了死亡一般，愧疚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或许自己早来多一会儿就能做到的……
明明只要早到一点……
但这些也只不过是借口吧……
自己，真是一个伪善者呢。
随后，温柚轻轻地拭去了千奈眼眶中，隐隐闪烁的泪花。
“小千奈的眼睛，很漂亮呢。”
“诶？”
“是啊，晶莹剔透的，简直像是没有经过污染的湖面，无论是什么，都会原原本本地反映在你的眼里。”
“……”
“……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即使视线中的温柚再一次的被涌上的泪水模糊，但千奈还是转过了她的头。
“因为，小千奈实在是太温柔了，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想着保护我们……一直以来，辛苦了呢……所以啊……”
“等一下，温柚……”
“所以啊……请不要一个人承担所有了，也请更多的，依赖我一点吧。”千奈就这么被温柚拉进怀里，任由她撩起自己的发丝又轻轻放下，任由她抚摸着自己因为啜泣而抽动的身体。
在她的怀里，很安心呢……
当温柚的上衣上晕开了一片泪痕时，千奈才抬起了头。
“哭了一大片呢，我真是很幼稚呢。”千奈噙着泪花，笑着挠了挠头。
“没关系的，只要是小千奈，想在这里哭多久都可以。”
“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在温柚的搀扶下，千奈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还是不要太勉强了，先休息吧。”看着千奈胳膊上处处伤口，温柚面色忧虑地拉住了她的手。
“小伤啦，不用在意，再说了，我可是要保护你们啊。”
温柚把视线从千奈的身上移向一边，盯着那旁边那两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百合花后，她转过头来，凑的更近了一些。
被她那双清冽的双瞳注视着，千奈也有点不知所措。
“下一次，我要陪着小千奈一起去。”
“可是，你也不会战斗吧……”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这……毕竟是战斗，也是无可避免的嘛。”
温柚不再说话了。
“不用担心我啦，嘿嘿。”千奈使劲揉了揉温柚的头像是要弄乱她的发型，从担架上跨了下来。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温柚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无论是什么……我都要和小千奈在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千奈「亚从者化」的身体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寒意。她下意识地猛一回头，只能看到温柚那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温柔的笑脸。
“你……说什么了吗？”
“小千奈听错了吧。”
这样可爱的笑容，怎么可能让她产生那种感觉。
原来，这个身体也会出错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黛西比娅的办公室。
“你也看到了她凭空创造武器的能力？”
“是，据她所说，这是名为「投影魔术」的能力。”
“真的和魔术师一样啊……”黛西比娅掐着眉头地嘟囔着，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正视着眼前哪怕是报告任务都要保持优雅的叶溆，淡淡地说道：“如果他们，比如说秋川澪，知道了千奈的这个能力……”
“恐怕西条小姐会消失一段时间。”
两个人沉默一阵。
“但是她的能力对于我们可是不可或缺呢，所以……”
“我明白的。”
黛西比娅点了点头，在写着“叶溆在掩护昏迷队员的情况下，击破Ⅱ级蚀影”的任务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说不定他们会让你把我给顶替了呢，副～队～长。”
两人沉默一阵，黛西比娅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时针无声地掠过数字。
对于这世界的所有人，那并非像是记录时间流逝的时盘，更像是一种倒计时，每转过一圈，某种压抑的情感便更严重一分。
“你要去找秋川了吗。”
“嗯，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黛西比娅提起文件，蹭过叶溆肩膀时瞥了她一眼。
“你……某些事上最好还是不要探究的太深。”
“我明白。”
在走廊上，千奈遇到了叶溆，而后者像是早就算到她的必经之路而等候多时了一样。
叶溆朝千奈微微点头，随后示意着与她同行。
“昨天表现的不错，西条队员。”叶溆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不错……吗？
“即使我们谁也没救下来吗？”
叶溆停住了，侧过头去，在走廊的如同血管交错的灯光照耀下，她的眼睛似乎结上了一层冰，足以克制她所有的情感。
“能够拯救谁并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她完全转过身来，那张绝美的脸逐渐靠近千奈，似乎能够感受到她的气息。“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服从命令，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千奈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随即，说出了那句她一直想说的话。
“即使这个命令的背后……是生命的代价？”
叶溆似乎对她的反问并不奇怪——千奈以为她会生气，毕竟自己一直在顶嘴。但是当叶溆拉着她坐下时，语气反而比平时更加缓和。
“你还没有明白吗？我们的行为并非没有意义，没错，那群人的死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了，对此我也很遗憾，但是，他们的牺牲是必要的。”
“必要的牺牲？”
“是啊，也许听起来的有些残酷吧，”叶溆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很平稳，但不知为何，千奈从中听出了一丝自嘲的味道“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或许也不会知道那个地方有蚀影，想必这样就会造成更多的牺牲吧。我们去的晚是一个原因，但是在他们优先级之上的，是更多的生命。”
“用数量去衡量……”她不想承认叶溆说得有道理，但是她无法反驳。
“听起来确实有些高高在上，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人生就被一个数字去指代。但是我们也没有资格评价谁的生命更有价值，我们能做的只有守住底线，拯救更多的人。”
千奈不再说话，低下了头去，显然是在消化叶溆那一套，无法被她所理解的价值观。叶溆嫣然一笑，拍了拍千奈的脑袋。
“我并不指望你一下子就能理解，但是，我真正想要告诉你的……西…不，千奈，看着我。”
“唔……”千奈的脸被叶溆轻轻托了起来，就这么被迫的和她四目相对。“死亡与牺牲虽然本质相同，但是意义不同——死亡是无声的凋零，而牺牲则是逝去的人，为这个世界留下最后的美好。”
！
“最后的……美好……”千奈无意识地嘟囔着最后的这几个字，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放大，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团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烧，而在火光之中，一个模糊，脆弱的娇小身影在她看来却又如此的清晰。
优雅的少女轻笑了一声，鬓角的红色发丝自然地随着她的头垂到一边，如同一张定格的画，平静，淡然。
“说了这么多……都有一点不像我了。”
叶溆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千奈看到叶溆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晕，像是这个不习惯说真心话的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谢谢。”
“……嗯。”
“哦！叶姐姐！”在叶溆马上就要把千奈带进游侠小队整备室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后边响起。
“小孩子？”千奈惊讶的回过头去，只见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说是少女也有些勉强，目测来看，千奈敢断定她到不了自己的胸口。那双冒着稚气的大眼睛注意到了千奈，来回打量起她，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藏一样闪闪发光。
“等一下，小夜……”
那娇小的身躯瞬间从背后搂住了千奈，并且毫不避讳地把头埋在千奈的腰上，猛吸了一口。
“你就是千奈姐姐吧，我记住你的味道了！”
“诶……啊？这孩子……”千奈看着这个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的孩子，一时竟不知道做些什么。
“唉……”叶溆无奈的笑了一下，摸了摸“小夜”的头“不是一直要学着做淑女吗，这么快就忘记优雅了吗？”
“嘿嘿，因为这个就是那个一个人拯救了一整个医疗站的千奈姐姐嘛”小夜看向千奈的时候，满是憧憬。
“那你也要好好的先和人家打一个招呼吧。”叶溆把黏在千奈腰上的小夜抱了起来，像是拎起来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这个叫“小夜”的孩子就是游侠小队的一员，抱歉，她刚才有点太活泼了，可能吓到你了。”
“啊……这倒是没什么关系……只不过要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吗？”
听到这话的小夜好像是受到的什么侮辱一样，从叶溆的怀里一跃而下，叉着腰气鼓鼓地仰视着千奈。
“我跑的可是很快的，能帮大家不少忙呢！”
看着与她幼嫩的脸庞不相符的认真神色，千奈实在是没忍住，蹲了下去，然后。
一把把小夜搂进怀里。
“好可爱的孩子啊，呜～让姐姐抱抱，嘶哈嘶哈”刚才小夜怎么做的，千奈就加倍的还回来。
“太硬啦，松手啊，呃……”小夜的小脑袋就这么被千奈紧紧地按在胸口。“哎呀，感觉抱着小夜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
直到把小夜揉到站都站不稳，才肯放手。
“呼……啊……”重见天日的小夜心怀感激地呼吸了一口。
这就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吗，小夜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句话。
“就像她说的，我们不会让小夜去正面迎敌的，她更多是打探情报和刺杀的，她反而才是我们这里更像“游侠”的人呢”说这话的时候，千奈注意到叶溆眼里竟然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小夜啊……又在麻烦别人了……”又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话说你们游侠小队的人就这么喜欢搞神秘是吧？千奈转过头去，心里嘟囔着。
一个看着半死不活的人跌跌撞撞地晃到她们身前，千奈甚至担心这个一手拿着能量棒，一手举着咖啡的人，会一个不小心就会在她面前散架。
“才没有啦！倒是忍姐姐又熬夜了吧。”
“啊……”她偏过头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办法，因为来了个新人……要连夜给她研究战斗数据。”她仿佛无机质般的灰色眼球，在如同野草般而下的紫色头发下，机械地转动了一下，正好碰上了千奈那有些悲悯的眼神。
“辛苦了，折桥”叶溆接过话，进而转向千奈“算上黛西比娅的话，这些就是游侠小队的人了，这位是折桥忍，负责我们的装备维修与数据管理。可以说，整个管理局的科研都是她一个人在撑着。”
“吼吼，你别看忍姐姐弱不禁风的，她用起来大剑的时候可是很威风的。”小夜一只手捂在眼睛上，故作神秘的说道。
“你……好？”看着忍满满当当的两只手，千奈不知道现在该握手还是朝她鞠个躬。
“麻烦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说着，她就仰头把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的，精确无误的把一次性纸杯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
“好厉害……”
“熟能生巧罢了……”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忍满脸疲态的轻轻一笑。
叶溆从上衣拿出一张卡片，轻轻地在门口的卡槽一划，滋啦一声，紧闭的金属门慢慢地向两边拉起。
忍为了防止小夜乱跑，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走了进去，看着二人的背影，千奈问了身边的叶溆一句：“小夜……是你的妹妹吗？”
听到这话的叶溆脸上的表情不免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她……是个孤儿，我们赶到的时候，只能找到她了……”
“这样啊……”
在整备室内，由于黛西比娅缺席，今天叶溆就成为了游侠小队的主持，她正襟危坐地坐在黛西比娅的位置上，那股强大的气场，连小夜都不由得安分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这次开会主要是为了我们新的队员，西条千奈。”
“关于她的特殊性，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凭空捏造武器的能力，这怎么看都是不符合常理的，小夜的速度可以说是……不，没什么，小夜你不用在意”
“诶……好不容易才提到我。”
“关于这一点，千奈确实和我解释过，但我也并没有理解，所以，千奈，你能够再复现一次吗？”
“现在吗？”
“你放心，这件事除了这个房间里的人谁也不会知道。”忍向上指了指墙壁上的摄像头。
“好吧……”千奈深吸一口气，想要再一次调动身体寻找那一条「回路」。这个过程在外人眼里不过一瞬，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将自己的身体剖开再闭合的过程，终于，她找到了。
“trace on！（投影开始！）”那双造型奇特的黑白双刀再一次浮现在她的手上。
“这可真是……”
“哇！好帅啊！千奈姐姐好厉害！能再表演一个吗！！”小夜直接趴在桌子上，伸手就要去够那双「干将莫邪」
“小夜！”叶溆瞥了她一眼，小夜就慢慢地从桌子上缩了回去。
“这……为什么……你这双刀，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对于这位坚信科学理论的少女，眼前的一幕可谓是神迹般的存在。
“这个嘛……好像是魔力吧”
“这个我知道！叶溆也和我说了，魔力，你说的魔力到底是什么？！”
“唔……”千奈仔细地端详起来手中的双刀，光滑的刀身上倒映出她同样疑惑的表情“生命力吗……”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什么？什么粒子？”
“生命力……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看着眉头紧锁还想深入研究的忍，叶溆及时打断了她“别忘了，千奈同时也是失忆的状态，还是不要这么逼迫她为好。”
忍少见的脸上带有了认真的神色，转过身去，反驳道“这种凭空创造武器的行为本来就是很反逻辑的，而且按照她的第一印象，原料是什么生命力？这种代价到底是什么样，我们还并不知道。”
叶溆点了点头，把问题抛给了千奈。
“千奈，在你进行了所谓的「投影」之后，身体有什么感觉吗？”
“这个嘛……感觉有点累，而且很渴望一些东西来着……”
“渴望什么？”
“这……不太好意思讲啊……”千奈红着脸朝小夜那边眨了眨眼，忍心领神会地捂住了小夜的耳朵。
“诶？！捂我的耳朵干什么！”忍不顾小夜的反抗，紧紧盯着支支吾吾的千奈。叶溆也在看着她，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想弄明白这个问题。
“就是……那个……很想和女孩子接触之类的……”
“哈？”忍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看着千奈。
“嗯……”叶溆则有些面露难色的看着千奈。
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吧。
“就是那种很亲密的举动吧？就比如说第一次投影完之后，看到温柚，甚至是黛西比娅，我都有种很强烈的抱住她们的冲动之类的……”
“那这样的结果是什么？”
“嗯……就比如说在温柚抱着我的时候比握着我的手的时候，魔力恢复的要更多？”
“嘶……”忍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个人，这真的不是什么h的蚀影转世吗？
“你的投影，还能投影出更厉害的武器吗？”叶溆及时插了一嘴，想要暂时终止这个话题。
“这个嘛……确实吧……但是其他的武器要么不趁手，要么需要的魔力太多了，所以这把双刀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现在呢？能投影出更厉害的武器吗”
“现在？不行啦……总感觉魔力不太……”
“小夜，把眼睛捂上，晚上叫食堂给你做小蛋糕。”忍低下头，悄悄地耳语道。
“蛋糕！”听到这话的小夜两眼放光，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逐步逼近的忍，千奈下意识地想要往椅子后面躲，但是，来不及了！
“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忍竟然直接吻了上去！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真的是……
好差劲啊！
她的嘴唇怎么这么干裂啊！平时不注重保养的吗？！我的初吻怎么就给了这么一个人啊！
嗯？不对，我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这个？不应该是她为什么会吻过来吗？
不用说大脑此时已经宕机的千奈，就连叶溆也张着嘴巴看呆了。
“你……你……你……”千奈就像是一个故障的复读机，来回的重复这一个字。
“现在了，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啊！你就这么把人家的初吻夺走了！也不说点别的吗？等下，身体的这种感觉……
“啊！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了，好热……不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哈……哈……”千奈捂着胸口说“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填满了……”
“现在呢！再一次投影试试看呢！”忍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千奈的双手。
“trace on！（投影开始！）”
这一次千奈只是在脑中像是搜索东西一样，只输入了一个关键词「更强」
如同蓝色闪电般的亮光剧烈地在千奈手中跳跃，随即又像水波一样从她指尖流逝。
而留在她手掌上的，是一柄雕琢着精细花纹的红枪。
“GAE BOLG”
千奈下意识地念出了这柄长枪的真名。
“这……”
忍这下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了，如果说千奈可以这么一直的投影出武器，那么……那么……自己不就是可以休息了吗！！
想到这里，忍再一次的想要向千奈扑过去，但是被身后一股劲死死地摁住了。
“适可而止哦，折·桥·队·员·”
叶溆一字一顿地说道，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诶？原来亲千奈姐姐，就可以变更厉害的武器出来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夜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地狱绘图。
果然，瓜比蛋糕好吃太多了。
秋川澪看了看手中的报告记录，又抬头看了眼面不改色的黛西比娅。
“没想到，叶溆副队长有这个实力啊”
“是。”
秋川澪推了一下眼镜，把报告拍在桌子上，“回去吧，黛西比娅队长”说这话的时候，秋川澪顺手改变了一下玻璃窗的方向，正好可以让黛西比娅看到，在窗里的自己，唯有鼻子长了一些。
中午的食堂有些喧闹，尤其是那些一个队伍一起聚餐的地方。
“小千奈，和游侠小队的大家相处的怎么样？”温柚一边擦着千奈脸上的残渣，一边问道。
“温柚姐姐放心！千奈姐姐是很好的人！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呢！”在千奈咽下这口饭之前，小夜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就好……不过为什么折桥小姐一直盯着小千奈呢。”
从吃饭开始，温柚就注意到忍那死死黏在千奈身上的眼光，忍只要了一杯热咖啡，现在吸得杯子“滋滋作响”也不见得她的视线有半点偏移。
“啊……这个啊……”叶溆急忙插话道“折桥她好奇心很重的，毕竟千奈的能力确实……”
“是啊，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温柚。”千奈终于第二次咽下了那块不可名状之饼，不紧不慢地安慰道。
“对啊！要不是忍姐姐我也不知道亲千奈姐姐能让她变强呢！”
餐桌陷入了死的寂静。
“咳咳……咳！”千奈又噎住了，不过这一次，温柚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欸？”温柚整个人僵在椅子上，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不少，那双清澈的碧瞳此时也逐渐地失去了光泽。
“唔……”千奈使劲地猛击了自己的胸腔两拳，把食物咽了下去“温柚，你听我说……”
“温柚小姐，你先冷静一下……”
“我……我……我吃饱了……”
温柚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嘟囔着，默默地起身，端着盘子独自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奈在宿舍里找到了坐了角落里的温柚，只不过看不清那张深埋在膝盖里的脸。
“温柚……”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温柚猛地抬起头，那红肿的眼眶以及交错的泪痕，无声地暗示了少女的哭泣。
“抱歉……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不用在意我了……千奈喜欢谁……是千奈的自由的……但是……也不能这样啊……太犯规了吧……”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再次地把头埋了起来。
“……我明白了……”
“呜呜呜……”
“抱歉……是我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意，是我太迟钝了。”
千奈悄悄地靠了过去，蹲在温柚面前。
“什么意思……”
千奈深吸了一口气，用着她从未有过的温柔说：“因为……我也是……喜欢着温柚啊”
温柚抬起头看着她，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与惊喜。
“……真的吗…？”
“真的……这一点我发誓，从醒来到现在，我一直，只喜欢着温柚一个人。”
“这样啊……太棒了……”温柚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不可闻，或许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回应了这份感情。
而千奈这一次，主动地迎了上去。
温柚的嘴唇和她一样都是软软的接触起来很舒服。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直白的夺取，而是彼此对着双方更为热烈的索求，彼此的气息全部融化于对方的唇齿之间，至少在那个时刻，她们的世界只有对方的存在。
足足一分钟后，千奈低下头，看着脸已经红透的温柚，眼里止不住的温柔与爱恋，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想起来第一次，她所说的话。
“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