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温言早早起床吃了早饭，就回到画室把缺的那部分填上了。

鼻子里还残留着程时安的气息，滚烫的从鼻腔里窜到大脑又淋在心脏。什么味道呢，什么味道呢，不记得了。

停笔看着最终成品，温言只感觉脑袋涨涨的。看着画上的眼睛，逐渐失焦。

“呼气。”

温言扔掉画笔，紧闭着眼。

“嘶，昨晚就不该喝酒的。她不会觉得我是流氓吧，太冲动了太冲动了。”

敲门声响起，温言猛地转过头。

“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想说快中午了，我煮了点抄手你要一起吃吗？”

温言起身拉开门，“你煮？你没烫着吧。”

程时安摇着头，“我已经做好了，你出来吃吧。”

温言端着碗，埋头吃了两个，小声开口道，“昨晚，不好意思啊。”

“你之前骗我说给我说个秘密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反应啊温言女士。”程时安笑着回道。

“那次不一样，没有那么近。”

程时安放下勺子，看着温言的眼睛，“我给你说件事吧。”

温言扬了一下眉毛，也放下勺子，“你说。”

“我爸妈回来了，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你看你这边方便吗？”

温言轻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妈妈今早给我发过消息了。我还说去接机的，结果她说他们都快到家了。”

“怕你太害羞了，一直不好意思说话。”程时安接嘴道。

温言又吃了两个抄手咽下，“快吃吧你，我们下午早点过去。”

吃完午饭，温言收拾着餐桌，程时安又进了房间拼图。温言又想起那个黑黑的一角，“拼什么东西，这么着急。”

下午3点左右，林青的消息过来了。

“温老师，你们出发了没，我现在先回家接煤球。”

“正准备出发，时安还在房间里拼图。”

“拼图？她拼的什么？”

“不知道，不给我看躲着拼的。”

“有猫腻，看我晚上审她。”

温言看着最后一条消息，敲响了房门。

“3点多了，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房门拉开程时安走了出来，“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车里放着音乐，驶过跨江大桥。温言说着，“江城的天气简直离谱，晚上下雨就是为了第二天更热吗？”

程时安接话道，“知足吧，好歹晚上还下了雨。我看天气预报接下来的一周多都没雨，白天晚上一样热。”

温言一个急刹，前面一个车突然别了过来。

“真服了，自己不想活，还拉别人下水。”

又转头看着程时安，“你没事吧？”

程时安拉了拉安全带，“没事，是这样的。慢点就好，不着急。”

到了小区门口，程时安把车窗放下和门口保安打着招呼。闸口抬起，温言驶入了进去。

走到门口，程时安解锁推开门。

程母迎了上来，接过温言手里提的东西，把两人让进屋。

温言看着地上摆的两双拖鞋，随便穿了一双。程时安在旁边坐下，温言顺势蹲下身要给她换鞋。

程母一把把她拉了起来，“言言啊，你去先去坐着休息，我来就好。”

“阿姨，没事的。在家的时候我照顾她也习惯了，您是长辈我在怎么能让您给时安换鞋呢。”说完又蹲下身帮程时安换了鞋。

程时安小声嘟囔道，“出门的时候，我就说穿拖鞋就好了吧。”

“啧，你这孩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程母回怼道。

沙发上程母检查着程时安的头和手，又伸出手轻轻的覆在程时安头上的伤口处。

“你说你，早跟你说了让你回来自己开个店，卖点户外用品装备就挺好的，你非不听。”声音带着点哽咽，“非要让你妈我担心，这次也好。正好辞职回来，家里的店铺年底租约就到了。”

“哎呀，妈。我真没事，医生都说了，我底子好几个月就可以恢复的和以前一样了。对了，我爸呢？”

温言在旁坐着，听着母女俩说话。

“你爸买菜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切点水果。”

程母端着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坐在了温言旁边。剥了颗荔枝给程时安，程时安看了一眼接过小口咬着。

“妈，家里还有松子和开心果吗？”

程母闻言剥荔枝的手停顿了一下，看着程时安又瞟了一眼温言，开口道“我和你爸都才回来，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带。”

说完拿出手机打完电话，又把剥好的荔枝给了温言。

“我再去切点西瓜。”

温言看着程母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荔枝，送到嘴边吃掉了。

门铃响起，温言推开门是林青，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猫。接过小猫，两人往里走着。

程母刚切好西瓜走出来和林青打着招呼。

四人聊着天，更多的是温言听着她们聊着天。程父一回来就去厨房备菜忙活，温言起身准备去帮忙，被程母拦下，让她一起打牌。

三人开始斗地主，程时安在一旁看着。煤球窝在程时安腿上，电视里还放着本地新闻，厨房的门紧闭着。

晚间几人吃了饭，程母留温言住一晚，温言摇摇头又看着程时安说过两天来接她。

回到家快9点了，温言在房子里晃着来到程时安弄拼图的房间，手握在门把手上摩挲着又放下。

下午林青问程时安在拼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时候，程时安先是看了自己一眼，只说等拼完就知道了。

消息提示音响起，温言拿出手机看着。

“正直的温言女士，我想你一定不会趁我不在溜进去看我的拼图吧。”

温言笑着，又把手握在门把手上拍了一张照发过去，“亲爱的程女士，你怎么不长记性呢？而且有个谚语故事，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咻~’程时安又发来一张打人的表情包，接着迅速撤回。

“其实你进去看也没什么，别给我弄乱就好。”

“逗你的，放心吧。早点休息，我要去洗澡了。”

温言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手机也和夜色同频没在亮起。打开电视找到程时安之前说的英国病人，接近3个小时的电影。

里面凯瑟琳讲了一个故事，有个王后生的很美，国王为了证明王后的美貌不可描述，让侍卫盖吉藏在王后的卧室窥探其裸体。王后察觉到有人窥探，颤抖着默不作声。第二天召见盖吉，并给他两个选择：一是即刻受死：二是杀死甘特里，夺取他的王位。

一部逾越道德的电影程时安为什么会喜欢，看完温言还是不太明白，打开手机搜着影评。

战争、性、爱、人性、灵魂，温言连看了几个影评。也许一百年前的女性确实没有任何选择权不管你身在什么阶层，和考古学家艾马的短暂邂逅是她作为人，第一次拥有选择的自由与灵魂的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