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闪电闪过又伴随着闷闷的咔嚓声,夜像被撕裂开来。
嗒、嗒、嗒的声音砸在窗户上逐渐密集起来。
温言睁开眼,看着旁边也被雷声吵醒的程时安。有风灌进来,吹的厨房门和厕所门砰的两声。
“我去关窗。”温言说完掀开被子就出去了。
风呜呜的灌进来,温言握紧把手推着厕所门。门推开有不少物品被吹倒,她快步上前关了窗户。又去到厨房关了窗户,检查了地面没有雨水吹进来。
简单收拾回了房间,程时安靠坐在床头看着手机。
“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要不要起来看个恐怖片。”程时安抬头看着刚进来的温言说道。
温言刚走到床边,“你不害怕?”
“不怕啊,难得这么有氛围不看恐怖片可惜了。而且我有点饿了,你呢?”
“行,那起来吧。你要吃什么,点外卖还是我给你煮点面条。”
温言说完转身往外走去,身后传来程时安下床和走上来的脚步。
“煮面条吧,你知道怎么煮吗?我要吃清汤的,少放点菜叶,家里有猪油吗?”
温言走进厨房,程时安也跟了进来站在她边上。
“我给你说怎么放调料好吧,就一勺猪油,盐味精然后酱油两勺,在放点花椒油和胡椒粉。我们明天包抄手好不好,你会吗?”
温言听程时安说着,一边放着她说的调味品。听到包抄手转头看了看她,“你手这样能包吗?我不会包,明天去市场给你买别人包好的可以吗?”
说完又把洗好的葱放菜板上开始切葱花。
“那算了吧,外面的馅都不好吃,我一般都是自己和馅自己包。”程时安小声说着。
水烧开,温言这边把面条下了下去。“好了,你去找要看的恐怖片吧,包抄手这事睡醒了再说。”
“好吧,我面条要吃硬一点的。”程时安说完走了出去。
温言又清洗了一点青菜,放进锅里。
端着面去到客厅,程时安小桌板已经放好了。温言走过去放下,又转身回厨房端自己的那碗。
“我们把窗帘拉开,把灯全关了。我选了三个类型,你看看你想看哪种。”程时安吃了一口面条又接着说,“台剧天黑请闭眼,这部不是电影是剧不过很好看。还有一部经典港片,人肉叉烧包。还有美国恐怖故事,前几季都还不错。”
温言听着,一下咬断了嘴里的面条,“我们在吃东西,看什么人肉叉烧包。你完全无感吗?你就只喜欢看恐怖片啊?”
“也不是啊,像英国病人、廊桥遗梦、那年夏天宁静的海,这一类我也看。你呢?你喜欢看什么?”
“电影的话,喜欢哈利波特系列、加勒比海盗系列、指环王系列。不过我更喜欢纪实的电视剧或者纪录片,比如国内的西藏秘史、西部刑侦档案、中国通史。”
温言吃完放下碗,转头看着程时安,“怎么说,还看吗?”
程时安看回去,“当然看啊,我们看台剧天黑请闭眼,我去关灯。”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就要起身。
“你别动了,我把碗收拾进去顺便关灯,你放剧。”
温言关了灯回到沙发上,电视里播放到几个高中时期好友在山中民宿聚齐,但是发起人还没到。
坐到程时安身边,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程时安摇了摇头,温言又放下。闪电划过又是轰隆一声,电视里发起人在垃圾区的红色行李箱里被发现了。温言环抱着双臂的手紧了一下,偏过头看了眼程时安,没有表情就那样看着。
“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怕啊。”温言小声说着。
“我还好吧,这个也不吓人啊。我有个朋友,以前有一次她说我们晚上去看山村老尸,看完了就去玩山村老尸主题的密室。我非常强硬的拒绝了,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怕就好像没有恐惧那个神经反射。”
电视里的故事还在放着,窗外的雨和风都停了。程时安的头突然一下搭在了温言的肩上,温言侧头看着。又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拿过一个抱枕垫在脑后,左手轻握住程时安的手也闭上了眼睛。
温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程时安的手在自己眼前,作势要弹自己脑门。
“你这是要?”
程时安手势立马变了样挥舞了几下,“摇滚不灭,青春不老。”
温言看着她,“谢谢啊,一醒就说吉祥话。”
程时安讪笑了两声。
“不早了10点过了,起来吧,你这睡一晚沙发能动吗?”温言看了眼时间说着。
程时安点着头,“没问题,我去洗漱。”
温言看着她的消失的背影,拿出手机打着电话。
“对,那就下午两点吧。要麻烦你带东西过来,好的下午见。”
说完去冰箱拿了牛奶鸡蛋和牛肉去到厨房,微波炉叮上了牛奶,又煮上了鸡蛋和牛肉。
听到身后的动静,温言转头看见程时安。
“给牛奶和鸡蛋你吃了,先去客厅做医生交代的康复训练吧,我这儿煮好了给你拿过来。”
“这鸡蛋。”程时安拿着蛋没动。
“放心吧,我今天严格按照你的时间煮的,绝对会流心的。”
“昨天你就煮过了。”
“那今天如果煮过了,你就给我吃,好吧。”
温言端着切好的牛肉去了餐桌,看着桌上空空的蛋壳,“怎么样,今天的刚合适吧。”
程时安抬起头笑着,“对,超级美味。谢谢你的早餐,还有我可以不吃那个白水煮牛肉吗?”
温言也笑着,“不可以。”说完喝了另一杯牛奶,又吃了鸡蛋。“我去洗漱了,你吃了就去训练。”
程时安的声音紧随其后,“为什么这么难吃的东西,我吃你不吃。”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温言一边走一边回着。
温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下睁大了眼睛贴近了一些。
“啧,下次不能陪她熬夜了,居然冒了个痘。”翻出一张面膜贴在脸上。
出来看见程时安抱着个盒子站在门口,温言走过去接过,“这什么东西?”
“拼图,我这哪儿也去不了,太无聊了买个拼图玩。”
温言低头看着盒子,除了快递信息什么也没有。
“我帮你拆开吧。”说着往客厅走去。
“拿去装备间拆,里面有大台子,我在里面拼。”程时安出声阻止道。
温言闻声转过头看着她,“你自己玩,不带我吗?”
“这个没有图纸,我怕你拼不了。”
温言看着她十来秒没有说话,接着点点头,拿去了装备间。
回到画室继续之前没有画完的画,最后一笔嘴的上色,温言反复回忆着当时的画面又被近期的画面冲毁。烦躁的把笔扔进笔筒,看着那副还没有嘴的画入了神。
电话响起,温言拿起看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开门是之前上门来做过家常菜的小姐姐,温言把人让进来。
“你先去厨房吧,我去叫她。”
敲敲了房门,拧了一下把手,门锁住了。
程时安回道,“有事吗?”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想包抄手嘛,我叫了之前上门的小姐姐来帮忙包,你出来说一下你的馅要怎么调吧。”
等了两分钟门开了,温言越过程时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拼图碎片和拼了一点点的雏形,黑黑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哇塞,你是哆啦A梦嘛,我都忘记了你还记得。”
温言收回视线,看着她笑了一下,“走吧,人家还在厨房等着呢。”
程时安进了厨房,教着馅的调味比例。温言在旁边洗着水果,切着西瓜。
调好馅的三人去到客厅,温言看着手法跟着学。
程时安调了部剧,吃着西瓜,又扎了一块喂给温言。
温言看着面前的西瓜,愣了一下。看了眼还在包抄手的小姐姐,对方速度非常快。程时安拿西瓜的手又往她嘴边送了送,温言张嘴吃了下去。
“谢谢。”
“不客气,平常都是你喂我,今天难得有机会。”
晚间洗完澡的温言喝着酒看着窗外,脑海里还是今天差一笔的画。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程时安碰了碰她的手臂。
温言回过神看着她,客厅的灯很暗,远处的灯光不够照亮她的脸。明暗交叠处,界限分明,眼睛一只映射着光点,一只潜入夜色。
看着看着,视线移到那张嘴上,三条唇线。不单薄的嘴唇,又微张开变成了两条唇线。
“你知道呼吸交缠是怎样的吗?”温言看着程时安的嘴说着。
“什么东西?”
温言上前伸手勾住了程时安的脖子,脸靠了过去,鼻子侧抵在了她鼻子的下方。
声音软着,轻的开口,“呼气。”
温言听见程时安轻咽的声音,笑了一下,又用鼻子深深的吸着程时安鼻子里的气息。
“现在吸气。”声音暗哑着,带着轻柔。
温言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息被程时安吸了进去,另一只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