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约翰的肩膀,拄着拐杖离开了他的家。倚靠着车,看着约翰的家,我心里感慨万千——就像他说的,我确实没有资格评价他。瓦奥莱特经历的一切让我痛彻心扉,而他所遭遇的一切更是像铁钳一般钳住我的喉咙,让我透不过气来。那些苦痛他无处可诉。
我联系了加里曼,三万欧币便打到了我的账户上。下一刻我便将这笔钱汇到了朱迪的户头,好让她偿还房贷。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任务,我却觉得被抽干了力气,跌跌撞撞好歹回到了家族营地。希里此刻正坐在篝火边,擦拭着她手中那把光可鉴人的剑。她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连我走到她身边也没有发觉,依然只是呆呆地擦拭着剑。
“魂游天外了?”我一边坐到她身侧,一边开口调侃她道。
希里这才一下回过神,笑了起来:“你回来了。”
“和我说说,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将剑收入剑鞘,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想,大概是想到了她的家人——杰洛特他们吧。我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将话题转到了她手中的那把宝剑上:“这把剑看起来真不错,是什么材质的?”
“是银做的。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非人的怪物。”
“酷!”我挑起了眉毛,“我曾听说过那种奇幻设定。说是银子做的东西可以猎杀吸血鬼,是这样吗?”
“没错。吸血鬼也能对付,凡是非人的怪物都能用银剑对付。更进一步的话就是在剑上抹上不同材料制成的剑油。不同的剑油对不同的怪物起作用,能让猎魔人更轻松一点。”
“我只知道有吸血鬼。能和我说说你遇到的怪物吗?”
希里笑了笑,接着起身挥起了剑,说:“我上次遇到了一只狮鹫。”
“那是什么?”
希里停了下来,她拄着剑,望着我,向我详细描绘起了“狮鹫”的样貌:那是一种半鹰半猫的生物。可以想象一下老鹰的身躯后接了猫的后半身,秃鹫般的脑袋,宽大的翅膀,肌肉结实的身躯,尾尖一簇毛(听起来更像是狮子的尾巴)。这种生物极其庞大,可以轻易将一头牛抓起,飞在天空之中。
接着,她继续挥舞起了那把银剑,仿佛我们眼前真的出现了一只狮鹫一样:她时而举起剑抵挡攻击;时而奋力挥砍而下,攻击着狮鹫的某个部位。正当她绘声绘色时,,她再次使用了闪现的技能,我还是无法淡然地看待这件事——酷毙了!
我拿起她的剑,问她是否可以教我剑术。她笑着答应了。于是我们站起身,环绕着篝火,学起了握剑的姿势与挥剑的要领。不得不说,希里是个很好的老师。我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感觉自己使用剑变得愈加轻松。
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我瘫坐在篝火旁,望着希里,而她也看着我。我们相视而笑。我喘着气,向她表示了感谢。她像是有所了然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带着这种轻松的心情,我回到了我和朱迪的家。她窝坐在她的电脑前,看起来似乎疲惫极了,甚至没有意识到我回来了。我轻轻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却使得她像小鹿一般惊跳了一下。待到看见是我,她才终于松懈下来,笑着问候了我。
是夜静谧,朱迪缩进了我的怀里,轻声说:“别再让我为你担心了好吗?”
“怎么了?”
她摇摇头,解释说只是我每天这么忙碌,让她不禁担心我的安危,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我搂紧了她,以亲吻代替了回答。
我知道,我不能告诉她那个残忍的事实,永远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