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杀陈把头的那个杀手和偷了山哗会扁钻的那群人是不同人派去的喽,这倒是可以解释杀手那边为什么联系了安又取消委托。”
安己捻起块糕点,边吃边说,艾奇点头认可,然后看向洛雨。
“你看看小安听得多认真,你再看看你。”
被点名批评的洛雨撇着嘴坐直,但还是很不服地嘀咕。
“因为说半天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嘛。”
“不满意的话你去把那个杀手抓来,他是唯一的人证,现在就在城里。”
艾奇拿起块糕点塞到洛雨嘴里,然后接着说。
“没和姓陈的合作的另一个人利用那个女星的追捧者,让他们偷走了刀,去报复那个姓陈的。”
“为什么要让他们偷自家的刀呢?杀人用别的东西也行,这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被教训过的洛雨努力地咽下嘴里的东西,积极参与讨论。
“威胁,这是另一个人在说,山哗会还有个人知道姓陈的跟那个女星失踪有关系,也知道姓陈的跟地复教有更深的关联。即使是尸体运走了,姓陈的死了,也还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合谋杀了青花帮的少爷。”
紫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但这样的话从仓库那边就可以查出来是谁的人有问题了。”
“没错,可以去查,但只要让想查的人不能查就好了。”
“嗯……如果有人偷偷动了仓库里的什么东西,那就没办法在仓库方面细查,不然就会把自己的事牵扯出来,山哗会私下有偷卖什么吗?”
艾奇点头认可安己的说法,对安己很欣赏。
“他们不只藏有火绳枪,还偷卖火药。”
“火药卖去哪呢?只在城里卖的话太危险,而且市场很小。”
听到火器的紫许眼睛都睁大了,第一次感受到火器存在的洛雨同样很惊愕,安己则是继续问,艾奇把手一摊回道:
“不是只在城里卖,反而是原则上不卖向城里,这种人一般会把火药装好,塞进身体里或是用别的办法运给别处的买家,他们最大的客户就是那些很危险的好战分子。”
紫许更加震撼,她常与这些人接触,这些叛乱分子比那些行径诡异的乱党危害要大,他们时常会有些自杀性行为,带着黑火药连同自己和建筑一起炸掉。
但她从来只是在左慈的身后,连这种事都没了解过,火药竟然会通过这种被认可过的商业组织卖出去。
在她愣神时,艾奇继续说:
“但是有人偷偷把火药卖给了附近的人,这可是大事,经不起查啊。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他们会急着杀掉两个帮会里的人。”
“为什么?”
“他们急着转型,现在正要改革,把动物养在一个地方这种一看就感觉智力水平不足的措施到底是为什么我现在都想不通,总之现在要改掉。肉类可是必须品,只要能掌握住这个,钱用都用不完,还冒着死刑的风险卖什么火药。”
安己听得直点头。
“所以要先吞并青花帮,接下来青花帮还得死人。然后是陈数阳或者那个姓甲的其中一个去跟城主方面商谈,之后就可以作为代表参会了。”
“没错,之前杀人,这两个人哪个是跟姓陈的合作的人都说得通,那场假绑架可能是陈数阳自导自演,也可能是姓甲的要让她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其实都不重要,关键是之后谁能赢,只要争赢了,所有过去的事情都能靠自己一张嘴就定下来。”
“说半天不还是自己都不知道人到底是谁杀的嘛。”
洛雨又在小声嘀咕,艾奇想保持平静,可是做不到,手控制不住地去扯洛雨的耳朵。
“所以那个什么改革还有那个什么会是什么时候?”
艾奇只是拧着洛雨的耳朵,并没有被她给分散注意力,紫许代为回答:
“严格来说是已经开始了,这种事情要好长时间才能定下来,正式开始之前就要扯挺久。如果不是因为上司让我来弄什么书的事,我应该是在负责护卫之类的工作。”
听到紫许的话,艾奇手上用的力都轻了一些,洛雨接着说:
“说起这个,咱表姐是不是说翻尸体的时候找到了一个什么商会的人,他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往前去的吧。”
“怎么就成你表姐了,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艾奇又一次对这个人的脸皮感到无奈,只是用力拧她的脸。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只因为善意就帮忙到这种程度,听说还催生出了不少事,安己对白淳熙和陆行之的感激和愧疚随时间越发深重,只能希望他们一切顺利,有一天她一定会再去找他们,但愿那时所有人的心都能轻松些。
另一边,早一些启程的芮伊一行回到了022城。
早冬的雨急促地拉下温度,将暗未暗,地面上的积水反着光,大片昏暗中波动的少许光让人生心不安。
一个男人打着伞却还是淋湿大半边肩膀,他通过无人的小道,敲门后连伞都来不及收钻了进去。
里面的甲月头发凌乱,泛白的嘴唇发抖,看起来相当冷,他看了看走进来的男人,又看向门外。
“人呢?”
这不只是问那个伞铺的小丫头,也是问一起出去的同伴。
“有,有个没见过的城卫,长得挺高的,她来管闲事……”
“所以呢?你们几个人被一个人摆平了?你自己跑回来了?人也没带回来?”
伴随着不停的疑问,他不停颤抖,已经不只是因为冷了。
“几个了?”
“啊?”
“我问你死了几个人了!”
“五,五个……”
从大前天开始就一直有人死,从死法和死的人能看出来是有人在报复。
“月哥,她,她有没有可能还没死?”
“你说什么疯话?都有人传话过来了,怎么可能没死?”
“那,那是谁干的,老石他身上被书钉都快钉满了,除了她还有什么疯子会这么干?”
那个人的害怕显而易见,情绪已到崩溃边缘,同样不停发抖的甲月气急败坏,打了那人一掌,他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甲月开口骂,一阵轻巧的金属碰撞声拨开雨声游来,两个人同时往围墙外看。
一把青绿色的油纸伞弹开雨点,装饰在伞面边缘的金属饰品晃动间轻轻碰撞,雨幕中的青绿色不急不慢,冷淡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