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和鸡枞菌炖在一起,两种东西的鲜味混合,吃起来又嫩又香,安己边吃边点头。
“艾奇姐,这算是蘑菇吗?”
胃口较小的艾奇早早吃饱坐在一旁发呆,听到有人叫她便回过神来。
“是啊。”
“它跟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叫这名字?”
“嗯……有说是吃起来像鸡肉的,也有说法是长得像鸡的羽毛的,我是都没感觉到。”
艾奇打了个哈欠,今天走了不少路,让她觉得有点累。
安己跟洛雨继续讨论鸡跟鸡枞,书黎有些木地看着一个方向发愣,正好在那个方向上的紫许以为她是想吃自己的东西,于是打算分她一些,而书黎竟然没拒绝。
艾奇已经懒得问为什么要聚在她房里吃东西了,反正也不可能把她们赶走,问了也是白问。
“你老看我干什么?”
艾奇语气不善,洛雨则是突出一个没脸没皮。
“你这人真有意思,长这么好看不让人看,莫名其妙的。”
躺在床上的艾奇红着脸骂了一句,转朝了另一边,安己一脸嫌弃地打断了她们的互动。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就这么走了感觉好不甘心啊,都还没弄清楚人是谁杀的。”
“我差点都忘了,喂,人是谁杀的,你不是很聪明吗?”
洛雨跑去坐到了艾奇的床上,被她推了两下的艾奇坐起来,用力扯她的脸。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干的,我问谁去,你这笨蛋!”
“你这么聪明你倒是说那些人为什么杀山哗会的老大啊,说别人笨蛋的才是真笨蛋。”
洛雨不甘示弱,直接伸手去掐艾奇侧腹的肉,疼得艾奇直龇牙。
其余三人就沉默地看着,等两个人打尽兴了,艾奇气鼓鼓地拿来了好几段报纸,不知她是从哪里剪下来的。
“这是什么?”
“一男子出轨小姨子的时候意外撞破老婆和自己小姨……”
“男子研究飞天装置,意外炸伤两名儿童……”
“看那个干嘛!看这里!”
安己和紫许看得入迷,被艾奇这一下吓得不轻,没见过艾奇这样的书黎歪头看着她。
“抱歉。”
“对,对不起。”
被逗笑的洛雨没能高兴太久,被艾奇瞪了一眼就老实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看这里。”
“新星陨落?当红女星爱理离奇失踪……这不是那些人衣服上的人吗?”
“嗯。”
“什么意思?”
安己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在现场出现过的那些人是她的粉丝,她的失踪和那个陈把头有关系?”
“一个多月前的报道……住处发现了装在杯子里的血和带血的刀具,刀具属爱理本人,截止目前未发现爱理的下落。”
“摆在餐桌上?像是在喝饮料一样啊。”
三个人凑在报纸上方讨论着,书黎自顾自发着呆,艾奇接着说:
“这不只是跟那个姓陈的有关系,准确来说是跟地复教有关系。”
“什么意思?”
“这是教会某些人的手笔,这个姑娘一定已经死了,那个姓陈的只是分了一杯羮而已,然后不知怎么被那些追捧她的人知道了,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谋划杀人的必须是跟他关系很近的人,这样的人就两个。”
院内的灯晃动着,地上的光影一同动荡。
陈数阳脸上带笑,看着对面比她要大一岁的鹿铃。
“嗯嗯,也就是说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她的失踪跟地复教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跟我爹有关,但你推断是我利用了那些痴迷她的人,就因为我是他女儿,我有知道他秘密和行踪的可能。”
鹿铃正襟危坐,平静地与其对视,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你的两个跟班没有时间去处理那个司机的尸体,也没办法帮你做那出被绑的戏,还有一个人在帮你,就是那个被推荐去学了开车的人,非得把他找出来吗?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现在你还有机会。”
鹿铃相当诚恳,陈数阳只是苦笑了一下。
“是有这么个人,但他是我老爹自己推荐去的,跟我没关系,而且怎么可能有人平白无故就替我杀人呢?如果你这么不相信我就直接抓我吧,我不会反抗的。”
陈数阳将双手伸到鹿铃面前,她的表情有些动摇。
“那少爷的死呢?说到底,那天你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我知道你是看过那些照片的。”
“没错,就是因为我也知道这事,所以我才被绑了,排除我这个不确定因素,防止我去做些什么。绑了我却什么都不做,让我看起来像是在做戏,增加我的嫌疑。”
“对答如流啊。”
鹿铃看着陈数阳的眼睛,满心怀疑,却想相信她。
“你看着我说,说你真的,没有杀过人。”
陈数阳抬了下眼皮,看起来很疲惫,干裂的嘴唇张开,疼痛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所说的话只有鹿铃听到。
“所以是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
“不知道。”
艾奇冷静地摇头,冷漠地应对投向她的目光。
“看我干嘛,这鬼才知道。到现在,没有实质的证据,那两个人都有可能,又都有点奇怪的地方,像是联系车会的实际是那个姓陈的,杀人的人是先联系了安又临时反悔了。”
“诶,然后呢?”
“这只是一种猜想,陈把头跟那个女星的失踪有关系,某个人得知了这点后才计划动手。那个人先是找到了那些照片,又找到了个杀手,最后跟那个姓陈的联手杀的少爷,这样就不会在明面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能证明是有人跟那个姓陈的合作的关键证据其实是司机的下落。”
并不是很想跟艾奇过多交谈的紫许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他不是失踪了吗?你知道他在哪?”
“他肯定是死了,我知道是谁把尸体带走的。如果是抛到城外,起码需要两个以上的人,抛尸肯定要派信得过的人,虽然出城不用登记,但山哗会的人有这样的行动是可以查出来的,没有查出来就可以说明没有。”
“有没有可能是藏在城里呢?冷藏起来的话是没问题的。”
安己想起山哗会的冰室,艾奇摇了摇头。
“有冰室的地方就这么几个,藏山哗会风险太大,山哗会之外的地方没理由帮忙,而且同样有风险。只可能是让地复教的人运走了,他们很擅长运这些东西,要让他们帮忙只能是靠那个姓陈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地复教呢?”
紫许对这方面相当疑惑,但艾奇没有回答。
“我倒是奇怪你为什么这么不了解他们,总之尸体就是被他们运走了,这也是为什么要找一个人去学开公车,因为不想让人知道那个司机是在车来的日子里不见的。”
一手撑着脸的洛雨打了个哈欠,注意到的艾奇直接给她头上来了一下。
“我说得都口渴了,结果你困了是吗?”
“对不起嘛。”
洛雨悻悻地挠了挠头,道完歉赶紧给她倒了杯水,艾奇翘着二郎腿,哼了一声。
“所以杀陈把头的人就是跟他合伙杀少爷的人吗?”
“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