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喜欢你，陈雪。”

即使心如刀割，我也只能扯出一个笑容。

听见我的话，陈雪紧紧箍着我的手瞬间松了。她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我。

然后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箍着我手的力道也变得飘忽不定，松一下紧一下。

“不，不，不是那种喜欢。”陈雪急切地开口。

“那种喜欢？”我故意装出疑问的语气。

我打心底里希望她说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陈雪平时那张冷冷清清的脸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宛如红苹果一般的少女神色。

“是，是男女朋友那种的喜欢。”

她气息很急。

像是拼命想让我明白。

“男女朋友？”我保持着那个有点僵硬但看上去很温柔的笑容。

“嗯……对。”

“可我们都是女生啊，陈雪你喜欢女生吗？”

“不，这个……我不知道……”陈雪的头更低了些，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了。

“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男生？女生？”

“……我之前没有喜欢过别人。”陈雪的语气很虚。

“那你怎么确定你对我的喜欢，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我继续轻声问。

“……”

陈雪的身子开始往后缩。

整个人慢慢远离我。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时候吧。

陈雪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只要再说两句，她应该就会彻底放弃了。

她缩回床边，整个人躲到床沿下面，只剩半个脑袋露在外面看着我。

声音脆弱又冰冷。

“我喜欢你。”

我愣了一瞬。

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说这样的话。

“对你来说，我喜欢你很奇怪吗？因为我们都是女生？”

陈雪蹲在床边，声音从我的腿边传过来。

“不，不是……”我下意识想反驳。

“那为什么？”

“……”

我缓缓起身，跟她一起蹲在床边，视线齐平。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脸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眼里盛着泪光，那些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亮晶晶的，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可她又偏偏死命忍着，咬着嘴唇，拼命不让它流下来。那种明明已经快要崩溃，却还在强撑的样子，像一块布满裂纹却又勉强维持形状的玻璃，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地。

“陈雪，你想要我怎么做？”

陈雪愣了一下。

“我想要你只在乎我一个人。”她说着，声音像个不受宠的孩子，委屈又卑微。

“可……”

刚想开口，我遗落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陈雪听到后，像是彻底被惹恼了。

她毫不犹豫地爬上床，抓起我的手机。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一边喊，一边把手机关了机。

我只能在一旁看着。

最后她回过头，冲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了我。

泪水也终于决堤。

“为什么不能只在乎我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去管其他人……只管我不可以吗？只管我好不好……只管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抽泣。

“明明知道我很怕寂寞……只有你在乎我了……我没有爸爸了，妈妈也不管我……你其实都知道对不对，贺老师给你说过对不对……我很可怜对不对……再多可怜可怜我不可以吗？我是不是还不够惨……为什么你要去关心别人……”

她的声音像是卡住了，急切的喘息混着湿气打在我脸上。

“不要离开我……”她的声音像病入膏肓的患者，虚弱又绝望。

“……对不起，我不是想要比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怕你不要我了……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我……”

陈雪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无比清晰，无比沉重。

我第一次觉得她的重量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会不要你的啦。”我笑着轻声说，想把这压抑的氛围稍稍缓和。

我慢慢回抱住陈雪。

接住她的重量。

“放心啦~”

我轻声安抚着，双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她的呼吸很急促。

眼泪一滴滴流下，打湿了我的肩膀。

毫不客气地释放着那些积蓄已久的情绪。

陈雪那些平时伪装起来的坚硬外壳，此刻像碎冰一样，不攻自破。

仅仅是因为我关心了其他人。

而一个更深的念头，也在此刻于我心里浮现。

陈雪的喜欢，并不是她所说的那种喜欢。

抱着宛如婴儿离开ru娘而啼哭不止的陈雪，这个念头就扎得越深。

她只是太害怕我离开她而已。

因为她不幸的家庭。

父亲的离去。

母亲的冷落。

让她在我这里感受到温暖时，最终变得害怕我会离去。

如果我因为照顾别人而快要离开她，那不如破罐子破摔，对我表白来留住我。

陈雪是不是天真地这样想着，便对我说出了这些令人悲伤的话呢？

“陈雪……”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你爱我吗？”

“嗯！……嗯……嗯。”即使还在哭泣，听到我的声音，她依然立刻裹着哭声做出回应。好像生怕因为回答得不够迅速，我就会离开她。

我缓缓起身，她也顺从地从趴着的样子直起身来。

她像树懒一样抱着我的脖子，眼泪婆娑地仰望着我。

“真的吗？”我再次问。

“真的……”她的声音带着散不开的湿气。

那双平日里冷清的眼睛里又流下几滴泪。

明明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这样孩子气的人。

此刻却哭成了这样。

真可怜啊，陈雪。

你实在太可怜了。

可怜到让我想要多疼疼你。

你是不是会觉得，我会这样想呢？

陈雪的双腿跪在床上，身体紧紧贴着我。单薄的睡裙让她身体的滚烫不断传来，灼烧着我。

我站在床边，即使陈雪比我高，此刻却也不得不仰视我。

我也抱着她，左手揽着她的肩膀。光滑细腻，骨感分明。

总让人想要更多一些。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我也清楚自己接下来想干什么。

我缓缓将身体前倾，借着身体的重量，把陈雪慢慢推倒。

双腿跨上床铺，跟她一样跪在床上。

陈雪被我的身体压倒，脸上多了些疑惑，但什么都没说。

她的双腿自然伸直，给了我刚好可以跨进去一条腿的空隙。

我的腿在柔软的床铺上缓慢向上移动，直到到了一个不能再前进的位置。

我慢慢俯下身子，贴近陈雪。

陈雪的双手在胸前交叠，她看着我，好像止住了泪水。

我的手轻轻放在她小腹的衣料上，涤纶的触感混杂着柔软而滚烫的体温。

我缓缓用力，下压，随后又向左右两边探寻，攀上她的腰肢。

那么纤细，那么脆弱。再往上是她的肋骨，我用手指用力压着，一节，一节，慢慢挪到她双手下方。

此时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此刻不管我想做什么，只要她不想让我离开，她就只有同意这一个选项。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脸红得不成样子。

双唇紧抿。

她放在胸前的双手，在我的手抵达的瞬间，只迟疑了一瞬，就挪开了，给我腾出了位置。

她的双手随意摆在两边，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活像砧板上的鱼，任凭我宰割。

陈雪很懂。

她自己心里也明白，现在要留住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只能同意。

可是啊，陈雪。

明明你都愿意做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双腿也不自觉地收紧。胸膛剧烈起伏，眼里透出的那种神情，好像叫做害怕。

我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伏在陈雪身上。

彼此身体的交叠让我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柔软，她的……颤抖。

多么可怜啊，陈雪。

我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真温暖……

“你不爱我，陈雪。你只是太怕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