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好累。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柳青苑一直在怀里拱我。啊，当然平常也拱我。昨天那个激动咧，好像很高兴，我就没拦她，搂得好紧，现在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姐姐。”她从被窝里钻出来，“你预测好准。”
“来了是吗？”
“嗯嗯。闻到血腥味了。”
“难怪那么困。”内裤垫了东西，的确有些黏腻。
“那再睡一会。”
“不行，你忘了要收作业还要早读吗？”我捏住她的鼻子，“班干部第一天干活就迟到会很难看噢。”
“呜呜。”柳青苑不知在嘟囔什么。
“怎么了。”
“昨天睡前想起来这件事。”
“嗯？”
“就没睡着，两三点才睡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
“呜呜呜你累嘛我就不敢动。”
嗯……是挺累的没办法。感觉血条在从下面流失。
“都说了你随便找个说辞我就替你了呀。”我的拇指蹭了蹭她的唇，好软，这学期的安排会让她成长很快吧。
我的宝贝会被所有人看到了。
心里升起一丝躁动。
一定是月经的错。
我可以调整的。
我可以的。
可以的。
可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靠，长得真漂亮。
怎么看不腻。
我在座位上半趴着。
“痛经？”佳佳嚼着饭团。
“不、纯累。”
“哼哼。不会是床上累的吧。”
“不是啦！来月经了。”
“哈哈哈哈那跟痛经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好吧。”
“噗。你们家宝贝要上台了噢。”她火速消灭最后一口饭。
柳青苑同手同脚，闭眼闭气从第五排往前走。
“噗哈哈哈。”
“别笑啦，我憋得很辛苦了。”我敲了一下佳佳。
“你不帮她？”
“她可以点我上来。”
“噢噢。那怎么不点我呢，就点你？什么理由？”佳佳难忍笑意，“怎么跟大众交代。”
“交代啥啊……我遵守她的安排上去就读呗，他们哪有功夫想。”
柳青苑走到一半撞到桌角了，睁眼瞧我。
傻里傻气。
她转头回去拿书。
“哈哈哈哈哈。”佳佳跟看皮影戏似的。
“不许笑了啦。”
“笑得人还蛮多。”
唔。
正乐呵的人是有那么几个。
宝贝在讲台站定了。
嗯？
不叫我吗？
“啊……”她小小地张嘴。发了破音。举起书，转了几圈摆成正的。
打方向盘似的。
“哇，自己带耶。”佳佳推了推我。
真的耶好神奇。
“翻到，第五页。”她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
同学们笑得挺宽容的。
台下刷刷地响起纸页声。
接着好几秒都没开腔。
她东看西看，眼睛眨个不停。
我假咳嗽一声。
她怪声怪调地念了开头。
“预备起。”
哇哇哇哇哇……
带了十分钟，一篇长文结束，同手同脚准备下去了。
“课代表很棒哟。”我大声夸了一嘴。
差点摔死。
“噗哈哈哈哈哈。”
有人忍不住笑太大声。
她红通通地往回走，步子很正常了。
“喂，你怎么没夸过我呀。”斜后方的英语课代表阴阳怪气起来。班里笑得更乱了。
“咳咳，你也是很棒的！”
“我不是最棒的吗！？”她叉了个腰。
“你最棒！你最棒！”我只好鼓起掌。边上的人也笑得不行跟着拍手。
这个领读了一年半英语的功臣这才哼哼唧唧表示满意。
“那我不值得夸夸吗？”老语文课代表假模假样跟着开玩笑。
饶了我吧。你明明知道班主任什么意思。
最后全班起哄给每个课代表都夸了一圈。
雨露均沾。
“噗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佳佳戳我脸，“非要立刻夸吗。”
“……”无法反驳的偏心，就是……应该立刻夸啊！
“那待会送作业你要陪她去嘛？嗯？”她斜眼瞧我。
“送作业有什么好陪的。”
有什么，好陪的。
我是路过的。
柳青苑拿着一沓作业本，在走廊嘿嘿傻笑。
“很厉害噢，都自己完成了。”
“嘿嘿。仔细想想不是很难，我只要接下来两天不和陌生人说话就能恢复了。”
啊喂。
“还是昨天那个难。”
“哪个难。”
她一头汗地跑办公室里去了。
什么呀。
蹭蹭蹭跑出来了。
“什么东西。”
“没东西！”
她满脸的尴尬味。
算了算了。她能瞒得住啥……过两天就该自曝了。
“今今今今天还去医院吗？”
“去吧。可能会碰见我爸。”
“啊。”
眼见此人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不会有冲突的放心吧。”
“是吗。”
“嗯、应该还是和平分开。”
“和平啊。”
“嗯，和平。”
今早起来看到我妈的长留言。
非常冷静。
最终决定依然是离婚。
只不过有蛮长的篇幅解释了不希望我以后被歧视之类的，婚恋市场的问题。可能是发现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写着写着也断了。主要在于他们情感破裂的时间点在初中阶段。她希望在事业上花更多时间。我爸认为她应该多待在家里。不出意料地谈不拢。
本来可能是高考后再办离婚的，应该是被我激的。
“晚点。”
“嗯？”
“有体育课。”
“嗯嗯。”
“你不要……运动。”柳青苑都没敢与我对上眼。
“第一节课是测试哦。”
“什么？”
“就是记录身高体重视力肺活量这些。”
“啊？”
“啊什么啊。”
“呜。”
“呜什么啊？”
虽在走廊聊天不是什么怪事。
但失态会在同学间很突出的。
“就算、就算。”
“嗯？？？”
“就算重了。”她的声音变得只有一丁点大。
嗯……我等她完成句子。
“吃饭、吃饭……还是可以喂你。”
“别在走廊说这些呀。”给我听不会了。
“呜呜呜。”
我还以为我是离不开的那个呢。
“你不嫌我天天坐腿上腻噢。”我在她耳边放低了音量。
“想抱你。”她速速在我耳边交接。
我俩的腻歪程度真是发网上都要挨揍的。
“根本没胖。”我说。
她差点厥过去：“那不是作战大失败吗！？”
“没失败。”
“是吗？”
“这程度的热量增加就是一个月长一两斤或者持平的。”
“啊……”
看她傻得冒泡的样就知道压根没去算怎么回事。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随时都可以抱，抱到你不想抱了为止。”
“没有不想抱的那天。”
“是噢。”非要弄得那么臊吗。大早上的，我就要不行了。
……
……
“柳青苑。下一个。”体育老师喊了她的名字。
她无声地快步前去排队。
踏上体重秤的那刻老师都无语了。
“……”
“……”
体重秤连着测身高的电子杆，打在她的头上，引得老师拍打她的膝盖，让她好好站。
“你怎么比去年矮了。”他看着手中的记录吐槽。
班里同学发出爆笑。
“169啊？你去年171？”
他费劲给柳青苑肩膀撸直了。
“173？？？”
“喔——”等待的人群有点吃惊。
包括我。
她总是缩着走路，有意识避开人群，微微驼背，目测170左右，躺床上的比例看着挺好的。不过在床上抱着就没身高的概念了，她经常埋我怀里。
老师上上下下打量，仔细端详。开了开肩，似乎还有延长的余地。
懒得再量了，先随手写了173，招呼她下称。
“好咧，段里的篮球比赛算上你。”
嗯？？？
“噢噢噢噢！”班里同学有开始拍手的。
“加油呀！”
柳青苑吓得面色铁青。
说实话这跟台上读个五分钟强度差太大了，连我也听出一些汗来。我们这些班女生平均身高差不多160-162的样子，她优势很大是事实。哪怕169也可能被选上了。
剩下就是坐在她后排的同学，两个175以上的，加上季向松，和一个蛮会投篮的，刚好凑成。
“就这么决定了吗？这么草率吗？”柳青苑躲在体育馆的角落碎碎念。我量完了去找她，简直快变成蘑菇了，蹲着一动不动。
“宝贝，篮球就是这样的。”
“怎样。呜呜呜呜呜。”
“高一点的人伸手，矮的就投不进了。”
体育老师在写表的时候咯咯笑个不停，满脸的欢喜。据他说要对战的班比较会打的人身高大概165多点。
“可是我不会运球呜呜呜呜呜呜呜不知道规则。”
“好巧噢……我也不知道规则。”
我只是大概知道不能拿着跑之类。以前初中有的女同学情窦初开去看男同学打球自然就看会了。而我……呃……现在想想对性向是发现得有点迟了。
“姐姐……”
“真……帮不了你了……”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要不就是，学会拒绝？”
我们看向喜出望外哈哈狂笑的体育老师，他似乎觉得势在必得。男生里也有高的。
“我猜、可能、其他班的人也不太会吧。”
小小高中，凑不出那么多能打的。
“嗯……”她快要落泪。
我作势伸手去接，她抽抽鼻子，不断回吸、回吸，硬是绷住了。
看她成长我是很高兴的，但苗子拔高了就烂了呀。
“我待会陪你去和老师说。”
她慌乱地摇头。
“那我去说也可以。”
“呜呜呜呜呜。不要。”
“怎么了？”
“不想、被看扁。”
“啊？？？”
被谁？？？你不去的话可是在全班的意料之内耶。
我的大脑高速运转。
“该不会是我妈吧……”
“嗯……”
“你管她的呢。”
管她干嘛呀。
“她会说你，找的人就知道哭哭啼啼。什么也不会。”
啊……是啦。是很爱这样讲。
“有什么关系。”
啊。啊啊啊。球类大赛是家长可以参观的？
“她不会来的。”要不是体育馆……我早亲她一百下哄完了。
“呜呜。”
“这样好不好，我去跟老师说说，换成替补？”
“呜呜，嗯嗯。”
果然还是不敢啊，想来也是，完全不会的运动。跳远都紧张，这更不行了。
“我以为你们要亲上了呢。”季向松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她望着柳青苑的苦瓜脸短暂沉默，“不慌，有我在你站着就行，我可是天才来的。”
“你该不会是今天开始学吧。”我看着她有点心虚的跳动的眉毛。
“呃……嗯……本来就会投啦！”
“呼……班里有人会吗？”
“就一个。”
“啊……”
“大部分女生会的是排球。排球直接能组上。身高差不多都被挑完了。”
“呜。”
“没事没事玩玩就行。很水的啦……这种事情。”我摸着宝贝的脑袋。
“我想赢诶。”季向松插嘴。
“你也不会你说毛线啊。”我忍不住吐槽。
“可是方……啊……我会的啦。”
“方晶晶会看到？”
“呃。”她尴尬地后退两步。
“我只认识这一个姓方了咯。”
“呃，呃。”
“不对，她不是把你拒绝了吗？”
“你怎么知道。”
“她老家是我那边一个镇子的。”
季向松惊得半张了嘴。
“关键是！关键是！”我大声强调后抓住她的手臂，换成小声，凑近她的脸，“你忘了她理想型什么样吗？”
“啊哈！小柳！我立刻找人，凑队，给您安排到替补。”她抛了个飞吻，风一般地离开了。
“乖哈，宝贝。她解决。”我揉了揉柳青苑的脸蛋。
“她理想型什么样？”宝贝女友傻乎乎提问。
呃啊……耳朵真尖呀！我避开了她水灵灵的视线：“佳佳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