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彻底变冷了，现在白天的平均温度也已经降至1℃左右了。不过好在暖气最后还是修好了，真的是，以前我还从来没有为这种事情担心过，现在跟她在这里住，连冬暖夏凉都成了需要操心的事。
明天就又是周六了，今晚又可以多熬会儿夜了，倒也不是有多喜欢熬夜，不过和她在一起的晚上确实很舒服，不会像白天一样喧嚣，也不需要再去想那么多琐事，只是和她一起安静地依偎在沙发里。
《神探夏洛克》已经看完了，最近几周开始看一些她选的电影或者电视剧，看得出来她的电影品味很杂，有时候可能会看温馨的旅行片，而有时候又会是悬疑或者动作片。
不过我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她——表面看上去温柔细腻，内心却掩饰着不易察觉的波澜，哦，当然还有变态。
看着她专心听课的神情，我是这样想的。她低头记笔记时发丝垂落，侧脸在阳光下映出柔和的轮廓，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与我的心跳同频共振。
“月你专心听课呀~”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腰，“天天都是，一上数学课就走神。”
“你不也没在听嘛？”
“我、我这不是在监督你嘛！”
“滚。”
她轻笑着收回手，却向我这边靠了靠，我被迫向另一侧挪了挪身子，和她重新拉开一段距离。
“已经到11月份了呦，明天一起去买点防寒物品吧，这里可比仙台冷得多哦~”
“哦。”我推开了她想要继续贴近的肩膀，并踢下她的腿。
就以星华奈那个德行，我都会害怕踢她一脚反而给她踢爽了。
她嘟着嘴，却还是乖乖坐正了，只是时不时偷瞄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真的生气。
“月你听点课啦~”
“知道了知道了。”
放学路上的风裹着寒意，刮得脸颊有些痛。没办法，只好等星华奈跟上然后躲在她后面挡挡风了。
“等明天去市里的大型百货商场吧，那里的东西全，到时候咱们一口气买齐~”她的发丝在风中飘散，偶尔扫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她却依旧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明天的采购清单。
“随便。”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贴在她的身后，感受着她背上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
伦敦的冬天也冷，但大多是湿冷，裹着雾霭的那种凉，不像北海道的风，带着干冽的劲，像小刀子似的刮过皮肤。小时候管家会提前把暖气开得足足的，出门时裹着厚重的羊绒大衣和围巾，从没有过这样被冷风直灌领口的感觉。
“月你还好嘛？”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我，“毕竟以前也没有感受到过这么大的风吧？”
“赶紧回去了。”我摇了摇头，便不打算再说话，绕开她并加快了脚步。
“月！不用我给你挡风啦？”
我没有再理会她，只是默默的继续向前走着。
她自己却快步追了上来，突然拉住我的手，将我拽进她怀里，用身体为我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别跑那么快嘛，风大容易摔跤的。”
我下意识想推开她，可她手臂却环得更紧了，“老实一点啦，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她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些许的暖意还是让我放下了挣扎的念头，任由她环抱着我往前走。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却好像被她挡去了大半，她的发丝拂过我的额角，混合着淡淡的柑橘香与寒风的气息，连带着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
回到家时，班尼早已趴在玄关等着了，见我们进来，立刻摇着尾巴扑过来，先是蹭了蹭我的裤腿，又围着星华奈打转，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刚修好的玄关暖气正微微嗡鸣，散发出干燥而温和的热气。我换好拖鞋，刚想回到房间，手腕就被星华奈攥住了——她的手总是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
“别一回来就躲进房间嘛。”她晃了晃我的手，“今晚看部温情片吧~？我找到了个和意大利文化有关的电影，而且很有趣的~”
“没兴趣。”我想抽回手，她却攥得更紧，指尖还轻轻挠了挠我的掌心，痒得我下意识缩了缩。
“就看两小时！看完我就去做饭～” 她凑近了些，柑橘香混着暖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拜托啦月，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看嘛，班尼又看不懂剧情。”
“你现在还有筹码嘛？”说起来我倒也忘记了，不过我还记得我好像还有一个筹码没用呢吧？
“我帮你把红叶做成书签那次不能算嘛~”
“那是件事本身也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又不是我要你做的。”
我甩开了她的手，却也没了上楼的打算。
“害呀~月不要总是那么计较好不好嘛~就陪我看个电影嘛，又死不了的。”
“所以是什么电影啊？”可以明显看到她眼睛亮了起来，就好像认为我马上要妥协了一样。
“《绿皮书》”她眨了眨眼，“怎么样？月看过嘛？”
“公路片么？以前有听说过。”不过我记得好像和意大利的关系不是很大吧？“没看过，感觉公路片都很无聊。”
“才不无聊呢！”她直接把我拉到了沙发上，一手握着我的手不放，另一手飞快地按动着电视的遥控器，“主角一家我记得就是意大利裔的，而且里面还有许多有趣的剧情和好听的配乐，而且月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学过钢琴不是吗~”
为什么我所有无意间说的话她都能记得啊？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像是怕我突然逃开。我皱了皱眉，刚想反驳，她已经按下了播放键，还顺手把一条毛毯盖在我们腿上，故意往我身边挤了挤，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就看这一部电影，不好看我们就不看了，拜托啦月~”
“别贴我太近……”她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尖，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我推了推她凑上来的脑袋。
“好好好~”她似乎已经默认我答应她了，“那就先专心看电影吧，如果月想的话随时可以躺在我身上哦~”
“滚。”
班尼趴在我们脚边，很快就蜷成一团睡着了，尾巴偶尔轻轻扫过地板。
电影开场后，我本想维持着冷淡的姿态，却不自觉被画面吸引——不管是托尼家中的意大利餐、二人一起后的小争执、以及雪梨博士弹钢琴时，对我来说都有一种奇怪、莫名的亲近感，还……蛮有趣的。
“要不一会儿晚饭我做意大利面吧~”星华奈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低低的，“看他们吃都馋到我了~”
“随你便好了。”我瞥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又看向屏幕，托尼把骨头扔出车窗的样子，幼稚又真实。
她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握住了我的手。我的手指僵了一下，想抽回来，她却攥得更紧，指尖还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你看雪莉博士弹钢琴的时候，灯光打在他身上，是不是很优雅？”
“一般。” 我没再挣扎下去了，任由她握着我的手。电影里的冲突情节让我微微蹙眉，星华奈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别不开心，后面会好起来的。”
“我没不开心。”
“好好好~”
电影拍到托尼给妻子写信的片段，星华奈突然轻声说：“月，以后我们两个也互相给对方写信好不好？每天写一封，告诉对方当天自己发生的趣事~”
“星华奈你神经病啊，我们两个天天见面还写信？”
“又不一定是要寄出去的，也可以留着以后看嘛~”
让我一个连作业都不想写的人去每天都写信，已经和做梦没有区别了。
“不要，太蠢了。”我踢了踢她的小腿，“老实点看电影，不然不陪你看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她没再纠缠，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偶尔在看到有趣的情节时轻笑出声。当电影里响起片尾曲的旋律时，她突然轻轻哼了起来，声音温柔，和电影里的配乐莫名契合。
我没打算理她，可她却悄悄伸出手，再次握住我的手，不过这次我倒没有抗拒，任由她的指尖贴着我的掌心，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
电影结束时，窗外的夜色更浓了，班尼还在脚边熟睡。星华奈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很好看对不对？”
“也就那样吧。”
“也就哪样呢~？”她缓缓把脸凑了上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眼里映着未散的光影，像藏着银河的碎屑。“回来我再找几部类似的电影吧~”
我急忙用手撑在她胸口处以防她乱来，“星华奈你不许瞎搞，赶紧做饭去，我饿了。”
她轻笑着往后退了点，“知~道~啦~”随即起身伸了个懒腰，“一会儿早点睡哦，明天还要去永旺呢~”
“哦。”
……
等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眼时，并不是被阳光唤醒的，而是敲门声……
“干嘛啊……？”
“月，外面下雪了哦~快点起来看一看吧，一会儿还要去永旺呢~”
我有答应她今天要去嘛？好像答应了来着吧？不过那又怎样。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没听见。
“再不起来我就要破门而入了哦~”
“你有病吧？”得了，这下是被她整的睡不下去了，不过当然不是因为会担心她要破门而入……
听她的话，我掀开被子之后就径直走到窗前——积雪已经没过了窗台下沿，外面的世界一片纯白，路灯披上了厚厚的绒帽，连不远处的树林都变成了银装素裹的模样，雪花还在缓缓飘落，像撕碎的鹅毛。
我忍不住打开窗户，可以嗅到雪特有的清冷气息，混着湿润的泥土和草地的气息，深吸一口很是舒服。伸手接了接落下来的雪花，又摸了摸窗台下沿的继续，压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我虽然在伦敦的时候也见过雪，但伦敦的雪总是夹杂着雾霭，湿漉漉地黏在地面，落在身上很快就化成水了，还会带着一股沉闷的寒意。可这里的雪却不一样，干燥、蓬松，像揉碎的云朵一样，落在窗台上簌簌作响。
公路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雪，没有脚印，也没有车辙，整条路像是被雪温柔地封存了起来。不过想来也确实，在平时我也很少看见有车经过我们这条公路，可能几天才能看见几辆车。
“一会儿还要我们自己扫雪啊？”
“那个倒不需要担心，我刚才问过镇长了，他说会有扫雪车来清理我们这条路的，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就能来。”
叹了口气，我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准备面对她了。
她似乎也是刚睡醒的样子，淡茶色的长发乱糟糟的，不过眼睛却很亮，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还在门口兴冲冲地等着我。
“怎么样？外面的雪是不是很美~月也是第一次见下这么大的雪吧？”
“也就那样，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雪，只不过这里的确实比较大而已。”我侧身从她身旁钻了出去，走到二楼的洗手间准备洗漱。
“只是比较大嘛~看外面这个样子，感觉还要下好一阵子呢。”她又粘人的跟到洗手间门口，“所以一会儿的‘超市大采购’会相当重要了，现在刚是11月初呢，这次怎么着也要至少准备一个半月的物资储备才行呢——要是再下个几天，镇上万一断了交通，可就什么都买不到了。”
我拧开水龙头，任热水流淌，镜子里映出我还没完全清醒的脸，“那到时候是不是就不用上学了？”
“肯定的啊~没准还会放得更久呢~”
不得不承认，我开始喜欢上北海道的冬天了。
“星华奈有见过这样大的雪嘛？”
“没有呢~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在我刷牙时凑到我身旁，“和月一起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超级开心呢~”
“就是一场比较大的雪而已，真的是。”我漱掉口中的泡沫，对着镜子撇了她一眼。
“和月一起度过一次美丽的冬天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开心了。”她笑着准备回去自己的卧室，“我先去给你准备一会儿出去时要穿得外套吧，我们得先走到公交站再坐公交到镇上去。”
我对着镜子擦干脸，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进脖颈时还带着一丝凉意，“我不用你管。”
她一下子又闪了回来，“什么嘛，你还穿普通的校服出去的话会被冻死的啦！”
“我自己有外套可以穿。”
“真的假的？我记得自从6月份开始你就没有再拿过来什么新衣服吧？每天除了穿夏季校服就是冬季校服，月一点都不懂穿搭呢~”
我白了她一眼，虽然自己心里很清楚最后肯定还是要穿她的外套出门，但现在嘴上绝对不能认输，“我要穿什么和你没关系吧？”
“好好好，那我就不给你准备外套了哦~”
“随便你了……”她轻笑一声，哼着小调下了楼。
……
果然不出所料，她还是执意给我找了一件——我盯着星华奈递过来的她自己的浅灰色羽绒外套，指尖触到面料时传来细腻的暖意，我没怎么见她穿过这件外套，不禁会去猜她是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就是了。
“穿这个吧，防风又保暖，肯定要比校服强一百倍。”她把外套往我怀里塞。她总是这样，擅自做决定，还一副“都是为你好”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爽，“快点啦，扫雪车马上也到了，再磨蹭公交就要错过了欸~”
我皱着眉接过外套。羽绒服的领口绣着细小的樱花纹，和上次夏日祭的和服是同一种花色，这家伙果然只会买这种花哨又麻烦的东西。可穿上身时，恰到好处的暖意裹住全身，倒比我想象中舒服些。
“走吧走吧，公交还有十分钟到！”她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暖得有些烫人。
“松开，我自己会走。”
我挣了挣，可她却攥得更紧，指尖还揉了揉我的手指关节处。
“雪天路滑，万一你摔了怎么办？”她笑得狡黠，“而且，和月牵手走在雪地里，多浪漫啊~”
“变态……”我别过脸，却没再用力挣扎。换上备用的靴子，玄关的暖气顺着门缝飘出来，混着门外雪的清冽气息，鼻尖痒痒的。
推开门，雪还在下，比清晨时更细密些。雪粒像细碎的钻石，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眨眼间便化成水珠。
公路的积雪已经被扫干净了些，旁边的积雪则覆盖成一条柔软的白绸带，两旁的树林裹着厚雪，枝桠低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雪面泛着细碎的银光，故意走在雪上面，雪已经漫过脚踝了，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星华奈拉着我快步走，嘴里还不停念叨：“得快点，不然公交要走了。对了，一会儿到了永旺，先买外套，再买围巾手套，还要买冻伤膏和给班尼买些防冻的护爪膏……”
“你话真多。”
“什么嘛！我那叫规划周全~”她转头看我，雪落在她的发梢上，像缀了些白绒球，“怎么样？雪很厚吧？”
“要不是穿得是靴子这样子踩上去袜子早就湿透了。”
“所以我才打算等扫雪车扫完再走的嘛~”
公交站的棚子积了薄薄一层雪，星华奈松开我的手，伸手替我拂去肩上的雪：“小心点，别感冒了。”
她的指尖无意间触到我的脖颈，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让我下意识缩了缩，她却低笑出声：“月还是这么怕痒呢~”
“滚。”我瞪了她一眼，目光飘向公路尽头。
上车时，星华奈先一步上去，转身伸手扶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被她轻轻拽了上去。
车厢里暖气很足，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车里也没什么人，想也是更多人都是在家里呆着不会像我们一样傻傻的出去买东西，我们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仍攥着我的手不放，我也没再抽开，任由她十指相扣地握着。
“你看外面。”她指着窗外，雪后的世界格外清澈，田野、树林、远处的房屋，都裹在一片纯白里。公交车驶过，车轮压过积雪，留下两道清晰的辙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轻轻覆盖。
“还好。”
“好好好。”
经过了50分钟的车程，终于抵达了永旺商场。
“哇，人好多啊~！” 星华奈兴奋地拉着我往里走，暖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吵死了……”我讨厌人多，到处都是人群的拥挤和喧嚣，让我脑袋发晕，还会犯恶心，如果不是要和她来买这些琐碎的东西，我永远都不想在这里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别怕，我还在呢。”她握紧了我的手，“我们先去二楼的服装区吧，先去买衣服好了~”
我没说话，任由她拉着我往前走。商场里的音乐轻柔舒缓，夹杂着孩子们的笑声和店员的招呼声。二楼的服装区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冬装，色彩鲜艳的羽绒服、柔软的羊绒大衣、厚实的毛衣，琳琅满目。
“这件黑色的看着不错呢~月要来试穿一下嘛？”
我并没有接过她递来的衣服，目光停留在她眼中闪烁的期待上。
“不要，太丑了。”
“那这件呢？咖啡色的，看着很温柔呢。”
“毛绒领子的穿着不舒服。”
“果然月还是那么挑剔呢~”
因为感觉都不适合我，或者更准确的说，我根本就不想配合她……
她忽然凑近，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她便强行把一件大衣披在我肩上，动作利落得让我来不及抗拒，“来试试这件吧，卡其色的，看着很好看呢~”
“星华奈。”
“试试嘛~先看看好不好看啦，不好看咱再换。”我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拒绝，她却已经帮我系好了扣子。
她退后一步打量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作品。
“超可爱的！”
“丑死了，而且有点大。”
“笨蛋月，外衣本来就是要宽松一点才暖和呀。”她理了理我的衣领，“再说了，这样的月才会显得更可爱嘛~”
“我看我最近脾气还是太好了点。”
“哈哈哈~可是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嘛。”
虽然我承认这件穿着还蛮舒服的，看着样子也不算难看……
“随你便了……不过这个要你来付钱。”
“好呢好呢~”她笑着贴了上来，就像一只得逞的坏狗狗，“那接下来再去买围巾吧，最好选个和外套搭配的。”
配饰区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围巾，羊毛的、羊绒的、针织的，颜色五花八门。星华奈拿起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递到我脖子上：“这条和外套很配呢~”
我还没来得及扯下来，她就又给我换上了另一条，“再试试这个情侣款的~！”她给我围上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自己又戴上了一条浅蓝色的。
“谁要和你穿那种的啊。”我马上把围巾扯了下来，扔回衣架，“大变态星华奈。”
“哎呀试试嘛~咱俩都已经……已经算是好朋友兼舍友的关系了嘛，一起戴又没什么事的。”
“少套近乎，谁跟你算是好朋友了。”我别过脸不去看她得意的神情，她轻笑着把围巾重新挂好，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当然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了，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划清界限，至少现在来说，这肯定是有必要做的事情。
不过我可能是由于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心情还不错的关系，并不打算态度过于强硬了，拿起她一开始选的浅灰色围巾，“就这个吧。”
“好呢~”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脸上又浮现出那抹熟悉的温柔笑容，“对了，还要给再买两个暖手宝才行！”
“麻烦死了……”
“大采购嘛~多少肯定会麻烦一点的啦。”
……
等到再次见到商场门口时，已经是下午1点了，阳光斜斜地洒在积雪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星华奈提着大包小包走在旁边，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相比之下我拿的东西就要轻松一点，不过我觉得也并非完全不合理，毕竟大部分东西都是她自己挑了硬塞给我的，再加上她本身就比我高很多，所以理应当她拿得多一些。
“大采购圆满完成了呢~还行不算特别麻烦。”
“已经过了一上午了还不算麻烦……”
“嘿嘿~总之结果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