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朦胧中睁开眼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不过乌云还在，天色还是灰暗的，仿佛还在凌晨。

她还没醒，在我旁边蜷缩着，呼吸均匀而轻柔，像一只安静的猫。我凝视着她微颤的睫毛，忍住了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这次她没有再跑掉呢~

今天本来应该去上课的，可是由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最后还是打算陪她在家休息一天。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在二楼的洗手间洗漱，水龙头的流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仍带着一丝疲惫，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毕竟我还会担心一早起来的时候又发现她已经悄然离开，但这次她没有再逃跑，她还在那里，安稳地睡着，像一片落叶停驻在港湾。

窗外的灰云透出微光，雨后的世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我烧好壶热水放到床头一杯，又轻轻替她拉好滑落的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发丝。她无意识地朝我这边蹭了半寸，睡颜依旧恬静。

本来打算开窗户通通风的，但刚一打开一阵湿冷的风便裹着雨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刚是10月初天气就这么冷了……”我忽然意识到她向来怕冷，于是又缓缓将窗子掩上了半扇。

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时间显示为清晨6点10分，屏幕蓝光映在眼底，我开始敲击键盘，文档光标一闪一灭，如同心跳的节奏。地毯上的痕迹也已经在我安顿好月之后收拾干净了，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

唔……昨晚真的是什么都做了，就差听到她的一声“喵”叫了，不过想来那也是她不可能说出口的吧，以她的性格，即使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也绝不会做出任何妥协的事情。

月真的很可爱，在她紧张的时候还会时不时逼出几句英语或者德语，带着些许哭腔的请求让我几乎要疯狂了，虽然其实本来就没怎么理智。指尖在键盘上停顿，脑海里回放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发烫的肌肤，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过昨天晚上那件事的起因却是因为她，很有趣，但我也很惊讶，她会用“下药”的方式来搞我，只不过最后被我反将一军。

文档里的故事还在继续，我把昨晚的悸动藏进文字里，让故事里的主角替我诉说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

班尼不知何时蹭到了门口，尾巴轻扫着地板，却没有进到书房里来，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它应该是知道月还没醒才敢上楼的吧~

我起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点声~别吵醒她。”它耳朵轻轻抖动，仿佛在回应我指尖的温度，轻轻呜咽了一声。

下楼准备做早饭了，先将米饭放进电饭煲，再准备开始做味噌汤，考虑到她不喜欢吃鱼还要准备一些豆腐、干香菇和裙带菜来搭配。灶台上的水汽缓缓升腾，映得窗玻璃蒙上薄雾。

我低头看了看腕表，6点半，她大概再过半小时就会醒来，然后她要么一脸不爽的找我控诉昨晚的事情，要么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用一贯的冷淡来作掩饰。但无论哪种模样，都肯定要比她一声不吭直接跑了好。

味噌汤咕嘟冒泡时，她赤脚踩在厨房地砖上的声音终于响起。我看她倚在门框上，发丝凌乱，眼尾泛红，睡衣扣子错了两颗，欲言又止地望着我。

“啊，我已经请完假了，月你先去洗漱吧，饭也马上就要做好了~”

还是帮她改好扣子吧，我走上前去，刚伸出手时却见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要干嘛？”

“月你的扣子系错啦。”

她指尖不自觉地攥住衣角，不过没有低头看，“我知道了，用不着你管，死变态。”

“好好好~”

她盯了我一会儿，然后轻哼一声转过身，走向了一楼的洗手间，脚步声渐远，我舀起一勺味噌汤轻轻吹气，热气模糊了视线。

我承认昨晚做得是过分了点，但明明是她先给我下药的，现在却反过来说我是变态，真是坏死了。

味噌汤的香气漫过厨房，洗手间的水生也渐渐停了下来。把早饭端到茶几上时，她正站在镜子前整理睡衣，听见声响也只是瞥了一眼，随即别过头去。我将碗筷轻轻放下，余光看见她颈侧还留着昨夜的吻痕，若隐若现地藏在发丝之下。

她抬手拨了下发丝，假装整理刘海，却悄悄遮住了那抹红痕。我低头笑了笑，没戳破，只是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次的味噌汤我特意换了食材，没有腥味的，来试试吧~”

她盯着汤碗怔了几秒，终于坐下来，接过我递过去的勺子，轻轻搅了搅汤面浮着的裙带菜，慢慢舀起一勺，指尖微颤，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却又马上皱起眉头，把汤吐了出来。

“星华奈你想要烫死我你就直说。”

“不是，月你是笨蛋嘛？我哪知道你那么没常识嘛~看着汤都在冒热气还只吹了几下就喝。”

她瞪了我一眼，把勺子重重搁在碗沿，“你给我吹一下。”

“才不吹呢，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或者管家。”

“我会给你相应的筹码。”她眨了下眼，说出了我最会心动的条件。

“好呢~”

嘻嘻，毕竟筹码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少太需要了~我拿来她的勺子，一边搅拌汤面散热，一边轻轻吹气，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她仍泛红的侧颈。

“你认真点吹啊，都要洒出来了。”她踢了下我的小腿，听着语气有些不爽。

“哎呀知道啦！”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勺子里的汤晃动着微光，余光注意到她耳尖泛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侧那道若隐若现的吻痕，仿佛在确认昨夜荒唐是否真实存在。

舀起一勺温热的汤，又轻轻吹了吹，确保不会再冒热气了之后才递到她唇边。

“来~这次应该不烫了。”

“我不需要你专门喂我。”

“没事~那我也喂喂你好了。”我微微倾身，将勺子几乎要贴到她的唇边，她迟疑片刻，终于张口含住。她咽下汤，睫毛轻颤，没再说话，只是耳廓愈发红透，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味道还好吧？”

她垂着眼，发丝遮住了泛红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笑了笑，又舀起一勺，这次她没再拒绝，再次轻轻张口，顺从地含住勺子，喉间滑过一丝细微的轻叹。

“我自己吃了。”她一下子抢过了我手中的勺子。

“要试试玉子烧嘛？”我用筷子夹起一块金黄的玉子烧，轻轻蘸了点酱汁，递到她唇边。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我想吃会自己夹的。”

“好吧好吧~”如果再固执下去的话她肯定会生气的了，我把玉子烧放回盘中，转而夹起一筷裙带菜送进自己嘴里。

“月已经习惯吃日式的食物了呢~”一想到她是从伦敦来的孩子，再看着她笨拙得用筷子搅拌着纳豆，我不禁轻笑出声。

她继续低头搅拌着纳豆，没有看我也没有理我，似乎已经有点生气了。

“班尼也饿了。”我还在想怎么哄她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声音还有点发哑，像是在掩饰着内心的波动，“你先喂它去。”

“好好好~”我起身走向厨房，拿起倚在墙角的狗粮袋，班尼立刻摇着尾巴跟了过来，兴奋地围着我打转。我舀了2勺狗粮倒进它的食盆，又加了1块多手掌大小的带骨牛肉块，最后加了点温水搅拌均匀。

“好了，可以吃了。”我当然不会用意大利语去命令它，只能拍了拍食盆示意它。班尼的饭量还是很大的，为此她还要专门拿来一个小冰柜用来存放班尼的肉食。不过以它这个体型和每天的运动量来说，这点饭量也不算过分。

班尼开始埋头猛吃，咀嚼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我回头瞥了眼沙发上的月，她正偷偷用指尖戳着碗里的裙带菜，嘴角抿成一条浅浅的弧线。

“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提醒道，她像是被抓包般缩回手，拿起勺子乖乖喝汤，只是动作依旧慢吞吞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

早饭过后，我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水流声里隐约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出来时，看见月正蹲在地板上，用手在轻轻抚摸着班尼的脊背，班尼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尾巴一下下拍打着地面。

她依旧穿着那件有些露肉的居家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轮廓。

“外面云散了。”我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清新的空气混合着冷风涌了进来，带着雨后树木的湿润气息，吹起了她额前几缕发丝，“该出去遛它了吧~”

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些许犹豫，随即又摇了摇头：“冷。”

“我给你找件厚外套。” 我不等她反驳，转身跑上楼，从衣柜里翻出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外套——正是上次清晨遛狗时给她披过的那件。下楼时，看见她已经站在玄关，正弯腰换鞋，居家服的下摆露出纤细的脚踝。

“来吧~月来穿上吧。”我把外套递到她面前，尽力过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她只是瞪了我一眼，便乖乖接过套在身上了。

“回来再去买一件冬季的居家服吧~”

“哦。”她简单回应了一声，将自己的裤腿卷了上去开始穿熟悉的、仿佛是她专属的白色过膝袜。

“只是简单出去一下穿长袜有点麻烦吧？”

“因为要搭配鞋子啊。”

“短袜也搭的嘛~”

“一点也不搭。”

“好好好。话说月难道一直都穿这种袜子嘛？”

“有时候会换成黑色的，看心情。去参加家族活动的话还要穿专门订制的。”

我有帮她洗过衣服，但没洗过她的袜子，也没见到她自己洗过，不过也不难能猜到，一般袜子脏了她就会直接扔掉换一双一模一样的新的吧~

“不过也是，穿着白色过膝袜的月很可爱呢~”当然也很色~

不出意外的又被她踢了一脚，“星华奈！”

“好啦好啦，准备走啦~”

玄关的门推开时，秋日的风裹着草木的清冽涌进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气息。月裹着米白色毛衣外套，白色过膝袜紧紧贴着纤细的小腿，踩在小皮鞋上的脚步轻轻浅浅，像怕惊扰了路边的落叶。

班尼早就安奈不住，在得到月允许的命令后一下子冲进草地里。我跟在她们俩后面，月会故意放慢些许脚步，和我保持在两步之内的距离。

她偶尔侧头看我一眼，目光轻浅如风，却又在对视的瞬间迅速移开。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和微微泛红的耳尖，美丽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缀着细碎的霜。

“你看那边。”我叫住了她，抬起手指向远处的树林，“这里的红叶要比仙台要早呢，要不要去捡两片做书签？”

她瞥了一眼，脚步没停，“幼稚。”

“好好好。”我笑着耸耸肩，快走两步跟上她的节奏。

秋意渐浓，林间的枫叶像是被揉碎的晚霞，层层叠叠铺满在泥土上。班尼在落叶间穿梭，爪子踩过枯叶发出清脆的响声，偶尔叼起一片完整的枫叶，又很快松开，任由它随风飘远。

她走得很慢，脚尖偶尔会踢到路边的小石子，像是在刻意放慢脚步等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白发上，泛着细碎的银光，连落在肩头的红叶碎屑，都像是精心点缀的装饰。

“你看这片。”我弯腰捡起一片掌装的红叶，叶脉清晰得像画上去的，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金黄，“这个做书签正好，夹在你常看的那本《教父》里，肯定很显眼~”

她回头瞥了一眼，脚步没停，“捡了也会弄丢的。”

我笑着把红叶塞进她的外套口袋里，“丢了再捡就是了~反正这林子里多的是。”外套口袋被她捂得暖乎乎的，她没推开我的手，也没把红叶拿出来，只是加快了半步脚步，耳尖悄悄红了。

为了能更近距离的欣赏红叶，我们开始走进左手边的树林中，树林中的树相隔的并不密集，既保证了一定的安全性不易走丢，又让阳光得以斑驳地洒落。阳光落在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平日里略显冷淡的眉眼，都被染上了几分柔和。

秋风吹过树林，红叶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红色雨。

班尼在树林间穿梭，即使跑得很快却依然能保持在我们视野之内。它一下子撞进一小堆红叶里，把红叶激起半人高，跑回来时尾巴甩得欢快，红叶碎屑也跟着飞起。月急忙侧身躲开，却还是被吹了一身红叶碎屑。

“班尼！”她轻斥一声，不过听着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走一会儿就回家吧，别走再走丢了~”我帮她拂去她发间的碎叶，忍不住的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在以前的时候我是真的不敢这样放肆地碰她，生怕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就会把她惊走。

“哦。”

但现在她只是微微偏头，任我的指尖从发丝间滑过，像是默许了这份亲昵。

她的发丝在指间轻柔缠绕，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班尼又跑了回来，只不过这一次它嘴里叼着一只不停在蹬腿的兔子。兔子挣扎得厉害，班尼却咬得不紧，像是怕弄死它又怕它跑了。

“Lascia!”又一次听到月说类似的口令，我也大抵能猜到是什么意思了。

月快步上前，从班尼嘴边小心翼翼地解救下那只颤抖的兔子。它耳朵紧贴背脊，后腿还在微弱蹬动，绒毛沾满了落叶与泥土。她先让班尼坐下，然后再将兔子放回地面，兔子顿了顿，忽然弹跳起来，一溜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班尼好勤快呢~”

月轻哼一声，手拍了拍班尼的脑袋，“每次到野外遛它都要遇到这种事情，都过了这么多次了还是记不住。”

“它也是在给你找礼物吧~只是不懂得人类的礼物该是什么样子。”

月回头瞪了我一样，踢了踢班尼的屁股示意它起身，“烦死了，你也是，天天为它说好话。”

我笑着耸肩，没有反驳。

回到家里时已经快10点了，月把外套挂在玄关，班尼蹲坐在它惯常的位置，尾巴一圈圈扫着地板。

“今天你给它洗个澡吧。”

“不要，咱俩一起洗。”

“星华奈懒死你了。”

不过她还是接过我递来的狗狗沐浴露。班尼乖巧的坐进浴缸里，我刚拿起淋浴花洒朝向它，

水淋到它身上的瞬间它就炸着毛想往外冲，被月及时一把按住后颈，这才老实住。

水温调匀后，班尼才渐渐放松下来，耳朵贴着脑袋湿漉漉地垂着。月拧开沐浴露挤在掌心，揉出细密的泡沫抹上它的背，泡沫顺着水流滑下，在浴缸里积起一层绵白。

我伸手帮它搓洗前爪时，它突然抬腿蹬水，溅了我们一身。月猛地拍了下它的屁股表示不满，班尼立刻缩起身子，尾巴夹紧，眼神却还瞥向月，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天天平时都很老实，一到洗澡就不听话！”她脱下被班尼弄湿的衣服，打算上楼去换一件，“你先给它洗吧，我去换件衣服。”

我应了一声，继续揉搓着班尼脖颈处的毛发。它此刻倒是安静下来，耳朵微微抖动，像是在倾听楼上脚步远去的声音。水汽氤氲中，它突然低低呜咽了一声，抬爪搭在我手臂上，仿佛在确认我的存在。

看来应该是注意到月有些生气的走了，它害怕了~不过这样倒也好，老实了很多，我好趁机把耳朵里藏的泥水也清理干净。

“洗完了嘛？”她再次下来时穿着的是先前我送她的那件黑色T恤，不过还有一件牛仔裤她没有穿，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她下身什么都没有穿，不过光是那件T恤就已经能遮住她的大腿根部了。

“穿这么少不冷吗？”

“在屋里还不冷。”她拿起吹风机打开暖风，先给自己吹了吹头发，又蹲下给班尼吹它那还未干透的毛发，“对了，你这栋房子有暖气么？”

“我记得是有的，回来我看看能不能用。”我起身走向客厅角落的暖气管，这栋房子我记得是有独立的暖气系统的，拧开阀门试了试，管道传来轻微的水流声，但散热片冰凉。我蹲下检查锅炉开关，发现电源指示灯未亮，应该是太久没用导致电路出了问题。

“暖气有是有，但是好像坏了，一会儿我打电话请人过来修吧。”

她皱了皱眉，把吹风机关掉，用班尼专属的梳子理顺它的毛发，“这栋破房子连地暖都没有嘛？”

“这都多少年前的房子了，还有暖气不是锅炉你就知足吧~”

洗完澡的班尼兴奋的跑了出来，先是到我身旁蹭了蹭，又开始在她腿边撒娇，包括刚才洗澡的时候，完全没有在外面时表现得那般严肃与帅气，在家里它完全就是个撒娇精，不是去粘着月就是来粘着我。

它用湿漉漉的鼻尖蹭她赤裸的小腿，尾巴摇得像是要飞起来。

“总是快点去修好，我可不想等到时候被冻死在这里。”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看看楼上的暖气。”

“别进我房间！”

“好好好~”

二楼的暖气也毫无反应，散热片冰凉刺骨。啊~看来得全套检修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供暖维修师傅的电话。

可是，当我摸向自己的衣服时，却发现外套口袋空空如也，“诶我手机呢？”

刚准备下楼看看时，月走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神还是和平常一样的冷清，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找这个？”

“对的，太感谢月了。”我刚想伸手去接，她却将手机收回，“诶？”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已经打电话要全换了，检修费咱俩对半出。”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毕竟本来我是打算全部承担的，“好好好~”不过这点钱对她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可她偏偏要计较这种小事，倒显得格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