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希望与恶意

作者:blarcher
更新时间:2020-12-13 18:53
点击:307
章节字数:55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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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大地之上,才感觉夜晚是如此冰冷。我是睡了多久了?


断臂的痛已近乎麻木,心跳的躁动也慢慢恢复宁静,太好了,我还活着。


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总觉得有人在擦我的脸,睁开眼,一个满脸雀斑,批散着头发的脏丫头正爬在我身上。


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正想呵斥她混下去,结果却根本发不出声。


算了,我实在太累了,索性躺在地上闭着眼,怎么样都好。


Archer这混蛋坐在前方的岩石处,充满讥讽地取笑道:“真细心啊,小玲,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老婆的。”


女人的动作迟缓了,随后仍慢慢擦拭着我的脸。


慢,太慢了,慢的我都有些不耐烦。


于是再睁开看:“你是打算擦一辈子吗?”


被我突然的言语惊吓到,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涨红了脸,回头又擦抹起了我的身子。


莫名被气到,我背靠着岩石坐起,随便她怎么折腾。


Archer则不怀好意地笑道:“人家觉得你长得好看,多看几眼而已,至于那么凶她吗?”


玲子的脸羞的更红了,但见惯女性反应的我内心却毫无波动,只抬起头看向我那不中用的英灵。


“我睡了多久了。”


英灵想了想,随后开口答道:“快三个小时了吧。”


不长,但比想象中久。


“现在是什么情况?拥有鹰眼的你应该一切都看到了吧。”


“真是个爱操心的人啊,自己都这幅样子了还挂心着那些。安心吧,你的仇人都还活着,两个都是。”


间桐脏砚跟远坂久,只要他们两个没事,一切就够了。


“还有一个好信息,Caster跟Assassin已经阵亡,我们的阻力也更小了。”


“呵呵,虽然想过今晚必定有人出事,没想到最先会是他们...是谁干的,Rider还是Lancer?”


“那个魔女啦。你昏迷不久后,柳洞寺那边便出了事,魔女马上就回去了,不仅解决掉了Assassin,还把Rider重新纳入了麾下,要是以圣杯为最终目的,我劝你可以死心了。”


“......,提耶利尔呢,他得手了没。”


“魔女回巢了,他能活命都是奇迹,同时还有间桐脏砚。两人为了圣杯打得你死我活,但当魔女出现的一刻,瞬间又都看傻了眼。”


“呵呵,一群伪君子...啧...喂,轻点不行吗,很痛诶!。”


正在抹洗的某人,无意间触碰到了我的伤口,剧烈的刺激下我推了她一把,只见其踉跄几步随后摔倒在地,我本想抓住她,结果伸手太晚。


Archer见势立马跳了下来,小心将她慢慢扶起,随后眼神鄙夷地看着我。


“真是不像话,有气竟然撒在小姑娘身上。”


我反驳不了他,只心虚的扭过头,骨子里比谁都对自己的失态感到不满。


面对远坂败下阵的打击,看来比我认为的还要巨大。


女人却挣脱了Archer的护卫,立马又跑回我的跟前,小心擦起我的伤口来。


Archer对此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向树林里走去。


对此我也十分好奇,遇见过的女生无数,但像她这般百折不挠的却还是第一个。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等她抬头之时,我乘机瞄了她眼睛一眼,那双眸纯洁得有如夜空一般,杂乱的细发下是一张可爱稚嫩的面庞,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看嘛。


与此同时,脏丫头也细心看着我的脸,对自己俊俏的面容,我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只见她缓缓地开口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是吗,原来是被我这对翡翠一般晶莹透亮、被誉为不列颠无上瑰宝的蓝眼睛所吸引了啊。


“...和豚豚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嗯?豚豚?


“那个...豚豚是...?”


“我养的一头山猪,它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好吧,我现在心情十分复杂,我那国宝级的双眸竟然和只野猪很像。


夜晚如此悄无声息地过去,身处战事的边缘,对我而言幸运也是不幸。


但过去的就随他过去好了,反正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啊,真的好累啊,复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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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之上,年轻的当家仍在回味先前的无谋。


“太天真了,我竟然以为自己能骗住她。”


劳拉·坎贝尔,穿越生死的轮回,驾驭龙之力的女人。


原本觉得既然志不在圣杯,凭借东道主的筹码,还是能跟她和谈的,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那双眼,贪婪的已经忘却自我了,回想起离开前那人的警告,身子现在都还不寒而栗。


但自己还没死,老头子们刚好在那边起事,就连天都站在我这边。


那么按照约定,是让我保护那边的两位小姐吧。


“好久不见,检察官小姐。”


故事由他们第一次会面开始,但比起初见时的趾高气昂,此时的克莱尔全身落魄,披散的金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洁白的肌肤此时已满是伤痕。


克莱尔习惯性地抬头看:“是你啊,你没跟着她一起过去吗?”


远坂笑了笑:“比起乱局,我更喜欢清闲...而且你们也需要保护吧。”


说完还丢给对方一颗宝石,魔力的虚弱连他这个过客都看不下去了。


将魔力的结晶一口吞下,魔力的恢复肉眼可见,起码稻穗般的金发立马恢复了色泽。


怀抱着Lancer,此时她难以起身,面对着远坂仍保持着最初遇见时的高傲。


“哼,我早就有感觉了,你对圣杯果然一点都不在意。”


“谁知道呢。”远坂如往常打哈哈道,“倒是我没想到,你最后竟然陷得这么深。”


看了眼Lancer,灵基总算稳定了下来,克莱尔也放下了心头的重担。


“你留在这里到底为何,不会真觉得自己杀得了那魔女吧。”


“听上去是很荒谬,但我莫名的有自信。”


远坂走至克莱尔跟前:“应该说有预感吧,虽然现实有点绝望,但那个女人注定死在这里。”


“这倒说的没错。”


检察官搀扶着雪之骑士站了起来。


“不过是死在我手上。”


“总算恢复了吗,这才是我认识的检察官嘛。”


被克莱尔眼神里的光芒触动到,远坂体验到一种久违了的感动。


——原来如此,叫我来是为了这个啊,我竟还以为要我消灭那个魔女,差点弄巧成拙了。


“理想是好的。”


远坂不动声色地回道。


“但现实是,你跟我都不过她的玩物罢了。”


“少自恋了。”


检察官目光重回刚见面时的锐利。


“我才是她的玩物,你充其量不过一只蝼蚁。”


“噗,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都要争吗?”


“不对,这可不是无关紧要。”


检察官神情复杂地看向周围,最后远眺向柳洞寺的方向。


“正是因此,所以只有我才杀得了她。”


否认不了,这也是最理想的情况。


“莫名的自信,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仔细回想,或许这正是命运,故事从两人相见的开始,以两人会面终结,还真是令人兴奋呢。


“那么,需要我帮忙吗?”


远坂试探性地问道,克莱尔却只浅浅一笑。


“不用,你就按那人吩咐的,好好地看住我就可以了。Lancer 现在受了重伤,需要地方安静调养,我看你家就挺不错。”


“了解。”


年轻的家主走在前方带队,黑色剑士在一旁随行,检察官搀扶着昏迷不醒的女骑士。


无声的行程,周围是被龙火浸淫后的废墟,上面躺满了烧焦了的妇女婴儿还有老人。


目睹着一切,检察官眼眶已哭干了眼泪,此刻只剩下坚毅。


刚才的话绝非一时意气。


杀得了她的只有我。


而我也必须尽全力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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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争斗,或者说凡人原本的姿态就是如此。


贪婪、自私、为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当绝对的力量降临,或是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或是惊滞在原地动弹不得。


扑上来的野狗被英灵随意一脚踢开,鲜血吐的满地都是,脸上却仍故作镇静。


“这样啊,你投敌了吗,Rider。”


英灵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这话说的,我从没讲过咱俩是一路的吧。”


龙女以绝对王者之姿迈过路上的人群,间桐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远坂家的混蛋,连三十分钟都撑不到吗。


“无聊。”


重回龙的王座,劳拉俯瞰着众生,语气中带着发自肺腑的嘲讽。


“你们不是想要这东西吗?”龙女指了指背后的圣杯,“来,近在眼前了,怎么不来抢了?”


间桐默不作声,打从Assassin死讯传来,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底牌彻底没了。


提耶利尔却艰难地站起。


“嘲讽弱者很有意思吗,站在你那个位置。”


丧家犬一般的发言,劳拉却突然感了兴趣。


“欸,确实很有意思,应该说不止是嘲讽。魔女的本性你清楚的吧,玷污高贵的存在,总是让人乐此不疲呢。”


“原来如此,所以你也不是很需要圣杯咯?”


“本来是的。”


魔女伸出手,金色的圣杯从岩浆中自行飞出,最终落在她手上。


“但现在,就连我都也有不得不依赖它的欲望了。”


“哈哈哈哈,是这样啊。”


提耶利尔突然没预兆地大笑起来。


“我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结果竟然是这样。原来如此,那个修女,叫什么来着?特蕾莎是吧?看来她彻底死绝了啊。”


突然的消息让间桐惊讶不已,龙化之术不是两者融合的术式吗?


但仔细一想,书上记载的只局限在活人的仪式之间,而特蕾莎献祭自己的时候,劳拉却是已经死了。


原来如此,那个修女是用自己的命,换回了爱人的命啊。


Rider对此倒早心知肚明,毕竟曾经的契约在身,御主是死是活,稍微感知下就能察觉。


对于贸然的挑衅,劳拉没有丝毫在意,而是以种迷离的眼神继续看着圣杯。


“生或死,那又如何?正如蕾把我救回来一样,现在轮到我去接她了。”


践踏生与死,最崇高的亵渎。


莫名其妙的,Rider突然想起以前特蕾莎的话。


“所以为什么不动手呢。”提耶利尔虚弱地靠着墙壁,继续好奇地问道,“以你的实力,应该早就可以完成圣杯了才对。”


对于上门贼子的疑问,劳拉只转头看了看间桐。


“这个问题,你就要问问他。间桐脏砚,所谓的圣杯战争到底是怎样一个骗局。”


突然被点名,间桐身子忍不住颤栗了一下,但死亡的威胁令他无处躲避。


“果然被发现了吗。”


重获青春的老人突然闭上了眼,开始回忆起这60年的一点一滴。


“没错,这个圣杯是赝品,无论是外在的容器或者小圣杯的内核,全都是借用上次圣杯战争后的残骸防制的。”


“果然如此。”


劳拉发出一声嗤笑。


“早在船上的时候我就发觉了,小圣杯的内在缚满了抑制力的术式,真正的核心却空空如也,看上去就像被谁掏空了一样,亦或者,原本就不存在。


从蕾身上的情报,间桐家的小女也是一样,无底的深渊靠着魔淫虫积蓄魔力而充实,结果那深渊,才是你真正的意图。


大概跟爱因兹贝伦的人说好了吧,由你负责搭建圣杯的宿体,而他们负责用上次的残骸重建圣杯。


但是失败了。失去了核心的圣杯,再精密的仿造也只不过是皮囊,意识到这点后,你开始为这次的圣杯做准备,但爱因兹贝伦那边,却比你坚持的多。”


“老夫警告过他们的,过度的干涉只会让怨孽积累,那个残骸,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羽斯缇萨的意志,对吧,我跟她已经见过面了,真是个叫人垂涎欲滴的美人。”


“不单单是意志。”


间桐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地补充道。


“确切的说,应该是执念才对。很难详细剖析里面到底都有哪些成分,执念,不甘,悔恨,或是愤怒?反正都是原来的羽斯缇萨身上所没有的,或者说看不见的东西。


死亡令那人灵魂得到了升华,却也越发地让她看起来像个人。而人,必然都存在阴暗面。”


“原来如此,我就说真正的圣女哪会那般招人怜爱。”


龙女旋了下手里的圣杯,饶有趣味地说道。


“最初的想法,就算是赝品,给它充盈满魔力,起码也能发挥一丁点功效吧,而且所求也不多,只要能把羽斯缇萨解放出来,供我蹂躏一番就成了。


可惜事与愿违,赝品终究只是赝品,结果唤醒的也只是她残留的意志与圣杯的抑制力,还给我添了不小的麻烦。”


听闻至此,间桐脏砚突然紧张地问道:“你杀了她吗?那个残骸?”


“没错,很讽刺对吧。”


劳拉看了一眼手中的玩物,接着随意地说道。


“你们抢了半天的东西,结果却是个连核心都已没了的废品,真是辛苦你们两个了。”


听到绝望一般的事实,间桐瘫坐在地,提耶利尔则不合时宜地笑了几声。


受到的打击过大,间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完全消失殆尽了吗?羽斯缇萨的残骸?”


“可以这么说...原来如此,你执着于小圣杯,原来是有事情想问她啊。但抱歉了,现在的她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异样的怒火燃烧至老人胸口,多少年了,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愤怒过。


60年的宿愿,不惜堕入魔道,我只想听她说句话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连我最后希望也要被剥夺?!


仇恨燃烧起反抗的勇气,堕天使的幻影有如呼应一般在他身上显现,锐利的刀刃直取龙女的项上人头。


当然,被挡下来了,而且挡的不费吹灰之力。


数十条荆棘将间桐捆缚地一动都不能动,还不待Rider,魔女便单方面解决了战斗。


“真难看呐老爷子,御三家中我还以为你是最明事理的。就这么愤怒吗?没错,我○奸了你女神留下来的最后痕迹,她高潮起来的声音可是相当迷人哦,直到升天前都还不停地哭喊着呢。”


污言秽语,就算是谎言也过分刺激了,提耶利尔冷笑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间桐脏砚,你也有被人抓住软肋的一天啊。


Rider在一旁倒是无甚关心,劳拉讲这种话实在再正常不过。


“我要杀了你...!!!”


过分的愤怒使得间桐眼神过度地狰狞,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着,面部由憎恨开始变得扭曲。


劳拉却仍是那副慵懒姿态,仿佛一切跟她没有联系。


“想杀我?真是敢讲啊,本来还觉得你是个务实的人来着...不过也算了,想杀我的人太多,也不多你一个。”


随后重重地将其丢向地面,以确保他暂时再起不能。


“本来还想问下真正的圣杯在哪里的,但现在的情形,你也不会告诉我了。算了,我自己找好了,反正多的是时间。这个废物我就不要了,你们爱抢就送你们好了。”


圣杯如垃圾一样被丢在间桐面前,劳拉转身离去,不带丝毫的留念。


走至提耶利尔的跟前时突然又停了一下。


“对了,还有你,差点都给忘了...这么好了,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真是霸道的发言啊,提耶利尔艰难地笑了笑,随后平静地说道:“我能让地上的那位更加恨你,这理由够资格了吗?”


魔女听后未做任何表示,只一脸满意地离去。Rider跟在其后一言未发,内心仍在感慨,自己的master,看来比之前还要恶劣了。


出了洞后,劳拉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不自控地落下了眼泪。


她回头看向Rider,那个从最初就一直跟着她们的英灵,眼神脆弱地问道:“Rider,你说蕾,她真的死了吗?”


英灵没有发声,他太明白了,劳拉此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局外人当了太久,自己竟还好意思说她恶劣。


跟普利斯特死后发狂的自己相比,她已经很克制了。


但克制,总有克制不住的一天。


恐怕届时的自己才会有幸见到,对于劳拉而言,所谓的恶劣到底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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