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凶杀案与伦敦

作者:blarcher
更新时间:2020-11-29 20:59
点击:404
章节字数:5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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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马车从无人的街头驶过,车内乘客正平稳交谈着。


“首先是找人啊。”


看着手上小女孩的照片,劳拉饶有兴致地说道。


“可爱,但越是可爱,在伦敦就越是危险。”


她们讨论的,是半月前一桩命案的凶手。


8人的安保队全灭,那种死状,都让人不忍苛责他们的无能了。


——伤痕累累的墙面,涂满了泥浆一样的绞肉。


狭小的房间被血抹得一片暗红。


若非地上那半块人头,甚至看不出是人的死亡现场。


“好重的戾气啊,爱因兹贝伦的圣女。”


特蕾莎随意感叹一句,立即遭到了女伴取笑。


“没错,这么粗糙的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奔腾骏马从桥头穿过,窗外只听得见窸窣雨声。


尬场了。


劳拉赶紧补充:“但跟你不同,小姑娘似乎有不小的暴力倾向。”


话题重回到圣杯战争,特蕾莎这才回道:“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听说精神不大稳定。”


“所以才需要召集全部人么...正因为是小孩子,所以才更难评估风险。”


“讲白了就是怕仪式失控,最后被人问责而已。”


“圣杯战争么...英灵的事,果然还是问英灵更为妥当。”


劳拉撩开车帘,对沉浸在现代交通工具的车夫突然叫喊道:“喂,Rider,这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


英灵一边驾车一边自信回头。


劳拉将手上的照片递了出去,阿喀琉斯一手稳着缰绳一手接住。


“真是恶趣味...”


面对血淋淋的现场,杀人如麻的大英雄如是感叹道。


“具体是谁看不出,不过应该是个使剑的。”


特蕾莎突然把头伸出车厢:“你怎么看出来的?”


英灵随意答道:“很明显啊,缺口虽然乱了点,但深度那么整齐,一看就是剑砍得,不过应该不是saber。”


这次轮到劳拉疑惑:“为什么?”


“因为,剑术太烂了。”


行至郊区的十字路口,英雄一把提起缰绳,马车即向左边路口转去。


“一流的剑客,不会有这么多无意义的剑招,他的剑里没任何目的性可言,与其说是剑客,不如说是疯子。”


“所以,Berserker吗,你的判断?”


“差不多了,这些事本就无所谓。”


英雄不以为然的样子,莫名勾起了master的兴趣。


“呵,说得轻巧,那跟他打,你有几成胜算?”


“无聊。”


英雄发出炫耀般的讥笑,随后用力地扯住缰绳,马车在一栋庄园前停住。


“终点到了。”


作为绅士,他恭敬地走到车旁,搀扶着两位女士下车。


顺便回答主人刚刚的提问。


“那种杂鱼,连让我暖手的价值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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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的凶杀案,也是爱因兹贝伦近来不幸的极点。


十二年前,圣子的逝世给本家带来了莫大悲痛,好在成功的经验在前,人造人的再造比想象中简单。


——艾米莉亚·冯·爱因兹贝伦还活着,提耶利尔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


一样的名、一样的身体,灵魂却是另外一个。


复活的圣子不仅停止了生长,心智也变得如婴儿一样。


所以纵然出现令咒,也绝不能由她出战,对此族人达成了共识。


幸而被逐出家门的提耶利尔,身上也出现了圣痕。


仪式仍需继续,但鉴于某人的前科,显而易见,不能让两人有所接触。


恰好此时,伦敦传出要监管此次圣杯战争的声音。


于是干脆将圣子送去,权衡过现状,长老们得出了如此结论,


之后,便是半月前的血案。


据协会的调查,案情发展大致如下——情绪失控的圣子,无意间触发了圣杯的召唤仪式,结果唤出了一匹怪物,随后凡人被单方面虐杀。


而如是的杀人魔,案发之后却消失得彻底匿迹,如今仍在伦敦的街头游荡,相当棘手的局面。


魔术师死了就算,万一牵涉到一般人,甚至贵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第一时间发出通告,所有圣杯仪式相关者,必须立马赶往伦敦,共同制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小圣杯的遗失,也极大引起了知情者的注意,若能将其控制在手,战场上就占尽了先机。


所以御三家不约而同早早启程,于爱因兹贝伦方面就有些弄巧成拙了——本是为了防止那两人见面,如今还得期待提耶利尔能早日寻到她。


但怎么会这样子,明明已经加上禁锢,圣子的令咒为何还会暴走?


好在真相无聊且不重要,更不需要有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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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另一头,是杂鱼生存的,自由且痛苦的世界。


逃出来的人首次思考人生的意义——艾伦,我们该去哪里?


少年将少女搂入怀中——放心,不论哪里,我都会一直陪你。


与艾米莉亚相见的第一面,servant艾伦格林姆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命运的羁绊。


昏暗狭小的房间,少女的床洒满了月光——那双眼没有灵魂,和我一样。


“你,是谁?”


“我叫艾伦格林姆,是专属于你的servant。”


“Servant...圣杯?”


“对,圣杯,我正是为此而来。。。你也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对吗?”


少女看了眼满是绷带的手,突然间意识开始模糊。


“我。。。不知道。”


少年温柔地笑了笑。


“这样啊,那我换个问法,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我的愿望...”


“对,告诉我,你的愿望。”


四目相对的两人,所窥视到的是相似的孤独。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如同灵与肉般亲切。


少年卸下了心防,跪倒在少女足前,少女也不觉得奇怪,这仿佛那正是他们应有的生存方式。


“想逃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逃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哪里等她。


少年被蛇的欲望所吸引,迈出了踏往深渊的第一步。


“嗯,一起逃跑吧。”


一切,发生在那场骇人听闻的惨案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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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好久不见,劳拉·坎贝尔子爵!”


“哎呀哎呀,您真是一点没变啊,希斯洛普教授。”


“哪里哪里,您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靓丽动人。”


伦敦郊区的某庄园内,主与客正程序式的寒暄着。


说话的是庄园的所有者,协会方内定的御主之一,埃德蒙·达·希斯洛普,一个无聊的人。


我懒得理他们,所以随便就找了处坐下,英灵毫不客气地跟在我身后。


主仆二人没礼貌的行为立马引起了这个微胖、稍稍有点秃头的家主注意。


“哎呀哎呀,特蕾莎·彭斯修女,欢迎大驾光临...这位就是您的英灵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希斯洛普,是叫这个吧?你自己没有吗?”


无视他的客套话,我直接问道,对此微胖的老头只一脸苦笑。


“似乎还没被选上呢,等小圣杯找到后应该就没问题了。”


他所指的,正是我从信上得知的事——大约几星期前,我受教会的委托调查某个以圣杯为名的仪式,动身前却被告知原来作为容器的人走丢了。


当然不是普通走失那么简单,唯一的线索是一桩命案,一桩不可能由人完成的命案。


魔术师那边发来紧急通知,所有仪式相关的人都必须赶来伦敦,尽快找出丢失的人,集合的地点正是此处。


劳拉草草地环顾了下四周,随后问道:“话说,人没来齐啊?”


老先生大笑几声回道:“哈哈,如您所说,你们是最早到这里的。爱因兹贝伦的人不清楚,日本的客人还在路上,毕竟事发突然,你们就当提前观光好了。。。”


“——真是和平啊。”


Rider把脚重重搭在茶几上背靠着沙发,没家教地打断了教授的话。


对此尴尬场景,老头圆滑地解场道:“哈,说的也是,什么圣杯战争,完全没紧张感。”


英灵却不买账,随手拿起身旁的茶杯把玩道:“还是紧张些好。。。你该庆幸还没令咒,不然早死在我手里了。”


轻描淡写的威胁吓到了除我外的所有人,劳拉尴尬地笑了笑:“开玩笑啦开玩笑,Rider真是的。”


希斯洛普教授则被惊出一身冷汗:“哈哈,英灵开玩笑的方式就是不一样。”


——“不过,不排除有人真这么想吧。”


对于这场闹剧,我不客气地补充道。


“只是为了找人,有必要把所有人都叫来吗。”


“这是协会的安排,所以、、、”


“所以你们不值得信任啊。”


我平静地叙述着:“或者说,没有信任的价值。”


劳拉在一旁有意思地看着,英灵还在把玩那茶杯。


“出来吧,躲多久了。”


我对暗处的客人下达着最后的通牒,回应不出意外的来自楼上。


“不愧是龙之魔女,这么快就暴露了。”


稳健的脚步声,一位老绅士带着名少女缓慢地从楼梯上走下。


跟希斯洛普差不多年纪,体格却健朗的多,穿着也格外大方得体。


“在下名为瓦尔德.佐耳根,是御三家间桐方的代表。”


对这迟来的自我介绍,劳拉先我一步逼问道:“来这么早,躲着干什么啊?”


对此,老绅士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不听说那位大名鼎鼎的修女要来,有些担心罢了。”


“教授也不厚道呢,竟然骗我。”


对于劳拉的埋怨,另一位老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未作任何解释。


场面瞬间冷清,英灵最先忍受不住,瞥了一眼那两人便起身向外走。


“受不了受不了,我去外面透透气,出事了记得用令咒叫我。”


跟他一样,我也注意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在那女孩身边,魔力如旋涡一般流动着,稍稍靠近就会被其捕获住,漩涡的中心则是不见底的深渊。


回过神时已惊出了一身冷汗,只听见劳拉还在一边好奇地发问。


“你们的servant呢,应该叫出来了吧?”


老头不慌不忙地答道:“assassin的话,正在外面收集小圣杯的情报,毕竟暗杀者的专长。”


“吼,这么爽快暴露自家英灵职阶,你们很自信啊。”


对此老先生只是笑了笑。


“哪里哪里,以表诚意而已,阁下才是真正自信,就这么把英灵放走了。”


“我们家是放养政策嘛。”


劳拉走到我身旁安抚着我手,似乎发现了我内心的动摇,并顺着我眼神发现了异样的源点。


“这位是?”


“鄙府的大小姐,间桐千代。”。”


“好可爱的姑娘啊...小千代,今年多大了呀?”


简单的问题,少女却不知所措地迷茫了许久,最后无助地看向自己老仆,得到老仆的首肯后才忸怩地开口。


“十三岁了。。”


和走丢的容器差不多年纪啊。


“这么年轻,小千代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复杂的问题,少女却一脸兴奋地答道。


“——嗯!有想见的人,无论如何,都想见他一面!”


奇怪的女孩,但又说不出奇怪的地方。


劳拉看出了我的疑惑,顿时换了副轻浮的面孔,在旁不停催促道:“唉,累死了累死了,一路过来,还是先休息吧...教授,有劳带路了。”


“看我这记性,把正事都给忘了。。。”


“别啰嗦了,快走吧。。。间桐家的客人也是,改天再聊,我们先告辞啦。”


房间被安排在二楼的最里侧,打发走屋主后,劳拉迅速反锁住房门,随后一脸兴奋地抱住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可以。”


烟瘾上来了,我顺手摸出烟却找不到火柴——“我在想什么?”


“总之不可以!这里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所以在我尽兴以前,不准你说麻烦。”


如果怕麻烦,开始就不会让你知道了——当然我没敢说出口。


对劳拉·坎贝尔这人,我一向只能妥协。


“Yes,my lord...所以,火柴能还给我吗。”


对于我的顺从,坎贝尔卿明显十分受用,少女般地向床上扑向——“我藏在Rider那里了。”


“喂喂喂,修女没烟抽,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哈,乖乖等Rider回来吧,虽然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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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回到装饰华丽的府邸。


地下暗室内,确认了隔墙无耳后,两名老人聚集在一起,慢慢商讨刚才发生的事。


瓦尔德率先发问:“那个亚伯罕的龙魔女,你觉得怎么样。”


希斯洛普随便找了处坐下:“比起传闻,看上去普通多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劳拉·坎贝尔竟是她密友。”


“她又是什么来历?你跟她好像很熟的样子。”


“也不是很熟,以前教授答辩时见过几面,素银的魔女,北爱尔兰坎贝尔子爵的后人,惹过不少的麻烦,没被封印指定简直是奇迹....某种意义上,这两人确实臭味相投。”


“还在计划之内。”瓦尔德平静地说道:“只是没想到,气息遮蔽一下就被发现了,还好她的注意力不在我这。”


“好歹也是代行者,潜行没有意义吧,遮掩的越多反而暴露的越多,光明正大就好了。”


“不同于你啊,我的挚友。”瓦尔德笑了笑,“我现在可是保姆。”


埃德蒙一并笑出了声,顺便拍了拍挚友的肩:“早说过的,你就适合做保姆。”


两人看了眼一旁摆弄酒杯的千代,随即觉得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


“你家的主人什么时候到?好在联络人是我,但教会那边也瞒不了太久。”


“他自有安排,如今小圣杯的事才是关键。”


“说起来,爱因兹贝伦的人前天就到了,只是说什么人齐了才过来,也是个怪人。”


“毕竟那一族的,孤僻点反而比较正常。”


瓦尔德简要地清算了下人数:“加上你我,现在这里已经有5名魔术师,4名从者了...”


想起刚刚那位不知名英灵的威胁,老教授不由得笑了笑:“哈哈,总算有点战争的样子了。”


瓦尔德不放心地问道:“所以,圣遗物都准备好了吗?”


“在舍弟那边,特地从爱琴海弄过来的。”


“哦,凯文君啊,好久不见,他现在怎么样了?”


“老样子,不务正业,成天在女人堆里鬼混,最近好像在做香料生意。”


“哈哈,不愧是凯文君。只是可惜啊,那种天赋,如果稍微对魔术上点心...”


“别提他了。”


说到自家的兄弟,希斯洛普教授立马面露苦色,只恨自己膝下无子。


凯文.希斯洛普,魔术师世家希斯洛普第二继承人,更为有名的,却是他伦敦时尚圈浪子的身份。


浪子的故事大都大同小异,凯文特别之处在于,他的浪是经过家人首肯的。


或者说,出生得太晚,等到他学龄,同父异母的大哥埃德蒙.希斯洛普都已魔术师毕业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家主之位非埃德蒙莫属的时候,年仅7岁的凯文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正常人三年多学习的科目,包括咒文咏唱、回路构建、幻象投影等在内,他两个月就学习完成了。


对此大哥埃德蒙不仅没半点仇恨或嫉妒,反而由衷高兴着——家族的天才终于诞生了!


但喜悦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天赋异禀,对魔术却天然排斥着。


不同于贪玩一类,凯文·希斯洛普对于魔术,是本能地不信任,甚至说过“奇淫技巧,学来干什么”这种话。


结果如大家所知,埃德蒙只好如预期般接任家主,而凯文·希斯洛普,迄今仍在贵妇们的沙龙中活跃着。


“凯文君要是肯回来帮忙就好了。”


想到老朋友的这个弟弟,瓦尔德会心一笑,希斯洛普教授却笑不出来。


“指望他?看你出多少钱吧。那小子已彻底堕入世俗,无药可救了。”


“至少比我这个废人强。”


看了看玩累了的自家的大小姐,瓦尔德若有所思,如果自己的回路还在的话...


“小姐,在这里睡着可不好哦。”


“瓦尔德...”


睡迷糊的小姑娘揉了揉自己双眼,来这里已是第二天了,生物钟却仍未适应。


“瓦尔德,久哥哥他们还没到吗?”


“恩,久少爷的话,大约还要一天左右才到。”


“那爸爸呢,saber呢?”


“老爷他们马上就来。不过不急,已经来了很多朋友了。”


龙之魔女么,只一个照面就发觉了小姐的异样,真是个恐怖的家伙。


但更为恐怖的,还是她的英灵。


言语的威胁,竟然叫自己身体现在还在发抖,无需鉴定参数就可确定,那人就是一个怪物。


圣杯战争,竟然是要以那种人为敌的吗?


莫名的,老人反而感到释怀了。


随意吧,反正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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