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御三家与过往

作者:blarcher
更新时间:2020-11-28 21:51
点击:447
章节字数: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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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5年,冬,德国郊区的某别墅内。


冬之城,魔术师远坂永人已是第二次拜访这个地方。


第一次还不知对方是拥有第三法的名门,并且只是路过,印象不是很深。


而今夜作为魔术师被邀请,感觉依旧十分的陌生。


鲜红的地毯,淡蓝的餐桌,乳白色的墙。。。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只是没想到,曾经冰冷的地方,如今竟会如此喧嚣。


协会外,远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魔术师。


两年的时间,舞会的经验已足够丰富,但永人还是会忍不住紧张。所谓的晚会,即供人抱团的地方,他一边道歉一边在人群中小心地穿梭,生怕惹出什么乱子,这副窝囊模样,实在让在场的某个人看得糟心。


“喂,我说你,也太散漫了点吧!”


是爱德华的声音,远坂猛一回头,他为数不多的友人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就没像样点的衣服了吗?”


胡渣男挑剔地看着远坂:“这是什么,抹布?”


“那个,出来太急,来不及打理。。。”


“太散漫了!所谓绅士,就是世界末日也不会疏于装扮。”


被满脸胡渣衣角外翻的某人训到,远坂很想反驳,但估计对方也不会听。


虽然刚遇到就挨骂,但看见爱德华他还是很开心的。这种晚宴要一个人呆到结尾简直是种煎熬。他也本能地对这种“巧合”感到好奇。


“爱德华也是被玛奇里叫来这里的?”


“呵,果然是。”


粗狂的友人在众人的鄙夷下点燃了一支香烟,随后缓缓地说道:“我就说那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哈?”


“所以说,你太散漫了。”


友人无奈地摇摇头,这让远坂更加不解。


不就是场普通的魔术师聚会吗?


从他白痴一样的表情,爱德华看出如此的疑问,于是不自觉地苦笑,都两年了,自己这可爱的朋友还是那样天真。


他朝着桌上的瓷碗里掸了掸烟灰,随后开口问道:“艾因兹贝伦的事你知道多少。”


“公会里听说过,是个德行保守的名门。。。”


“呵,德行保守,得看什么意义的保守了。”


爱德华把烟凑到嘴边,一脸不屑地叙述起来。


“艾因兹贝伦,北方的魔术世家,擅长魔法仪式、魔偶、炼金,忠实的教会派,对外是这么说的。尤其擅长符文魔术,在人体炼成方面的也有不小贡献,有传言他们已经在用尸体做魔术了,这还被称作保守,不觉得讽刺吗?”


远坂尴尬地笑笑,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在固执愚昧上,也确是保守了。


祖上据说是第三法的拥有者,遗留下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被标记“遗失”。百年之间,后代所做的一切几乎都只为重现那个第三法,所谓祖上的荣光,结果一无所获,无能这点也算得上保守了。”


——爱德华什么都敢说呢,远坂心里感叹到,稍微还有点羡慕。


但放任下去,天知他还会说出多少失礼的话,于是远坂生硬地打断到:“但你还是接受邀请了,说明也不是很讨厌吧”


“。。。蠢货,我只是在意最近那个传闻。”


“...传闻?”


“反正你不知道对吧。。。”爱德华低声叹了口气,“真不懂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那个人你知道吧,里姿莱希·羽斯缇萨·冯·爱因兹贝伦,那个怪物。”


好友口中说出了现在的魔术师都不会陌生的名字,那个传闻中的天才。


看见远坂若有所思的样子,爱德华继续说了下去。


“大约3个月前,玛奇里找到了我,说是搞到了什么秘密卷宗,记录了这3年内圣堂教会所有异端审判的过程。而里面的第一宗案件,受审者正是那个冬之巫女羽斯缇撒,罪名则是“干涉圣遗物”与“降灵根源”。”


听到根源两字,远坂稍微惊讶了下,魔术师的正常反应。


“结果虽然是误判,整起事件却不像是空穴来风,八卦异闻我没什么兴趣也就没细想,但没不久玛奇里就又找上了我,说羽斯缇撒确实正在开发新的秘术,并邀请今天我来这里。虽然信不过他,但既然被邀请了,来一下也无妨。”


提到某人的名字爱德华不自觉地恶心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但连你也叫上了,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玛奇里君确实让人很难琢磨,远坂不自觉想到,不过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所以说玛奇里君把我们叫来。。。”


“谁知道呢,那人一向古怪,一切只是他的臆想也说不定。”


就在两个人讨论的高潮,周围的声音却慢慢消停了下来。两旁的灯光渐渐变暗,弦乐的歌声逐渐响起,爱德华朝众人目光聚集处看去,舞会看来已正式开始。


那远坂第一次见他露出那种表情,火山爆发前的安谧,就像狮子看上了猎物,那丝毫掩饰自己食欲的笑容。


“主角出场了。”


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装饰华丽的大厅变的无比安宁,随着女主人的步入,夜的晚宴正式开场。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封闭的大厅迎来自己的月光,其声如狂欢夜里的美酒,陶冶着每个渴求抚慰的灵魂。


大概因为是东洋人吧,远坂比所有人都更不寒而栗。


她就是羽斯缇萨?果然跟传言一样,怪物一样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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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留下来的笔记应该没什么价值了,检察官小姐却看的十分入迷。我从不理解自己可以不用理解的事物,所以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站着。


隐约可感觉到,她对圣杯的兴趣似乎不止职务的要求,但不管是什么,都糟透了。


正像祖父所说,远坂家的人总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至于我,请协会公证本想平衡下战力,因为比起间桐和爱因兹贝伦,我族的处境实在过于严峻了。本身就是个新生世家,更别说老头子们一战的经验和几十年的准备,仅存的出路就只有拉拢外来势力一条。


但圣杯的公开,却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还会招来封印指定或代行者。


所以为了判断来者的侦查能力,我还刻意隐瞒了些许情报引起他们的警觉,结果却总在我预想之外。


——看来还藏着有些东西,那以后再慢慢聊吧。


那个女人,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意图。


但失败了想再多也没意义,索性一心一意地配合他们。翻阅旧文献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不少东西还需要我亲自解答,所以我才会在这里陪她。


只是过分的热情反激起新的警觉,最先发出疑问的还是那个女人,帮她找书的时突然就问道:“我说远坂先生,既然仪式已经开始,你这样悠闲真的没问题吗?”


“哈?什么问题?”


只见女人合上了书靠着一旁的书堆坐下,单手托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比方说,选择什么样的英灵一类的?”


“英灵嘛...”古怪的问题,“还真没想过。不过个人来讲,我不太喜欢个性强烈那种类型的。”


“有意思,最先考虑的不是能力啊。”


“规则上看,似乎能力越强的英灵胜率越大,但既然是系统仪式,肯定有自己的平衡点。”


谈话在狭小的空间略显鬼魅,我从书梯上缓慢走下,意图打破她主导的节奏。


“表面上看,三骑士阶有天然的对魔力,符合的英灵也不计其数,属于最理想的职阶。但越是强力的英灵,弱点也越容易暴露。。。”


“——原来如此,你是喜欢操控局势的那类人啊。”


哦呀哦呀,原来是在这里埋伏着我。


“也许吧,遵循祖训。。。个性强烈的英灵,大多都以自己的能力自负,想想就很麻烦吧。””


“不是有令咒吗?”


“三枚而已,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用吧。而且强迫那些英灵们,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圣遗物召唤怎样,性格好又强力的英灵也不在少数吧。”


走近了才看出来,那贪婪的目光,不是在剖析我说话的真假,而是在解析我说话的意图。


“也许吧,只是我不太喜欢在不确定的事上浪费时间...”


“——是吗?不过在我看来,远坂先生像是一点都没想赢的样子。”


可怕的女人。


地下的书库一时变得无比宁静,甚至听不见呼吸声。


“啊呀,真会说笑,虽然困难了点,但我也不是一点获胜的希望都没有啊。”


“是吗,看你整天呆在这里,还以为你放弃了。”


“若是为阁下的美貌,我倒甘愿放弃。”


“那拿到圣杯的时候,就许这个愿望吧。”


没有一丝动摇,可怕的女人,这几天观察下来我得出的唯一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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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远坂家所说,老夫没什么可补充的”


步入间桐家的瞬间,克莱尔就感受到一股阴湿的邪气,随着深入愈发严重。这个房间,空气中的魔力异常的高涨,以致于乔恩连魔力的网都不用张开。


面对询问,间桐脏砚如是说道。意料之中的答案,伦敦来的检察官没多在意,反而研究起自己的坐姿来。


日式的跪坐,这种姿势,脚不会麻吗?


各方面,都想快点离开。


“有几处小细节,我们还心存疑惑。。。”


“但说无妨。”


“那恕我直言了”


小饮了一口手边的抹茶,果然和看上去一样的难喝。


“第一次圣杯仪式,灵核暴动,最后以羽斯缇萨.爱因兹贝伦的牺牲才得以结束,经过是这样的吧?”


“对。”


“那怎么看,御三家的地位都很不协调啊。系统设计是以爱因兹贝伦的第三法为雏形,令咒的开发则起源自圣杯的自主规则,恕我冒昧,现有的资料上看,圣杯早不是御三家所能控制的了。”


间桐脏研闭上眼睛,对此并不否认。


“猜的没错,御三家并非简单的参与者,本身就属于系统里的一环。”


还没发问就托盘而出,克莱尔对此稍稍有些惊讶。


“原因呢?”


老人的回答异常简洁:“圣杯的意志。”


“意志。。。这种托词,协会可不会接受啊。”


“呵呵,圣杯可不是为了让协会接受才产生的。如你所说,那东西现在早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那除了托词老夫还能给你们什么?


命运便是这般无理,时钟塔的小姑娘哟,老夫抛家弃业迁居东洋,你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出于圣杯的意志。”


不知为何,这场会面越发让克莱尔感到恶心,生理与心理都是。


“。。。那御主的事总不会是托词了吧,关于间桐家的第二代理人。。”


“嗯,已经选好了,老夫的女儿。”


“女儿?”


“就是那边那个孩子。”


顺着老人所指,门外是美到庸俗的春色,清风拂过生满嫩芽的草地上,躺在上面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令咒的持有者就我和她,具体还有些额外的安排,细节不透露也没问题吧。”


还有其他介入的方法,是想告诉我这个吗——克莱尔快速记下。


“另外,小姑娘,虽然我们也支持情报公开,但有些东西,你是不会想从我这儿知道的。”


“但凡有知道的必要,不在乎我个人的意愿。”


“这正是我不放心的地方。”


老人用老人特有的嘲讽语气,缓缓地开口说道。


“那个爱因兹贝伦,最近可惹上了不少的事。”


即便只过去几分钟,克莱尔便感觉脚有点发麻。


“爱因兹贝伦怎么了?”


“我知道的肯定没协会多,只是你们不了解那群活死人。得益于远坂家小鬼的花招,那群人现在可是急得火上眉梢。”


“发生了什么?”


“还是自己去问吧,我说过的,有些东西你不会想从我这边知道的,而且你们知道的比我多。”


间桐脏研粗暴地结束了谈话,却留下不少弦外之音。


时间、变故、协会。。。无数种可能在克莱尔脑海中闪过,但她更加好奇,指引自己趟这浑水的间桐脏砚目的又是为何。


脚麻的再也受不了了,克莱尔索性放弃了跪姿,盘坐在老人跟前。


“那最后,个人兴趣,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女儿,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啊?”


“哦,哪里不对?”


“气味吧,太浓烈了,诅咒的腐臭味。”


面对克莱尔的挑衅般的嗤笑,间桐脏砚板着的脸未做任何反应,只转身吩咐仆人做好送客的准备。


蓝天之下,间桐千代伸出双手,正试图抓住天上的白云,突然间却发现,自己的手是多么渺小。


“瓦尔德,这真是我的手吗?”


站在一旁的老仆恭敬地回道:“是的,小姐。”


千代一脸茫然。


“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习惯了没有虫子的世界,却没习惯失去虫子的空缺,瓦尔德也是首次感到,主人给自己的任务是何等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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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叛徒,一族的耻辱。。。沿途的目光如此训斥着。


活死人的家中活得久了,连憎恶都变得如此模式化。


脚步声通往一族的圣殿——12年前,少女逝世的地方。


葬礼上满是愤怒,只有凶手一人在哭。


思绪被洪亮的审判拉回了现实。


——提耶利尔.梵.爱因兹贝伦,你可看清了自己的罪孽?


提耶利尔?对了,我以前的名字。


周围也跟以前一样嘈杂。


“就是他啊,竟然还有脸回来!”


“多年的心血就那么被他毁了!”


嘈杂、嘈杂....


都他妈吵死了!


但此刻,受审者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阿哈德在众人之上,发出最为严厉的审判。


“以第三法天之杯圣名,提耶利尔.梵.爱因兹贝伦,你可承认自己有罪?”


12年后,悲剧再度上演,回顾起前因,看上去却像是一场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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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她,说不出来理由。


长大后的提耶利尔才明白,那是种名为嫉妒的感情。


14年前,冰冷的石棺上,众人口中的代孕体此时正睡得安详。


少年紧握住母亲的双手。


“看着我。”


那是母亲生前最后的愿望。


所以他看着她,惴惴不安且惶恐着。


鲜血渐渐染满整座石台,安详因痛苦而狰狞。


不久后,圣子诞生,永久地带走了自己的母亲。


圣杯战争,所有爱因兹贝伦都不会陌生的名词。


而与创造者流着相同血液的她,正是为此而降临。


但随着那人长大,提耶利尔突然发觉到,比起羽斯缇萨,她更像自己母亲。


没错,那个作为实验品每日受尽折磨,却仍会微笑着叫自己哥哥的她,简直跟母亲一模一样。


这令提耶利尔产生一种错觉,即对她而言,自己是特殊的。


那么拯救她是自己的义务,即使那可能会害了她。


十二年前,少年带少女逃出了围城,为了那臆想中的自由。


得到的,却只有自由的死。


人造人不得出城,并非没有原因,起码当时的技术如此。


所以不难想象,找到他们时,大人们的愤怒。


少年不顾一切,怀抱着少女的尸体痛哭,现在心中仍落着泪。


所有人都需要付出代价——大人们,阿哈德,还有我自己。


仇恨的种子大约当时就已埋下,而现在,即将迎来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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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


忤逆者大声倾诉着。


“嫉妒之火焚烧了我眼,傲慢的毒叫我彻夜难眠!


无法解释,当时我身上的那股狂热。


恶魔在我耳旁低语!


——杀了她,提耶利尔,杀了她!


杀了她,圣杯就是你的了!!”


圣杯两字出现之时,全场一片哗然。


阿哈德进一步追问——你所说的圣杯意志,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那声音每天在我耳旁响起,一刻不停!


对了,声音,就是那声音!


艾米莉亚,和艾米莉亚一样的,一模一样的声音!”


情到深处,自然嚎啕大哭,提耶利尔自己也没弄明白,但泪水有如泉涌。


突然间,他看见审判台上,艾米莉亚正对着他微笑,嘴里只讥讽着两个字——“骗子。”


“肃静,肃静!”


阿哈德控制住喧闹的人群,随即转向提耶利尔。


“罪人啊,若事实如你所言,第一次审判之时,你为何不说明一切?”


预料中的提问,提耶利尔抬起头,正对着审判者。


“因为我也是不久前才明白,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什么意思?”


“...我也是最近才想通的,直到这命运的证明,降临我身边的那一刻。”


犯人高高举起左臂,衣袖滑落,露出血的圣纹,在场所有人对此都不陌生。


——那个是,令咒!


就连阿哈德都顾不上失态,所有人开始躁动。


提耶利尔内心得意地笑了笑,表情仍是一脸严肃。


审判台上,艾米莉亚一脸失望地着他,嘴里仍反复着那两个字——骗子。


没错,我一直是个骗子。


但这只是第一步,艾米莉亚。


我的,我们的复仇,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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