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的小家伙

作者:e狗
更新时间:2019-03-31 23:52
点击:1818
章节字数: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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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香手指点压在另一只胳膊的肘部,端着,皮肉因手指太过用力而在关节处滑动,她悬在半空的手与其说夹着烟,不如说是一整截未落的烟灰。热量烧灼到她的食指与中指脆弱的内侧,落下眼睫,才发觉自己只是将烟点着,未曾吸入一口,而现在,它已经将生命燃尽了,徒留浑浊烟雾与薰燎的气味伴在她身边。


好了,那小姑娘也问完了吧。


纤细指尖老练地将火星碾灭在烟灰缸,她收回发散的茫然思绪,也不再有点烟的欲望。唇边重现纯熟的招牌笑容,她潇洒地拨弄有光泽而打理妥当的长发,模特般的脚步气质张扬而非凡。


现在要去接自己的小家伙了。





怪人,只是因多舛经历而变得不再普通。从这一点看去,她和桃沢,不能再像。



桃沢并没有如高中时一般对她冷嘲热讽或出言威怖,明明还是伪装的外壳,那太过幼齿的小女孩装扮在佐佐木看来仍然怪异,但其下隐藏的,再不是自己曾认为的恶意和邪气。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灵机满满——升入大学后她第一次直视自己,却是静默的沧然目光。


她不知,自己的态度变化却比对方更大。


从乐曲中尝到爱的苦涩滋味,开窍了般的佐佐木枫,脸上失去了几分阴郁,眼尾上扬含着情绪。嘴唇有了弧度,连鼻梁都红润起来。眼波流转在对方身上,她想,面前的女孩,真心实意地喜欢过自己。穿着同样的校服并肩而行,她小巧的嘴唇道着,呐枫酱,你挺特别的,我有点喜欢你呢。



不,谁都不会想要和你这种怪人交往吧。


她丢下粗糙果断的拒绝和鄙夷而逃避开,只因她觉得,她是个怪胎,不堪相触。




多么伤人啊,就算街头痴呆的流浪汉递来残破的蔷薇,她也不会嫌弃,而这样自诩还算善良的自身,却将那份感情连同对方的整个人格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横……桃沢,”她嗓音还是无可改变的低沉细微,而却软下来,“我……是来道歉的。”


“嗯,”桃沢并没有说道歉就不必了这种她想象之中的话,而是松开嘴角笑了,如U型掉头般转换了话题,“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叫桃沢,明明这是姓来着。谁念着都会很奇怪吧?”她的脸在暗淡天色与雨声繁复的沉重气氛里,五官仿佛有着魔力一般,不过不含任何邪气,只是有些受伤,有些无奈。


佐佐木枫被牵引,仿佛无形的细线将她的逻辑与桃沢绑在一处:“那,为什么。”


“你还应该问问我,”桃沢的小手把辫子拨到身后去,背对她,面上是雨落的阴影,“为什么伪装出违背本性的外表,为什么曲子写得这么压抑。为什么,当时会喜欢你。”


她似乎不打算向佐佐木袒露更多,只是一个劲发问,佐佐木无言,因她一无所知,更不曾探究过分毫。


“……如果是想要道歉没有接受我的表白,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桃沢的笑语伴着昏黑中突然破开的光线,大雨泼尽,天边再无落水,绵云飘散,瞬息之间而已,她的脸颊亮起来,“你什么都不曾了解,怎么就认定了我是怪人?”她笑出一口白牙,好像在叙述什么快乐的事情。


她曾以为,自己的真心都可与佐佐木枫道明。


“这些,田中……老师,都问过你。”


“嗯。”她轻飘飘地肯定。


不仅问过,还经常逼着她坦白。




身世,家境,有无困难,有无疾病,那个风韵绝美如高岭之花的女人,都能以漂亮的姿态和威逼利诱的绝妙手段叫自己说个明明白白。表面是不体谅的言语,深层却透露着关爱她的心情。时刻都提醒着桃沢,在她面前,不许有任何提防和伪装。


佐佐木实际比桃沢高过半头,此刻却觉得自己渺小,低微不堪。


拒绝怎么都可以,只是需要你坦诚、尊重地相对,仅此而已。


她没有做到,如今,连友情也再难以挽回。







高跟鞋的声音逼近之前,佐佐木离开了。桃沢失去了全身气力般一个人靠着桌子发呆,冷不防头上被点了一记,一张放大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女人的睫毛如蝶翼,红唇勾起,那身上满布着香烟味,开口,却是深邃幽香,如给她铺设了浅紫色的梦般,那语调温和又满带调侃:“小情人叙完旧了?”



她的小家伙第一次面带惨色地颓然呆立,像被大风刮了一早上的小云雀,羽毛凌乱,神智恍惚。


女孩皱起鼻子:“什么嘛,老师!”她大声抱怨,将明日香落下发丝别到耳后的动作却轻柔,指尖有些冰,缓缓划过她的耳垂。


明日香没有继续调侃桃沢,微微俯下去抱了她,桃沢耳边的声音宛如安抚的手,那份成熟的魅力此刻流露出只给予自己的安慰:“初恋吧,我知道的。”


那是无法倒流的时光,那是最终被一无所有的空白包裹的、只身孤影的茫然。



是啊,老师也是有过初恋的。



稍远的冬天的时候,短发婉柔的女人肌骨玉洁,盛大的白色裙摆飘若浪涛,她想,那么柔软的裙子,正如尖刀一般割过老师的心吧。默默坐着观看仪式时,她恍然间能从老师变得柔和的笑脸上瞥见斑斑伤痛的血迹。

新郎致辞时播放的曲子,是老师写了一半扔给她继续写的。她知道老师为何搁笔,只伏案到凌晨,将那曲子的后半段改得温柔和缓,一反常态不再用些激昂或沉重的旋律。作为老师逝去初恋的旁观者和局外人,她只淡淡为那对新人送去风雨同舟的期望和祝福。


自己的曲子如樱味的奶冻,她的口舌之间还算愉快,而后来老师对她说,她好像感觉有点苦。


桃沢笑了,老师,您什么时候得的通感症。明日香没有灵魂般地微笑,谁知道呢,或许这病有突发的情况吧。


噢,被我传染咯!她摇晃二人牵着的手。



没有结果的初恋,总是苦涩的。




桃沢吸气又吐气,两只小手拍上明日香的双肩,力道有点大。天侧的白光为教室渡去幻境一样的雾色,照在两人身上将温情和相依凸显清晰。明日香怀里的娇小的她极快地振奋精神,如损伤都不存在一般,甜声到:“下雨下得冷死了,老师我饿啦,去吃饭吧!”


明日香轻笑:“好吧。”


她的小家伙是勇敢的,甚至在自身受伤流血时,也想不遗余力地守护她。


这样的一个人,她越是深入了解,越是无法放开。


想要重合的两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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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via
Pluvia 在 2019/03/30 23:31 发表

这俩人感觉真好…

张小豆
张小豆 在 2019/03/28 23:49 发表

祝大大有个轻松愉快的周末 要开心鸭~~

e狗
e狗 在 2019/03/28 19:48 发表

标题:通知

真的很抱歉,可以放这条狗休息两天吗?
三天之内更新下一章,如果实在还不行会在微博通知。
最近几天努力过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想要调整心态,好好思考一下做这些事情的意义。
(有一种啊终于我也到瓶颈了的感觉w)
希望状态可以变得更健康乐观再回来产出,也希望可以获得读者们的谅解。
e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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