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人的爱情

作者:e狗
更新时间:2020-02-26 19:38
点击:2127
章节字数:2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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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紧接着开学季湿湿沥沥地到来,窗外阴翳一片。室内灯光几片映上玻璃。这教室隔绝了湿气和清冷,少女的手在灯光下节节如玉段,曲直之间精妙的肌肉轮廓显现,她的黑色刘海遮住一点视线,不过全然不影响那熟习的动作。此时的她有些紧张,一直深静的表情稍稍破碎出慌张,却依旧努力稳住自己的气息。


口水润泽了哨片,松开时,她双唇间吐气放松,一段小心翼翼的演奏终于过去,面前的女人因稍微的疲劳而斜倚在钢琴旁,她手指扣了扣钢琴漆身,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开口温和道:“佐佐木同学,是否有些地方感情放开得太刻意,我想更加圆润的转折比较好。”


面对偶像珍贵的单独指导还是头一回,距离不过一米,这样近,近得她可以闻见铠冢身上温馨的味道。

佐佐木枫视线从刘海边缘偷偷扫过去,纹丝不动,然后双唇先开,声音如音画不同步般飘出来:“明白,谢谢铠冢老师……”


她刚又要说话,一道闷雷惊起远天高尘,隔着窗仿佛炸在心底,眼前的铠冢老师微震了一下,不过瞬息之间就回复了平静的状态,佐佐木意识从要说的话飞出去,目光投向窗玻璃,不大看得清窗外的灰暗景致,二人映着的身影倒是十分明晰。


脆生生的扣门声响起,不带一秒间隙,一张年轻可爱的脸探进来,麻花辫悠悠摇晃。她心中排练好了一般完全无视佐佐木,只是对铠冢甜甜道:“铠冢老师,打扰了!田中老师问您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话声被一只纤长的手打断,脑瓜上落了田中一记轻拍,女人高挑的身影在门口出现,低头,镜片闪光,柔媚深邃的眼睛瞧着她,斥声满载着甜溺:“说了等铠冢老师授课结束呢?”



佐佐木枫握紧了手中的乐器,她第一次见到这位田中老师是在开学典礼,明明是新上任的老师,却代表了全体教职工发言。

言辞绮丽,风姿过人,身高应当是超过了一米七,还毫不客气地蹬了双恨天高,简直如九头身的漫画人物一般,若不做作曲家、演奏家和老师,以这风采进军演艺界,也毫无违和感可言。


第一次,佐佐木枫感到了天谷深壑般的差距。她沉湎于自愧不及她人的心情中,甚至没意识到为何要拿自己与她相比。


“今天来接……”霙松了松腰椎,顾忌自己的学生,淡淡省略了些内容,紧接着提议道,“明天吗?”


“哦!那我就放心了,”田中拉回桃沢在身边,手搭在她肩的动作那么熟练自然,而桃沢仍然未看佐佐木一眼,甜笑满面地对着铠冢,田中那手把玩着桃沢扎发的饰物,十分动听的嗓音补充了抱怨,“天天叫我监督你按时吃饭,快被她念死了,真是的。”



铠冢欣慰自豪的表情被佐佐木收在眼里,目送田中与桃沢的身影从门框处完全消失,欲说出口的话又重新被提在心头,她些许颤抖地吐气,手指在汗水湿润了的双簧管上滑动一下,盯着着属于老师的、静静躺在面前桌上的奢华乐器,那之上的商标万分显眼,她开口,竟是结巴了:“老师……您,您的夫人是这个乐器的……”


原来她知道。霙好笑自己方才与明日香故意遮掩怕吓到这孩子的对话,轻声应到:“嗯,是伞木……”


这她知道。

佐佐木刚刚那一问已经用去了大半力气,明明适逢冷冽的天气,后背却生了一片涔涔汗滴,喉头艰涩难吐,却努力道出口:“我……有幸看过老师,高中的大赛录像,是不是长笛……的……那……”


面前的人是她一直仰慕的双簧管演奏家,关于铠冢老师的一切过往,她从自己现场聆听的第一场,也是最后铠冢首席最后一场演奏会后,便着了迷般想要去挖掘探索——想要看见铠冢老师一步步走来的足迹,简直就如追星一般。不过她的狂热几乎都藏在心中,并不显露。


那一晚,她耳旁响过利兹与青鸟的第三乐章,双簧管相较于铠冢老师现在的水平显得稚嫩一些,不过仍然是极美妙的演奏。


回神在夜窗黑蓝之前,晚间灯火已经闪耀在她两行清泪之上。


不知为何,她真真切切看到了利兹与青鸟的离别,那演奏就如同虎的舌尖在她手背满载爱意地舔舐,舌上倒刺却予她千道伤痕。她内心奔涌着无枝可依的悲伤,为青鸟的离去而叹惋,为利兹的放飞而颤痛。

她未曾探寻过爱的形状,被同班的女生桃沢表白更不曾有过心动的感觉,可当她的左右耳将乐曲在脑中交织成千万情丝勾连的网,心房血液若倒流一般,她霎时感受到,本与自己无关的,她人的绝美爱情。


她才知道,爱是可以如斯,于诀别之中盛放的存在。


爱是,这样美好又心碎的东西。



“是的。”铠冢点头,悠然若片羽轻擦落地的声音,“是她。”



面前的孩子低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铠冢却瞧见此间不高的楼层下面,有一大一小两个熟悉的身影慢步而来。她被佐佐木的话勾起了回忆,将记忆里大赛舞台之上的少女的样子与那女人重合,不再完美相契;将如今的自己与当时展翅一去不回的青鸟模样对比,也大不一样了。


她已是另一番绝色光景,不再灵巧欢悦地吹响长笛——而以己之坚韧独自开拓了青见的乐器王国,成为所有人眼中不可思议的女强人。

可暌别十年,希美终究,还是她的希美。



玻璃上挂了几丝透明水线,随云间白光刹那闪曝,雨丝瞬时不可阻挡地多了,以强烈有力的哒哒敲击声密集地铺满了窗户,铠冢忙担忧地看下去,黑色的大伞撑起来是规则多边形,她又放心下来,收回目光。


时钟走过去,光阴在静默中变得漫长。霙感到女孩还有话想说,她等着,耐心而温柔。她知道,如果演奏者心中有纠结压抑之处,那么她的演奏,永远不会舒畅圆满。


“老师……”


“霙?”门被推开,她的话被打断,那个久仰大名的青见社长,秀致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姿,正是录像中吹奏长笛的女孩。

利兹变得更美了,从孤独自处的少女,脱胎换骨成小镇中独当一面的美丽女性。


佐佐木忙去看自己的老师,她面带春风看着她,从倚靠的钢琴边站直,收敛自己疲劳的姿态。


“哦!”她刘海垂在额侧,嗓音活泼,对着铠冢完全不似凌厉逼人的社长,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地要关门,“在授课中吗?抱歉抱歉!”


“不是,”佐佐木发声,“早已经……到时间了。”


她黑发直直垂着,盖住了肩,而仰脸,面颊上多了几抹光泽,对铠冢说:“谢谢您,老师,那么今天就……”


铠冢未曾探究地看她,只是点头:“好。”





教室的门被无声带上,佐佐木停留了一会儿不知往何处去,隔门听见男孩欣悦的嗓音,听见伞木社长关切地问老师累不累。她摸向自己的口袋拿出锁屏很久的手机,有几条他人发来的消息,她顾不上搭理。黑发被蹭开勾连在臂弯,静止,手指略略定住,睫毛扇动,而后向那人发送了一条讯息。



她有话,一定要和横山桃沢说。


分析天气描写的作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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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osamg
luosamg 在 2019/03/28 11:04 发表

天气 佐佐木在纠结什么ni_(:_」∠)_

lostinR
lostinR 在 2019/03/28 01:49 发表

梅雨季可真的要来了 (>人<;)

女神的尤汪汪
女神的尤汪汪 在 2019/03/27 22:24 发表

想念香织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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