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漫长的等待

作者:e狗
更新时间:2019-02-03 23:11
点击:3145
章节字数:2233

举报章节
选择正文字体:

有些嘈杂的音乐教室,从泷老师的视角,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脑袋,气息叫错、声响不断,拨挑按离、呼吸相闻,当他说“练习停止”时,所有人会抬起头来看他,这一隅的寂静可闻风窗摇摆,当他举起手又落下,又变成一片黑压压的头顶,然后优美的音乐流泻出来,让裙摆都为之颤动。

这片教室,没有主角,这些曲子,都最大程度上兼顾到每个声部的发挥和表现。


女学生胸前的领巾,由绿红蓝相互流转轮换着,泷看着一批一批人走了,一批一批人又来,北宇治也从成功到失败,从失败向成功不断轮转。


今天,出现了几个熟面孔。

一曲终了,他们在后面鼓掌,不很热烈,但是真诚的掌声。


“大家后面的是北宇治吹奏部的前辈们,黄前女士,是圣皇家乐团的低音号担当,川岛女士,是立华的吹奏部顾问,一位优秀的大提琴手,田中女士,上低音号演奏家兼作曲家,还有冢本先生、吉川女士,今天来看望北宇治吹奏部的大家,如果希望得到前辈的指导,大家要踊跃提问。”


“好的,老师!”清脆的嗓音响作一团。


……

练习结束,叙旧开始已是夕阳下落之时,操场上的呼喊声渐稀,教室里的毛毯间揉了金黄之色,以往的学生们随意坐了,像十几年前的促膝谈心。

“高坂没有和黄前一起来呢。”泷谈起丽奈,已经非常坦然。


“啊,丽奈啊,在英国跟随乐团学习,没来及回来。”秀一说,瞥了一眼久美子,对方也点点头:“是的,她很好,泷老师,放心吧!”


明日香和优子相视一笑,向泷道:“其实今天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泷老师。”她推了推眼镜,说:“铠冢,您记得吗?”


“铠冢霙,啊我知道,现在是音美乐团的双簧管首席……听说今年的世界巡演结束了?”


“实际上呢,”绿辉抚了抚已然及肩的卷发,眨眨眼,声音还是那样活泼跃然,“音美五月底就在京都府开演奏会,到时候刚巧是花火大会,小绿我们想去看演奏会,吹奏部的大家聚一聚,希望泷老师也来。”


“我就……”泷犹豫了。


“我们都邀请了新山老师了,泷老师就去吧,大家都很想您。”


“那好吧。”泷终于展开笑容,“我也很想欣赏音美首席的演奏,也想见到大家。”


……

那是和合奏不同的气氛。

音美的演奏,一直是有主角的。

从黑色西装里跳脱出的水色,她是主角,又不像是主角——毕竟她太温柔沉静,将一块石头从岩壁中抠出来,它还是一块静静的石头。希美离她很近,可以看到聚光灯怎样移动到她身上,那身衣裙怎样璀璨,她鼓腮含起哨片,侧面的发丝垂下扬起,清泉就缓缓流淌,然后钢琴低鸣,提琴呜咽,双簧管在满场管弦的衬托中被托起,一个个吐息化作温柔顺滑的丝带般的鸣响,有些悲伤、有些感怀,那人的睫毛扇了一下,好像无数的星光从黑色双簧管里漂浮出来。

稳定、优美、极致的享受。黑暗的坐席、明亮的舞台,美丽的女人、天籁般的音乐。


希美在黑暗中看到了,天空中那只青鸟,它飞着,羽翼亮泽,丰然饱满。

她在飞了,这样美丽的身姿,这样有力的翅膀。


“好美……”友幸稚气的呢喃在她身旁响起,希美触了自己的脸,有一些泪水,让她想起那天在教室,眼前的曲谱、支架、泷老师、都变得模糊不清,她的长笛断断续续,无法成章;想起她与她惜别在天台,那天只有长笛和双簧管交织缠绵,末了她们互道毕业快乐。那些时候,她都看见了那只振翅的青鸟。


霙微闭的双眸睁开,每一曲终了,她都注视着黑漆漆的场下,离她很近的地方,那副明丽美好的面容、那双漂亮的眼睛。霙微笑着,那笑有些害羞。



天已经黑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一盏。

泷忙完吹奏部的合宿计划,自办公桌里翻出纪念相册,他记得那次他们没能取得好成绩,有些孩子强颜欢笑,有些孩子脸上尚带泪痕,但独奏的利兹与青鸟:长笛的伞木和双簧管的铠冢,发自真心地,笑得释然而快乐。


泷想了想,伞木同学是年轻的社长,铠冢同学是年轻的首席……他笑了,抚摸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曾经,伞木成为了利兹伸手放飞了自己的鸟儿,而铠冢飞离了她,依依不舍却也决绝。现在真的是,真叫人无法分清谁是利兹、谁又是青鸟。



“啊,天已经黑了,妈妈!”一直活泼好动坐不住的友幸惊讶于自己可以静止不动这么长时间,“姐姐,你的演奏,太好听了!我也想学!”

霙的头发放下来,换了一身浅色的春装,她走在希美身边,探过头去对友幸说:“那我可以每星期教友幸,只要友幸愿意加油学习。”


“真的?太好了!”友幸欢呼,希美眼睛睁大了些,扬起眉毛看向霙,对方却低头看地,双手背后,路灯下,她的脸庞白皙微带绯红。


“希美,你……”


“霙要留在这里……吗?啊对不起,你先说……”希美摆手,却蹭到霙的手背,不小心勾住了她的小指,又松开。

“唔,没关系,”霙说,“我……这里的音大,有邀请我做指导老师,本来没有想要……嗯,倒是希美,你……和我一起,没关系吗,不回家吗?”


“家里平时也只有我和友幸两个人,”伞木轻松道,“会社事情多,来不及做饭,也都是这样带他出来吃比较多……啊难道说,霙现在的家在这里,不方便出来吗?贸然约你真是不好意思……那……”


“不是的!”霙突然直视她,眼光流转,潋滟闪亮,脸颊之上绯红之色更加浓郁,她开口否认,齿如贝般整齐,“不是的,我……一直在乐团……一直等着……”


伞木目光躲闪,转过头看向前方,马尾划出一道弧线,她有些口干舌燥:“嗯……霙……”她抬手看了腕表,说:“快要预定的时间了,我们走快些吧,餐厅就在前面了。”


霙毕业后去了乐团,周游四海演出、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成长了许多年,希美隐匿在社会里打拼,让自己渐渐忘记她的时候,她们之间的联系也弱下来——毕业入职,社会和家庭……人生沉沉浮浮,她以为霙早已结婚生子,早已在海外展翅高飞……她以为那就是终点。


青鸟在遥远的天边等着……等谁?


喜欢请扣4~


我要打赏

打赏请先登录

粉丝排行

您目前的粉丝值是:-
排行是:-
打赏动态 更多
  • 西瓜芬达我不喜欢 赞赏了 200 点“有激励才有动力!| ू•ૅω•́)ᵎᵎᵎ”
kruxxifkation
kruxxifkation 在 2019/03/31 23:43 发表

我在乐团一直等着你个大猪蹄子来娶我_(-ω-`_)⌒)_

二喵很萌
二喵很萌 在 2019/02/12 15:53 发表

444444

wheel
wheel 在 2019/02/04 00:16 发表

4444444444

铭虚_0
铭虚_0 在 2019/02/03 21:43 发表

超级喜欢。

铭虚_0
铭虚_0 在 2019/02/03 21:42 发表

4444444

显示第1-5篇,共5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