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标题

作者:凌雪
更新时间:2013-11-05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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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Dreams和長春香河的賽事進入第四局。


來到此刻,長春香河已經沒有選擇。即使最後以三比二反勝,也已經讓了一個聯賽積分給Dreams。相反,對Dreams來說,手握兩局即等於一聯賽積分在手,一旦第四局再勝,更可令對方一無所獲。而且,Dreams更有主力接應二傳鞠妤帶病力戰到力竭昏暈過去,這更激發起Dreams一眾隊員的鬥志。在第四局球手上場時,Dreams一方人人目光堅定,胸有成竹;與心神不定的長春香河隊員相比,高下立見。


場外公園的球迷已經開始慶祝。面對像長春香河那樣的甲組勁旅,能取得一分,也是彌足珍貴,也是Dreams進軍甲組前三位的重要資本。


Dreams在第四局換回楚菱上場。單論身體素質(不算上鞠妤的心臟問題)和場上攻守的能力,楚菱稍遜鞠妤一籌,但其實不差多少。楚菱勝在國際賽經驗豐富,又是隊長,在Dreams隊中也是人氣級明星。而且Dreams氣勢已成,曹冬雲打出了信心,與徐婉竹穩穩守住四號位強攻位置。楚菱不需像鞠妤那樣單打獨鬥,偶然還來一兩球左手二號位強攻,打得長春香河後排一陣陣混亂。


見鞠妤被抬下去,本來已經蠢蠢欲動的練靜漪決定要做些甚麼。她幾次在場上與網子對面的Dreams『舊隊友』交談,但都被楚菱以正隊長的身份擋了下來,不單一口拒絕她『代表長春香河』到醫務室去探訪鞠妤的請求,更對練靜漪其他意圖示好的場面話不屑一顧。


練靜漪正想再說,卻被主球證阻止了。在CVL、國際賽之類的這種成年人球壇,球手交流幾句是常有的事,球證通常都睜一眼閉一眼。但練靜漪這樣糾纏,明顯Dreams的人並不想理她;而且看情況,楚菱已經有以隊長身份提出投訴的時候了。與其引來球手正式投訴,弄得CVL立案調查,倒不如自己先料理了比較好。


看台上觀眾不清楚練靜漪和楚菱交談的內容,但練靜漪的死纏爛打和Dreams一眾球手的冷淡神情是看得懂的。加上第三局長春香河對有傷的鞠妤實施針對性攻擊,雖說這種戰術是常有的事,但難免引起主場Dreams球迷的反感。看見練靜漪被球證申斥,更引證了大家覺得練靜漪圖謀不軌的想法。練靜漪下後排被自由人接替、上前排回到場上時,看台都傳來陣陣噓聲。


長春香河教練團也察覺到了,知道練靜漪犯了眾怒,連忙趁練靜漪下後排的時間嚴厲警告了一番。東家既然開了口,練靜漪也只能收斂,口中再不提鞠妤的事,只是心中另有盤算。


鞠妤這時正倚著南曉琳的肩窩,觀看電視直播。不過今天的體力消耗太大,她很快便支撐不住,靠倒在南曉琳的懷抱中,合眼熟睡過去,對場上場下發生的各種暗湧一無所知。


南曉琳靜靜看著球證示意比賽繼續,才垂下頭來,輕輕吻了吻鞠妤的額頭。


場下後備席,林素玉回頭,向忻千雪小聲吩咐了甚麼。忻千雪點頭,起身走了,林素玉才坐直了身子,抬頭看著主教練兼自己的家庭伴侶Sadovskaia主場大局。


第四局開始開放給看台上觀眾投票本賽最受歡迎球手,Dreams和長春香河球迷會的會員、以及視頻網站的登記會員,也可以透過網絡投票參加活動。這是CVL慣有的餘興節目,能讓視頻網站的觀眾也與眾同樂的科技暫時卻只有Dreams才有。


忻千雪從後備席後方的物資箱裏取了一件尺碼合適的Dreams本年度風衣,拿到更衣室去,靜靜掛在醫務室外頭的掛柱上,再安靜離去。


第四局的比賽也是拉鋸戰,但在練靜漪差點被罰黃牌的6比6中段後,曹冬雲突然發難,連續兩球四號位強攻與扣球式發球得分。Dreams一下子領先8比6,這兩分的優勢一直維持到完場。


Dreams以15比13贏了第四局。比局三比一,Dreams在對長春香河的主場賽奪得了寶貴的一場勝利。


最受歡迎球手的投票結果,不是在統計數字上獨領風騷的小笠原瑞希(攻擊)、練靜漪(攔網)或蔡堯雲(發球),而是只上場兩局的鞠妤。鞠妤的表現完全擄獲了觀眾的心,不只Dreams球迷,連透過視頻網站觀看球賽的外國觀眾也投她一票。


鞠妤其實已經醒來,但孫楚真和趙怡也不贊成她那麼快便起來走動。於是南曉琳穿上忻千雪送去醫務室的Dreams風衣外套,用輪椅推了鞠妤出來,接受頒獎。


長春香河眾人也在旁邊觀禮。南曉琳在Dreams後備席已經把輪椅交給忻千雪來推,但練靜漪仍然一眼看見南曉琳,還留意到她和輪椅上的鞠妤互望微笑的情景。


Adrienne Nan?這個南陵學院的一匹狼,不是一高中畢業便跑去從軍了嗎?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兒?


不過細心想想,Adrienne Nan是林素玉的親表妹,當年御皇企業五兄弟中,擔任公司會計師的南敔先生的獨生女。現在御皇敗落了,南家下一代的兄弟姊妹都各散東西,若是那Adrienne Nan退役了,跑去跟表姊做事,也不奇怪吧。


頒獎典禮過後,楚菱與楊致笑著婉拒記者對鞠妤的採訪。忻千雪把輪椅交回給南曉琳。Sadovskaia與來採訪的黎葒傾談,兩位前世界級球手的身形阻擋了練靜漪的視線。但練靜漪已經看見南曉琳溫柔地整理鞠妤頭髮的光景,心念一動,卻沒有作聲。


身為練氏的大千金,她自問亦有些門路。回頭就聯絡一下,讓人們調查一下小妤和那Adrienne Nan的關係。


看見南曉琳和鞠妤溫柔對視的樣子,Dreams眾人也心知肚明了。善慧忍著笑,以手機拍下照片,在Whatsapp中Dreams隊友的群組(內有國家隊級隊友)中發佈。


「好啦,快點回去梳洗吧,賽後記者會要開始了。」林素玉拍手笑道,解救了被一些記者纏上的隊員。曹冬雲、善慧等人得到了藉口,順利脫身,跟隨教練員和被輪椅推著的鞠妤一同回去了。南曉琳還順便揹走了鞠妤的球袋。


進了主場隊員專用的走廊,Sadovskaia才笑著搥了搥南曉琳的肩窩,再低頭向鞠妤問道:「Mia,你還好吧?」


「我還好……楚真女士也說只要靜養兩三天就行。」鞠妤道。


「很好。今晚Mia好好休息吧?明天才舉行詳細的賽後檢討會。」Sadovskaia道。「Adrienne,Mia就拜託你了。」


南曉琳聽出了Sadovskaia的言外之意,點了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妤的。」


「那今晚小鞠就坐曉琳的車回去吧?」林素玉笑道,「不用跟大車回去了。輪椅車交回給停車場門口的工讀生就可以了。」


「是。」鞠妤點頭。其實大車主要用來運送物資,也有些沒有車的高中生隊員、以及懶得開車的老球手會使用。連素玉領隊和Ekaterina教練也是開車來的。自己因為心臟病開車危險,所以都是跟大車來回。


「好吧,大家在賽後記者會答過問題後,就回去好好休息。」Sadovskaia道。「明天照計劃12點正吃午餐時順便舉行檢討會,我和素就先回家了。大家也不要弄得太晚,知道嗎?」


「是!」一眾隊員一同應道,有些和鞠妤玩得比較親密的同期隊友便再調笑幾句,才進到更衣室去洗澡換衣。


林素玉回頭,對南曉琳笑道:「這兩天也請不要讓小鞠太操勞喔,畢竟她需要靜養。楚真女士說讓小鞠休養兩天就可以再投入訓練,所以這兩天請好好休息吧?」


南曉琳苦笑;她早知道會被表姊調侃,不過與妤心靈相通的喜悅,令這種不好意思感覺變得不再要緊。「好,我會留意的。」


「今晚回去好好睡覺,明天中午12點在飯堂舉行賽後檢討會,順便商量這個星期五去北京的事情。」在更衣室中,Sadovskaia宣佈道。


「是!」眾隊員應道。


Sadovskaia轉向剛才已經換過衣服的鞠妤:「Mia如果不舒服,可以在沙發上躺著進行會議。」


這次輪到鞠妤苦笑:「我會回去好好睡一覺的。」


當下大家洗澡的洗澡、解裝備的解裝備,都換成賽後記者會見人的乾淨T恤,再罩上風衣外套。鞠妤剛才已在南曉琳的協助下做好這一切,這時坐在輪椅車上,與閑坐長椅的南曉琳手牽著手,溫柔地對視微笑。


*************************


廢墟一般的焦土上,18歲的鞠妤已經失去了力氣,再也哭不出聲來,只能躺倒在角落,護著疼痛流血的心臟和身體,喘息著踡成一團。


好痛、好冷。


拼了命的呼喚、拼了命的把回憶拼裝起來,但原來,一切美好都是虛假,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只剩下無情背叛的記憶,是鐵一般的事實


那些看似美好的東西又再出現,再次試圖誘惑她,被她哭著打了回去。


掩上了耳朵,不想再聽到那些屈辱的對話、不想再看見那些悲傷的影像。


溫柔和殘酷、希望和絕望,一切也消磨殆盡。只剩下無盡的空虛、無盡的冰冷,無限延伸著,遠得令人失去了繼續前進的勇氣……


溫暖的語聲和溫度滲了進來。短髮的鞠妤呆了一呆,便感到有一隻溫暖粗糙的手,在撫摸自己的頸後。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醬紫色眼眸女子發怔。


『妤,辛苦你了。』


你是……?


『我是曉琳,你的學姐、你的朋友,來帶你走的。妤,不用怕,已經可以了,已經不需要留在這兒了。跟著我,我們一起走,嗯?』


真的嗎?真的可以走嗎?


『是啊,跟著我,我帶你出去。』


真的麼?


那些恐怖的回憶再一次湧上。鞠妤顫了一下,伸出的手僵在中間。


那個人,也曾經說過,會與自己攜手共渡一生。


這個叫曉琳的人,也會像那個人一樣,中途鬆開她的手、離她而去嗎?


醬紫色眼睛的女子伸出有力雙臂,抱起了鞠妤的身體,緊摟在懷裏。


『或許你暫時不相信我,可是,沒有關係,我還是會一直帶著你走,直到你不願意再讓我牽著你的手為止。妤,感覺到我的體溫嗎?感覺到我的力量嗎?那全部都是給你的,只要你願意,我便帶著你,你累了,我便揹你一程,這樣好嗎?』


鞠妤的眼淚又湧出來,雙手抓緊了醬紫色眼睛女子的背部衣衫。


這麼溫暖,這麼有力;充滿了安穩的能量,炙暖著她的身心,和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真的可以走嗎?可以離開這兒嗎?


『是的,牽緊我,不要離我太遠,不要走失。我們一起走。』


鞠妤點頭。可是,要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或許走向未知的未來吧?可是,沒關係的。只要我們牽著對方的手,只要我們在對方身邊,去哪兒也沒有問題。妤,只要有你,對我來說就夠了。只要你願意,我便一直在你身邊,暖著你,給你幸福。』


短髮的鞠妤用力點頭,如釋重負的眼淚如斷線珍珠般滴下。醬紫色眼眸的女子溫柔地注視她,幫她抹去眼淚,把溫暖的披肩披到她身上。


兩隻粗糙和佈滿傷痕的手互相扣上了,鞠妤感到自己再一次有了力氣。身上、心口的傷漸漸癒合,草木也一點一點的回復青綠,天空也不再是絕望的血紅,慢慢變回了天藍色。


兩年半以來的記憶,開始流入鞠妤的身體。


已經經過那麼多年了,也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那個人、那些事,也終於成為了遙遠的記憶。


對了,她已經是21歲的職業球手和大學生了。她已經擺脫了那個人的影響,也遇上了曉琳,與曉琳相識相知,現在還決定相愛了呢……


『對,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有曉琳陪著你,我們一起走,不會再受傷疼痛了。』


長髮及肩的鞠妤睜開眼睛,便看見摟著自己側臥睡著的南曉琳。


如此溫暖、如此有力的懷抱,令她放鬆,令她的心臟不再失控地悸動。


這樣好的人,說她需要自己、愛戀自己呢……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賽後記者會結束,曉琳開車送自己回家。自己的身體還很弱,回到家很快就躺倒了。迷糊間,她聽見曉琳使用浴室的聲音,然後自己被摟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緊緊依靠。


那些灑在自己額頭與臉上的吻,是那麼灼熱;也許曉琳也很渴望多一些溫存吧?可是,曉琳還是選擇了體貼自己,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溫柔地掃著自己的背,合上眼睛。


睡了大半夜,心臟還有一點跳,頭還有少許痛,身體也還沒完全恢復力氣。可是,這樣已經比無數苦練或激烈比賽後的夜晚好多了。


連在夢中,曉琳也出現了,一直撫慰心脈傷發的自己……


彷彿感受到懷中身子的變化,南曉琳還沒睜開眼睛,已經收緊了雙臂,把心愛少女緊緊摟住。「妤?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的,只是有一點點痛……」鞠妤道,「我沒事的。」


南曉琳點頭,還是不放心,撫了撫鞠妤微涼的額:「不舒服要立刻告訴我,嗯?」


「好。」鞠妤乖順地點頭,摟緊了南曉琳的腰。


南曉琳也抱緊了鞠妤,嚴了嚴身上的薄被,再低頭,親吻剛訂情戀人的額頭。「陪我睡一會,好嗎?」


鞠妤微笑,知道其實心愛的人是想哄自己睡覺:「好。」


交換了淺淺的唇吻,鞠妤埋到南曉琳的肩窩,閉上眼睛。


曉琳會一直保護她,連在夢中,也在保護著呢。這樣就太好了。


她也會以她的一切,一直溫柔對待、照顧曉琳的。


以愛人的體溫暖著胸口,鞠妤全身放鬆了下來,很快又與南曉琳一起,在安靜的晚上沉沉睡去。


*************************


接下來的周日、周一,南曉琳和鞠妤也覺得像在夢中那樣。連鞠妤周日中午參加隊上會議、周一開始南曉琳再回去上班,鞠妤星期二開始回復訓練,這些現實中的事情,也未能打斷她倆的夢幻感。


整個星期日,南曉琳都在Dreams宿舍陪伴鞠妤。她們一同起坐、在同一個几子上做事(畫保安系統平面圖和做大學的報告),南曉琳做飯給鞠妤吃,擁著開會後疲累的鞠妤在床上小寐。


孫楚真來幫鞠妤診治,盛讚南曉琳照顧鞠妤有方,令鞠妤的壓力和疲勞盡消。鞠妤只要休息到周一,星期二中午便可以回復訓練,周二早上大學的課也可以上。


星期一晚上,Dreams眾人約好一起吃晚飯。南曉琳也在受邀之列,不過因為要視察最新求救飾物材料的實驗結果,她只來得及吃,孫媽又前往上海探望女兒一星期;做飯的工作就交給已放學、又或已完成其他工作的隊友負責。


飯堂所在的一樓,眾人一邊煮飯、一邊收看錄播的瑞士精英賽賽事。星期天舉行分組賽的第一場比賽,所有隊伍也有份出賽。視頻網站今年拿到了轉播權,雖然沒有直播,但有齊所有賽事的錄播,大家決定先看有隊友在國家隊的中國及俄羅斯的兩場賽事;其對手分別是塞爾維亞與南韓。


「我記得塞爾維亞隊在四年前重新出現在國際賽時,曾經有一段時間很難賣出轉播權,歐洲球迷也似乎對她們有些反感。不過看來現在好像沒事了呢。」楚菱托腮道。


「想不到Claire對塞爾維亞隊也很清楚呢。」正在調校電飯煲的楊致笑道。


「那一年我第一次被選進香港隊呢;從神川趕回香港參加集訓和友賽。」楚菱道。「那個賽季的第一場友誼賽便是對塞爾維亞。那時她們對我們的正選研究得很透,我們打得很吃力。後來到了第三局,我們打算反正也是輸,多讓些新人下場去試吧;這樣反而比較好打了一點。不過後來還是輸掉了比賽……其實也沒甚麼關係,聽說那一年的歐錦賽,塞爾維亞隊和一些其他隊伍起了爭執,不過歐洲排協也查不出甚麼來不是。」


鞠妤把威靈頓牛柳放進烤箱內,坐下靜靜聽著。


「塞爾維亞隊前年把領隊換成現在的Shukovic女士後,不是好多了嗎?聽說她是在哈佛大學得到體育教學博士的留學生。」算是國際二線球隊的徐婉竹道。「雖說球隊沒甚麼突出的表現,但我看那Shukovic女士也不需要自己親自下場教球吧?這種事在國家隊不都是教練做的?她只要管好那班思想守舊的教練員,忽悠排協的人,再做點公關工作,讓塞爾維亞隊的名聲好一些,就好了吧。」


鞠妤笑了笑。很多職業球隊也的確是這樣子的,在Dreams中,公關與排協相關工作也是素玉領隊在做。Sadovskaia教練則主要擔任訓練球手的工作。


職業隊伍倒還罷了;能進得國家隊的,都是全國拔尖級的人馬,依照她在U-16(曾短暫借調到U-20)的經驗,教練員投放在基礎訓練的時間的確比職業隊還要少,更遑論跟在校隊時相比了。


想到南陵學院時的事,她低頭,摸了摸頸項上的無色翡翠鍊墜。


星期天在家休養,與曉琳耳鬢廝磨了一整天。她們說起在南陵時的往事,她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自己中一的時候,彷彿聽見同學們講起,有個甚麼富家破產了,那家人有兩姊妹讀南陵,姊姊為了保護妹妹,在一整群驕縱富家女幫面前以棒子把鐵製垃圾筒一棒打扁。自此無人敢惹那個學姐,連當年最出風頭的、聽說是甚麼黃氏貿易行千金小姐,見了那學姐也繞道而行。


她記不太清楚那個一匹狼學姐的樣貌了,只記得留著短髮,校服倒是規規矩矩的,身形很高。那時她記得她還在想,這麼高挑的身形,如果加入籃球或排球隊,肯定會受到重視呢。


現在回想起來,那位學姐大概就是曉琳吧?那位即使落單、仍然沒有人敢輕視;即使孤身一人,仍然從容自在不顯落寞或孤傲的身影。


真正的曉琳,果然不是一匹狼,還是一位非常溫柔的人。


周末的兩晚,曉琳也擁著自己睡眠。


曉琳久經鍛鍊,身體結實,抱著她的雙手十分有力。但該柔軟的地方也很柔軟,而且撫摸自己的時候,都很溫柔……鞠妤臉紅了紅,轉頭看著電視上的視頻網站錄播,轉移注意力。


「唔哇,Eliza Sergiyenko還是那麼厲害!背飛真凌厲。」琴婉讚嘆道。


「真不愧是『世界第一副攻』啊。」楚菱道,「不過南韓我看也不是毫無辦法啊,朴加棋不也常常在Eliza Sergiyenko身畔打過去?你說是嗎,小鞠?」


鞠妤靈醒過來,說道:「Eliza Sergiyenko和加棋小姐也效力VDLI,我想她們對對方的球路也很熟悉吧?」


「那也是。」善慧托腮道。


琴婉回頭,看著又在觀看球賽的鞠妤。「小鞠,你身體還好嗎?」


「啊,已經好多了,楚真女士和怡姊也說明天可以回復訓練了。」鞠妤道。


琴婉側頭,細細觀察鞠妤的臉色。「嗯,的確,這幾天你也精神多了,真是太好了呢。待會曉琳小姐也來吃飯,今晚她會留宿吧?」


鞠妤的臉紅了一紅,勉強維持平時的大方態度:「嗯,會的。」


「這樣啊,記得跟阿萌(現在已經形同舍監的Dreams隊伍秘書左萌)說一聲。」琴婉道。


「啊,對了,因為之前的大門鎖頭發現鐵屑事件,素玉領隊吩咐我們檢查大家的鑰匙,如果有磨損的情況,便快些通知我和阿萌,讓我們幫你們重打新鑰匙。」楚菱道。「要不要順便幫曉琳小姐打一支備用鑰匙呢?畢竟不是每次也有致致幫她開門,阿萌也有放假的時候。萬一你有甚麼事,曉琳小姐若有備用鑰匙,也可以迅速救你。還有,或許你屋子的鑰匙也給她打一支吧?這樣她即使晚上來看你,也不用按門鈴了。」


鞠妤苦笑了一下。自己和曉琳的關係,在其他人眼中真的已經到了這樣親密的地步了嗎?


這時舒幸露也摘好了蔬菜,但因為還沒人齊,菜也就暫時不下鍋炒了。她也坐到長條桌邊善慧的旁邊,托腮聽著琴婉、鞠妤和楚菱的對話。


「當然啊,你們不是一早便互相喜歡嗎?她又常常來看你,你在宿舍發作,也是她第一個知道的。」琴婉理所當然地道,「你們明明就已經老是膩在一起了,你看著曉琳小姐的眼神是那麼深情啊,曉琳小姐也明說了喜歡你;只是你遲遲不給人家一個答覆吧!既然我們也贏了長春香河,你和練靜漪也已經完全斷了聯繫,你和曉琳小姐在一起也順理成章了不是?」


鞠妤點了點頭。其實也是,既然自己已經克服了最大心魔,也再沒必要克制與隱瞞對曉琳的感情。


老實說,這兩天的相處,是那麼溫柔安穩,真的比她想像中還要好上十倍呢。


「看見小鞠這樣幸福地傻笑,真令我們鬆一口氣啊。」楚菱掩嘴笑道。


「咦?!」鞠妤滿面通紅,「這個,我哪、哪有傻笑?別開玩笑啊!」


「的確是在幸福傻笑沒錯啊,要不你去照鏡子看看?」琴婉笑出聲來,伸了伸懶腰。「真是的,我看我也要努力找尋春天才行了。幸露也有了好歸宿,我也不能落後太多啊!」


「那你就好好加油吧!」舒幸露大笑道,又掏出手機來看了看,「阿碧要到了,今兒她可是素玉領隊的大客呢!我出去開大閘接她。」


「好。」眾人都知道,舒幸露的家庭伴侶桑碧是領隊林素玉從小相識的好友,年青時曾一起闖蕩過中國業餘排球壇一段時間。後來桑碧進了羽毛球國家隊,成為雙打項目的世界冠軍,又當了《國際體育在線》的記者,與素玉領隊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想不到因為(海豚隊改制而成的)Dreams與舒幸露的緣故,素玉領隊與桑碧的人生又有了交集。


鞠妤見烤箱暫時不需要自己照顧,便悄悄地暫離食堂,打算到二樓的公用洗手間去。


每天整理儀容時還是會照鏡子的,但自己的樣子有甚麼分別,卻沒有特別留恴。最多便是眼下的暗色不見了,人也變得比較精神而已。不過這兩天被曉琳好吃好喝的供著,又不必擔心屋子的清潔打掃工作,天天被曉琳早早趕上床睡覺,哪有可能不精神。


今晚曉琳也會來。自己的身體好多了,所以今晚也花了心思做菜和甜點。希望曉琳會喜歡她的手藝……


「妤,在想甚麼呢?」


「沒甚麼特別的,今晚做了曉琳喜歡的菜,她上班也很累的,希望她可以好好放鬆休息……」鞠妤順口應道,突然發現有些不妥,抬起頭來,只見一身T恤和工裝長褲,揹著挎包的南曉琳就站在自己面前。「咦?曉琳?怎麼……」


「我在外頭遇見幸露小姐啊,她放我進來的。」南曉琳笑道,摸了摸鞠妤的頭。「真是的,都在做甚麼呢?想到走神。」


「對不起……」鞠妤笑著搔搔頭,又伸手和南曉琳擁抱。「曉琳下班了。」


「是啊。」南曉琳抱著戀人的身體,又低頭,吻了吻鞠妤的額頭。「怎麼啦?不舒服嗎?」


「沒有……」鞠妤笑了笑,低下頭來,抱了南曉琳的腰,踡到情人的肩間。


舒幸露和桑碧也隨後上樓來,看見當場就在走廊親密擁抱的鞠妤和南曉琳,便笑了笑,牽著手悄悄進到食堂去,不打擾這對才訂情不久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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