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碎碎念:
有部分杏沙耶跟圓焰
焰沙耶進展好慢啊...
* 台詞有部分是用斜體跟粗體強調,這邊沒辦法顯示就請大家心領神會了
--騎士的祈願--
「等、我說、妳這、這又不是、我說慢點啊!」
沙耶香手上的西洋劍被打落,凌厲的劍尖逼的她不斷後退,慌亂之下左腳踩右腳向後一屁股跌坐在地。
「嘿!這局焰得分!」坐在講台上的杏子舉著右手裁判。「沙耶香連戰連敗呢。」
「小焰好厲害啊。」站在旁邊的圓忍不住拍手。
「看起來運動神經比較好的沙耶香卻輸了呢。」仁美摸著臉頰。
「喂!妳們還記得我們是在排練話劇嗎!」沙耶香額頭的青筋跳啊跳的,「我是羅密歐,她是提伯特,」”她”指的是曉美焰,「這幕決鬥是我殺死她啊,三番兩次打敗我是想怎樣啦!這又不是擊劍比賽!」
焰收回西洋劍,甩開長髮,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副”菜就多練”的眼神。
「那就讓好友我”莫枯修”替妳扳回一成吧。」
杏子從講台上跳下,右腳勾起沙耶香的西洋劍拋到手上。
揚起嘴角露出虎牙如同盯上獵物的氣勢,焰覺得不妙,才剛屏息,杏子就逼到眼前,奮力的隔檔幾下,杏子的攻勢既重又沉還很銳利。劍尖穿過西洋劍的手柄,手腕一轉,焰手上的劍就被杏子勾走了。
「哇啊啊啊,杏子好厲害啊。」圓讚嘆著連本來抱著的劇本都掉了。
「佐倉さん真的好強啊。」仁美也忍不住跟著拍手了。
焰不甘心的皺眉,就是這樣她才不想跟杏子為敵。
「嘿嘿嘿。」杏子轉著手上的西洋劍,「怎麼樣啊,替妳報仇成功了。」
「妳 在 說 什 麼 蠢 話 啊 !」
沙耶香從背後扣住杏子的腰,整個人用力的向後仰成拱橋姿勢,把杏子舉起來。
「莫枯修要輸給提伯特才對吧——」
德式後橋背摔。
杏子被摔得眼冒金星。
「啊......小香也很厲害呢......」圓目瞪口呆。
「一物降一物呢。」仁美像是理解了什麼點點頭。
「...笨蛋。」焰覺得剛剛煩惱的自己很愚蠢。
***
英文課要分小組演話劇,圓、沙耶香、杏子、焰跟仁美,五人一組,決定演經典劇本羅密歐與茱麗葉。
既然是英文話劇,自然台詞多的主角茱麗葉讓歸國子女的圓擔任,羅密歐本打算從英文好的焰跟仁美擇一,仁美說她還有很多才藝課要上,希望擔任台詞少的奶媽,焰則拒絕出演羅密歐。
熱心的沙耶香便自告奮勇來擔任羅密歐,畢竟可愛的圓是她的新娘啊。焰立刻決定擔任提伯特的,眼神陰冷的像是要殺人。最後羅密歐好友莫枯修就由杏子出演。
放學後他們留下來排演,直到學校閉門才離開。
仁美要上才藝課先走一步,他們一行四人一同離開。
「以武力來說,杏子出演羅密歐更合適吧。」圓食指點著下巴,「小焰贏小香、杏子又贏小焰。」
「這是話劇、話劇喔!羅密歐與茱麗葉的英文話劇喔,English drama!」沙耶香誇張的張開雙手強調。
「笨蛋跟狗才需要一直重複指令。」焰冷冷的說。
「蛤,妳笨蛋跟狗都是在罵我吧!」
「真虧妳聽得出來呢。」
「妳仗著長得好看就為所欲為啊!」
「妳、什麼、」突然被這麼說,焰瞬間詞窮。
打到弱點,沙耶香賊笑起來,「被我說中了吧~」
那張臉那個表情,焰真的很想揍她一拳。
「焰沒說錯啊,妳就是個笨蛋。」杏子雙手枕在腦後嘀咕,「我幫妳耶,妳還背摔我。」
「那是因為你們一個個都不按照劇本演啊!」沙耶香真覺得自己好無辜。
杏子用朗讀劇本假到不行的音調,「啊、我的頭好痛啊,該不會腦震盪了吧。」
明明就是假的,魔法少女怎麼可能會被那點攻擊弄傷——
「...真的...很痛嗎?」沙耶香小心翼翼的問,「對不起啦...我只是想跟妳鬧著玩,沒想到會摔這麼大力...咦......」
沙耶香的臉頰被左右拉開,對上杏子滿臉壞笑。
「騙 妳 的,妳還當真了啊。」杏子大笑跑開。
「——妳給我站住!」沙耶香揮著書包追上去。
剩下圓跟焰走在後面,焰習慣性的放慢腳步想擺脫並肩行走。
圓突然說:「啊哈哈,真好啊,小香跟杏子一直都這麼熱熱鬧鬧的,很羨慕呢。」
「妳喜歡那樣的嗎?如果想要的話...」她可以調整,杏子可能不是那麼容易,但沙耶香她改過很多次了。
圓搖搖頭:「我覺得這樣就很好囉,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跟小焰成為好朋友呢。」
「啊...我...」沒這個資格。
「像這樣一起準備話劇,我覺得很開心喔。」
那個笑容炫目的幾乎要灼傷她漆黑醜陋的心。
***
沙耶香的英文不好,羅密歐台詞又多,她盤腿坐在床上抓著頭努力的背誦。
「還在背啊,妳就愛給自己找麻煩,英文差還選台詞多的角色。」杏子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沙耶香用她尬到不行的發音在念稿。
「我也沒辦法啊,仁美跟焰都接連拒絕演羅密歐,這樣讓負責對戲的圓很尷尬耶。要是讓圓以為沒人想跟她對戲怎麼辦。」
杏子莞爾,「嘛,你就是愛操心,很有妳的風格就是了。」
「我陪妳練習吧,」杏子拿走劇本,「讓我看看...跟妳對戲的茱麗葉的台詞...」
清清嗓子,杏子現場演繹一段:
「你現在就要走了嗎?天亮還有一會呢。那刺進你驚恐的耳膜中的,不是雲雀,是夜鶯的聲音;它每天晚上在那邊石榴樹上歌唱。相信我,愛人,那是夜鶯的歌聲。」
沙耶香目瞪口呆,「哇,杏子妳...演得很好耶...」
「嘿嘿,以前在教會演過很多次啊。」杏子笑起來露出小虎牙,「羅密歐跟茱麗葉是最常演的劇本,只是我大多都演羅密歐,桃演茱麗葉就是了。剛好派上用場了吧。」
胸口傳來一陣一陣的鈍痛,悶的沙耶香喘不過氣。
不存在的回憶在腦海中翻騰,這個人的祈願釀成悲劇,為她人許願的末路,自己也是...自己也是...她的忠告敲擊著耳膜,奇蹟支付的代價過於龐大。
我支付了什麼代價...她又為了我支付了什麼代價...
被封印的痛苦破繭而出。
「誒、為什麼妳在哭啊。」杏子慌張的看著忽然淚流不止的沙耶香。「這台詞沒有這麼難啊。」
沙耶香擦掉眼淚,說:
「那是報曉的雲雀,不是夜鶯。瞧,愛人,不作美的晨曦已經在東天的雲朵上鑲起了金線,夜晚的星光已經燒燼,愉快的白晝躡足踏上了迷霧的山巔。我必須走開,活下去;或是留下來,去死。」
「嘿...妳這不是演的挺好的嗎。幹麻哭成那樣,嚇壞我了。」
「我這是入戲啊,要讓觀眾感同身受。如何,很不錯吧。」
「是很不錯啦...」
就像是真的要去赴死一樣。
***
放學後的排練,因為沙耶香說想多練習一下跟提伯特對戲的部分,焰只好留下來陪她。
教室內只留下他們兩人,窗外太陽西沉,半月升起。
「速戰速決吧,我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這上面。」
「嗯,太好了呢,我們有相同想法,焰。」
焰睜大眼睛,美樹沙耶香才不會單獨喚她的名字。
回過頭,四周已經被人魚魔女的結界籠罩,美樹沙耶香已改變裝束,白色的披風包裹著身軀,應該包住左臉的繃帶正被拿在手上。
「...妳想起來了。」焰環顧四週。
知道焰在顧慮,沙耶香率先說:「不用擔心,我沒叫魔女出來,也不想跟妳戰鬥。」
「不想跟我戰鬥?真傲慢的說法呢。」焰反手,後背生出漆黑的雙翼,轉為惡魔的模樣。「妳有哪次贏過我。」
沙耶香無奈的笑,「妳說的沒錯。」
「...自己把繃帶綁回去,我能酌情下手輕些。」
「焰,把世界恢復原狀。」沙耶香把繃帶扔掉。
黑色的羽箭如瀑布傾瀉而下,刺穿沙耶香的身體。
使用超高速再生回復肉體,沙耶香就這樣頂著箭雨朝著焰邁步。
直到沙耶香距離近得會傷到自己,焰不得不停下攻勢。
大量的消耗魔力使得沙耶香無暇顧及那些劃破皮膚的輕傷,整個人血淋淋地站在焰身前。
「...我其實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每天吵吵鬧鬧的去上學,大家玩在一起,煩惱作業煩惱人際關係,同心協力解決,解決不了一起抱怨,這真的很開心。」
「既然如此妳又為何...」
「因為已經有人決定往前走了。
「就算痛苦、就算悲傷,就算那是一輩子的無法癒合的傷口,她、她們也已經往前走了。
「有著我們沒有的堅毅與勇氣,帶著那些過去往前走了——」
焰瞬間明白了解開沙耶香的契機,這還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焰,我們是亡靈啊,把活人困在虛假回憶裡的亡靈,放手吧,我跟圓都已經不屬於這裡了。而妳,也必須要向前走了。」
「......妳懂什麼...」
沙耶香的四肢被削斷,掐住沙耶香的脖子焰將她壓倒在地。
「——妳懂什麼。
「妳能這麼大言不慚是因為總是有人陪伴妳!
「不管哪個輪迴,佐倉跟圓總是在妳的身邊!
「憑什麼啊,我也只是希望圓能夠待在身邊而已啊......」
沙耶香被掐得喘不過氣,惡魔的斗大眼淚打在臉上,熱的像是要被燙傷。
直到沙耶香的臉開始泛白,焰才鬆手,脖子上留下可怖的青紫色。
「明明都...哭著拜託她留下來了...為什麼把我丟下了呢...」
焰不再攻擊她了,無助的伏在她身上哭泣,身體孱弱的顫抖。
啊...沒有手可以抱抱她呢。
在圓環之理內,沙耶香看到每一次輪迴,看過曉美焰的所有記憶,掙扎著努力著,然後再被現實擊垮,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分離,撕心裂肺的痛哭直至淡漠一切的絕望。相比之下自己是個幸福笨蛋呢。
對於焰,憤怒是有的,同情也是有的,在世界恢復原狀的祈願裡,她同樣希望焰能夠被拯救。
一直都沒能傳達給她呢。
該死...魔力流失太多意識開始飄遠了...
來不及告訴她啊,下次清醒後記憶肯定又會消失。
胸腔的起伏消失,呼吸停止了。
焰從沙耶香的身上爬起,手背抹乾眼淚。
又失態了呢。
因為會復原,所以可以毫無顧忌的傷害。
因為會忘記,所以總是不顧一切的痛哭。
因為本來關係就差,無論怎麼過分對待她,都不會再更糟了。
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裡,惡魔會一次次的殺死騎士。
捻熄騎士的祈願,捻熄自己也能獲得原諒的妄想。
傷處開始冒出鱗片。
張嘴咬破騎士的頸子,將惡魔的血液注入。
明天會跟今天一樣,所有一切都將恢復原狀。
***
英文話劇正式表演。
羅密歐與提伯特在舞會的對戲。
焰飾演提伯特:
「小子,這可不能通融你對我造成的侮辱;轉過身來,拔劍吧!」
沙耶香飾演羅密歐:
「我從未傷害過你,而且我對你的愛超乎你的想像,直到你明白我愛你的原因。所以,好心的卡普萊特——呃,嗚!」忘詞了啊!
焰傻眼的盯著沙耶香,這都排練幾次還能忘詞。
沙耶香滿臉都是冷汗嘴角抽蓄,她明明有背啊,但記憶就像是被清空刪除似的忘記了。
舞台兩側的圓跟仁美連忙找紙板把台詞抄在上面,杏子則是不停地揮手打暗號。
盯著杏子亂七八糟的暗號跟紙板上小的不行的字,沙耶香硬著頭皮往下講:
「—呃、我、我像珍視自己一樣珍視你——所以、所以請你原諒自己吧。」
舞台兩側的人都無言的摀住眼睛。
底下的人則笑的東倒西歪。
只有焰的心弦被隱隱撥動。
那可不行啊...
羅密歐必須要殺死提伯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