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那我晚些给詹海！”沈云添接过了包裹，还热情地嘱咐小林：“我留给你的胖大海你要吃哦，不要一直拖，我每次嗓子痛都吃，好很快的！”小林连连道谢，说着“不打扰啦，早点休息！”就关门出去了。

赵小常仍然大气不敢出，乖乖待在衣柜里，直到哗的一声，沈云添一把拉开了衣柜门。赵小常抬起头，眼睛被突然的光线刺得眯缝了起来。

沈云添没说话，只是打量着她：她体温恢复了些，衣服没有再裹得那么紧，外套和薄毛衣都松散地敞着，衬衫领口也被蹭得凌乱。哭得红通通的双眼，头发飘散地黏在两颊。

赵小常先开了口说：“你特地换来这个宾馆的？”

沈云添撇了一下嘴，顿了一下，却又冷冷地说：“你要说什么。”

“哦，我只是....”赵小常想了想，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打算从衣柜里站起来，可是沈云添撑在门口盯着她，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现在解释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沈云添只是故作冷漠地看着衣橱里这个听话的女孩。刚才被助理打了岔，现在语气似乎少了些刚刚的戒备。

“那我做什么你会原谅我？....姐姐。”

那声“姐姐”怯生生的，小声却很认真，这让沈云添沉默了。

快一年没有联系，赵小常居然还是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刚才堵在胸口的那团火并没有消失，却突然变了点味道。

沈云添没有立刻回答，她眼底那层冷意似乎淡了一点。她忽然俯下身，靠近了赵小常。受限的小空间里，距离一下子被压缩了，赵小常有些不自在，她只能别扭地把脸扭向一边。

沈云添闻到了赵小常身上的香水味，是很淡的木质檀香，她很喜欢这个味道。沈云添越靠越近，整个身子几乎就快要压到赵小常身上。狭小的衣柜里，赵小常几乎无处可躲。她偷偷瞄了一眼沈云添，被抓个正着——

“你好像瘦了很多。”沈云添说。说完她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怎么，过得不好，想起来来找我了。”

说完，沈云添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脸蛋——因为被压迫而极度紧绷的赵小常，却本能地，猛地向后缩了起来。眼见着脑袋就要撞在柜子上，沈云添赶紧拿手垫了过去。

赵小常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得到。她只是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羽绒被，呼吸变得急促。

沈云添盯着她看了两秒，看到赵小常脸色通红，神情这般不自然，轻轻笑了一下，便直起身子，给她留出更多空间。

“怕我？”沈云添挑了一下眉，说：“怕我还来找我。”

赵小常睁开眼，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她紧张地无法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抬眼看着沈云添。

“不想道歉了的话，现在还可以出去。”

赵小常愣了一下。沈云添侧过身，给她让出位置。可赵小常没有动。

她其实潜意识相信着，姐姐并不会真的伤害她。只是这样的冰冷与陌生，让她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战栗。

看着赵小常害怕却不离开的样子，沈云添心里那股压了许久的郁气，竟松动了一点。她一边摘着戒指，一边慢悠悠地说：“你想走，随时可以走。反正你最擅长，不是吗？”

这句话让赵小常皱起了眉头，她心头一紧，红着眼睛，愣愣地盯着姐姐。

沈云添再次俯下身去，一手撑在赵小常耳边，让赵小常双手握住自己的手腕。轻声说：“想走的时候可以拍拍我。”

“疼。”

“疼就记着。”

赵小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沈云添没哄她。

赵小常只能紧紧地握住姐姐，她一下都没拍过。

后来沈云添终于退开的时候，赵小常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缩在衣柜里的羽绒被上，眼睛哭得通红，头发也乱七八糟。

在这个完全被动的局面里，她感到羞耻。可是或许，或许姐姐有没有那么一点想念自己呢……

沈云添也回过神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整理了下头发，擦掉了两颊的眼泪。然后愣了一下，又站回在衣柜边抱着手，冷冷地看着赵小常。

赵小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慢慢从衣柜里坐起来，想了很久，突然鼓起勇气，环抱住了姐姐。

沈云添却一把将她推开了。

那个拥抱把所有的现实与情绪拉了回来。沈云添赶紧把目光移开，点向了厕所的位置，说：“你，你可以在我这洗个澡再走。”

赵小常有些难过，她狼狈地从衣橱里站出来，就站在沈云添跟前，也没有关心洗澡的事，而是心急地问着：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