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添走到距离顶楼还有半层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抬着头，刻意保持平静，但声音仍然有些紧绷：“你什么意思。”

赵小常站起身，有些不可置信，盯着沈云添，愣了一下神，赶紧说：“姐姐，我....”

“跟我走。”沈云添并没有要交谈。一如多年前的记忆一样，她们不会在楼道有过多的交流，沈云添转身就走。赵小常双手裹紧了薄毛衣，受了凉的身子只能畏缩地弓起来，安安静静地跟在姐姐身后，偷偷透过姐姐转弯的侧脸观察着姐姐的表情。

沈云添进了房间，只站在门口就立刻转身，对刚进门的赵小常说：“关门。”赵小常关上门之后，竟和沈云添将近面对面的距离。

沈云添并没有往休息区走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也不说话，盯着赵小常，带着一些被遏制的愤怒。她还没来及卸妆，只是换下了难受的演出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

赵小常感受到这般压迫，身体都起了逃生本能，加上寒冷，她的牙齿开始微微颤抖，她只好把目光看向斜下方，轻轻打开的嘴唇做了很久的努力，终于说出口：“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

沈云添的眼神瞬间躲闪了一下。

她那些委屈与愤怒，那些无法消解的情绪明明就刚要爆发，竟然听完这句话之后，只能注意到赵小常那发抖的，单薄的身子。

沈云添退后了些，转身去衣柜拿了一件自己的厚外套，递给赵小常。嘴上却硬气地说：“然后呢？”

“我那时候....我太自私了。”赵小常披上沈云添的外套，刚想继续解释，却被沈云添打断了。

“我就要原谅你是吧。”沈云添的声音低沉克制。她没有诉说自己的情绪疑问想念与担心，也没有问原因，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小常，好像完全不在意那消失的原因。

赵小常闪躲着眼神，随着眨眼，泪珠掉落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解释：“对不起。我那个时候..."

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助理的声音：“云添姐！是我。”

沈云添拽起赵小常的衣领，把她塞进了旁边的衣橱，赵小常一个踉跄，摔在了衣橱里堆放的羽绒被上。沈云添撑着移拉门，警告说：“不许出声。”随后轻轻地把门关了起来。

沈云添去开了门，瞬间切换到友善模式：“小林～怎么啦？”

赵小常独自坐在黑暗的衣橱里，听到外面那个曾经也属于自己的温柔的声音，想到沈云添刚刚的愤怒，她忽然觉得，姐姐大概是真的很讨厌自己。自责一下子涌了上来，只能把脸紧紧埋在外套里，悄无声息地落泪。

只听见门口的小林说：“云添姐！没打扰你休息吧，这边是詹海的东西，我给你放进来。”

小林一边向屋里走着，一边说：“你刚刚临时要换到这个宾馆，实在没有大房间啦。这个屋子还好吧？”

...什么，临时要换？赵小常憋住气，轻轻把耳朵露了出来，她不确定是否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