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幸福，一直持续了整个国庆。
她对我的亲昵，让我的心里一直藏着一点小小的幸福感。
我甚至忍不住幻想，也许她真的喜欢我。
可国庆结束之后，徐青青又渐渐变得冷淡了一些。
或许只是我觉得冷淡了一些。
也许是那股新鲜劲过去了，也许是她觉得在公共场合总和我黏在一起不太好，也许只是害怕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我却希望她不要在意那些。
因为我根本不在意。
我还希望她还能像国庆节那样陪着我，说话，聊天，偶尔抱抱我，摸摸我的头。
但显然，徐青青不是我。
起初我确实有些难过，可没过多久，我又自己把情绪压了下去。
我想，即使如此我应该还是特别的吧。
那些触碰，那些温暖，还有贴近我身边时压低声音的耳语，早就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直到我看见她和杨圆走在一起。
她像平时和我走在一起时那样，自然地挽着杨圆的手。
那一瞬间，我才终于意识到。
只是对我来说，是这样。
我并不嫉妒杨圆，也没有因此对徐青青生气。
我早就知道，徐青青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尤其是和同性朋友相处时，本来就总是这么亲密。
是我自作多情了。
仅仅因为那些举动，我就擅自认为，她对我抱有某种特别的喜欢。
我不该幻想的。
耳垂上那个被打穿的洞口，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传来疼痛。
我好像失恋了。
虽然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那到底算不算爱。
也许，只是少女青春期里，那种模糊又暧昧的懵懂而已。
悲伤的不只是我。
国庆刚结束的那天晚上，在寝室里，陈雪少见地和我说起了她的事情。
关于她妈妈的事情。
其实她从返校那天下午开始，她的脸色就一直有些阴沉。
直到晚上我第一次听见陈雪亲口谈起自己的家庭。
她的爸爸去世得很早。
妈妈一个人把她养大。
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为了赚钱养家，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照顾孩子。
陈雪和我一样，从初中开始就读的是全寄宿制学校。
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也许偶尔回去的时候，会看见妈妈脸上带着疲惫和泪水。
但更多的时候，她连妈妈的面都见不到。
陈雪说，她一直都很孤独。
没有朋友。
也没有家人的陪伴。
甚至还要忍受班上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对她的调侃和骚扰。
她恨她妈妈。
恨她为什么不能多回来看看自己。
哪怕一个月只有一天。
只要一天也好。
可她又爱她的妈妈。
她很早就明白了生活并不是非黑即白，也很早就学会了心疼那个独自在外面打拼的女人。
妈妈那么累，拼命工作，也只是为了她这个女儿。
所以她只能一边痛苦，一边纠结。
当妈妈告诉她，国庆节会回来的时候，她还是止不住地高兴。
可说到这里，陈雪顿了顿。
她的眉毛垂得更低了些，连嘴角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她妈妈告诉她，自己在公司马上就要升职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也许会变得更加忙碌。
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相处时间，或许以后连回来一次都很困难。
这次国庆，她是回来和陈雪道别的。
陈雪垂着眼眸。
她一边说，手指一边轻轻动着。
就像在叠一张看不见的纸。
她问妈妈，难道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吗？
这不可能吧。
妈妈没有回答。
第二天，她带着陈雪去了游乐园。
陈雪说，她小时候很喜欢那里。
那时候，每个人都在开心地笑着。
爸爸也还在。
她和那些被父母牵着手领进游乐园的小孩没有任何区别。
晴空万里的天空下，她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在路上。
周围都是吵吵闹闹的孩子，大摆锤和海盗船那边时不时传来刺耳的尖叫。
刚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情侣牵着手，甜蜜地看着彼此。
卖食物的小贩站在路边吆喝，招呼游客来尝一尝。
她会缠着爸爸妈妈，想要一串像云朵一样的棉花糖。
他们会说，小孩子要少吃糖。
可最后，还是会给她买一串。
用小牙签挑起一小朵，送到她嘴边。
甜甜的。
那时候，她还很小。
大摆锤、跳楼机、海盗船。
那些看起来就很吓人的项目，她一个都没有玩。
而现在，她和妈妈再次来到游乐园。
吵闹的孩童还在。
热恋的情侣还在。
路边的小贩也还在吆喝。
棉花糖依旧有人卖。
只是她已经过了最喜欢吃糖的年纪。
这一次，她玩了跳楼机、大摆锤和海盗船。
可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
妈妈还带她去了外地旅游。
按照陈雪自己的说法，她是开心的。
至少，她应该感到开心。
国庆结束后，她妈妈走了。
陈雪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她转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这一次，她没有心不在焉，而是认真地把纸折了起来。
我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
只是这样做，会让她好受一些。
熄灯之后，陈雪睡在我的身边。
我明白她的孤独和痛苦，于是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忽然觉得，我们两个好像也是一样的可怜。
没过多久，她小声啜泣起来。
眼泪悄悄浸湿了我的衣领。
“陈雨闲！”
徐青青忽然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水杯差点晃出去。
“怎么了？”
我赶紧把杯子拿稳。
徐青青一蹦一跳地走在我们前面，回过头来看我。
“你们准备COS什么呀？”
原来是问这个。
那些悲伤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和陈雪也都渐渐从那种糟糕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我和徐青青依然是好朋友。
我想，这一点应该始终不会改变。
只是陈雪又变得沉默了一些。
仿佛运动会时那个嘴角总藏着笑意的她，是某种限时限量版。
不仅如此，她还变得更加黏人了。
走路的时候，经常会不知不觉贴到我身边。
“我还没想好呢。”
我说着，伸手拍了一下陈雪的肩膀。
“陈雪，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摇了摇头。
散开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荡起来，发梢从我的肩膀上扫过。
“那就去问问何月的意见吧。”
我笑了一下。
“让她来帮我们选角色。”
十月的阳光已经褪去了夏日的燥热与刺眼，多了一种温吞的感觉。
阳光落在身上，不冷不热，像是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徐青青听完，笑着答应了。
陈雪走着走着，肩膀又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以后，我们应该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吧。
何月思索了一阵，又问我们要不要COS同一个番剧里的角色。
我想了想。
“找最适合我们的就好了，没必要非得是同一个番剧。”
“我很喜欢《电锯人》。”
“我也是。”
何月点点头，理所当然地看向我。
“所以我觉得你适合COS玛奇玛，陈雨闲。”
“真的假的？”
我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了一点。
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玛奇玛那样的魅力。
至少某些方面是完全不像的。
“这种事情垫一垫就好啦。”
何月笑眯眯地说。
“至少你的脸肯定适合。”
“那徐青青和陈雪呢？”
我又替她们问道。
“陈雪的话，就COS蓝原芽衣吧。”
“哦！”
我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我很赞同。”
我立刻点头。
“陈雪确实就是芽衣那样的女生。到时候感觉妆都不用怎么画，直接换套制服就能去漫展了。”
“是啊，是啊。”
何月也跟着点头。
真是天涯难得逢知己。
“省钱这一块也是无敌的。”
我感叹了一句，随后又迫不及待地问。
“那徐青青适合谁？”
我现在已经彻底相信何月选角色的眼光了。
“徐青青的话……”
何月想了一会儿，嘴角忽然止不住地往上扬。
“果然还是《花薰凛然》里的熏子吧。”
“身高、发型、性格都很像，而且还特别可爱。”
“天啊。”
我忍不住感叹。
“我们是挚友啊。”
这个建议，我举双手赞成。
于是，我们买了COS服，约了妆娘和摄影棚。
出于某种令人羞耻的原因，我还偷偷买了胸垫。
总之，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何月拍得也很开心，说找我们真是找对了。
漫展开始的那天，我们也跟着一起去了。
何月还叫上了李正阳帮我们拉行李箱，因为我们打算到了漫展之后再换上COS服。
更何况，何月自己作为漫展摄影师，也有一大堆东西要带。
支架、小凳子、补光灯，还有各种摄影设备。
到了地方，她很快就把自己的摊位收拾好。
最前面还贴着我们三个的照片。
我本来以为也就那样。
没想到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大概是徐青青的熏子实在太可爱，又或者陈雪的芽衣和角色贴合得过分自然，我们这里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几个知名COSER来这里摆摊了。
实际上，她们大多只是过来找陈雪和徐青青拍照的。
我这边倒也不是完全没人。
偶尔还是会有人找我集邮。
只是和她们那边比起来，就显得冷清多了。
徐青青简直像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每一个来找她集邮的人，不管男女老少、胖瘦美丑，她都能用毫无瑕疵的笑容回应。
陈雪倒是冷淡许多。
可架不住她实在太贴角色了。
路过的人看上一眼，谁不说一句芽衣本人来了。
她们两个被人围着，我也不好挤过去。
于是我干脆站在何月旁边，看她给其他COSER拍照。
李正阳负责举补光灯，站在COSER不远处给她们打光。
何月和他配合得极好。
有时候何月才说半句话，李正阳就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并且立刻照着执行。
这种默契，没有一年半载的磨合，恐怕很难做到。
我倒是清闲。
不过，那些找何月拍照的COSER拍完之后，偶尔也会凑到我身边。
“老师，可以集邮吗？”
“当然可以。”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拒绝。
虽然我没有徐青青那样标准的营业笑容，也没有陈雪那种出众的容貌。
但是！
我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老二次元。
既然被请求了这种事，那我当然会全力以赴。
于是我努力让自己在照片里看起来更好看一点，摆出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表情和姿势。
“谢谢老师！”
那人道完谢，便迈着小碎步跑到何月身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相机里的自己。
就这样一直忙到漫展快结束，徐青青和陈雪身边的人才终于渐渐散开。
我正准备过去找她们，一个人影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我走了过来。
“这也能遇到你啦，陈雨闲。”
高恋羽朝我挥了挥手。
她一头白色的顺直长发，戴着黑色贝雷帽，脸上架着椭圆形的半框眼镜。
身上是一件修身的白色风衣，手上还戴着黑色手套。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COS的角色。
“你怎么也来了？”
我问。
她却撇了撇嘴。
“你为什么来这里，我就为什么来这里。”
我皱了下眉。
“好吧，年级第一大人，你还是这么难沟通。”
高恋羽笑了笑，又指向陈雪和徐青青。
“你要去找她们？”
“当然。”
我挑了挑眉。
“你也要去？”
“唔。”
她歪了歪脑袋。
“毕竟我是一个人来的，有些无聊嘛。”
她的视线又落到我身上。
“好不容易遇到熟人了，肯定想抱团取暖呀。”
我叹了口气。
“行吧。”
我又朝何月和李正阳的方向指了指。
“你是先跟我去找陈雪她们，还是去找何月她们？”
高恋羽的脑袋转了一圈。
最后，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先跟你走吧。”
于是，我们就这样找到了陈雪和徐青青。
“高恋羽怎么也在？”
徐青青歪着脑袋，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由于这是属于我们这个分科的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对话。
于是我默默拉着陈雪退到了一边。
“看到陈雨闲喜出望外，所以就跟过来了。”
高恋羽随口说道。
“看到我究竟在高兴些什么啊……”
我忍不住吐槽。
徐青青没有理会我，只是朝高恋羽露出一个稍微有些僵硬的笑容。
“没想到你居然也喜欢二次元。”
“因为之前看陈雨闲喜欢，所以尝试了解了一下。”
高恋羽笑了笑。
“没想到就这么一下，我自己也迷上了。”
徐青青的笑容似乎更僵了一点。
“你一个人来的？”
“嗯，还好遇到陈雨闲了。”
“你出的什么角色呀？”
“唔。”
高恋羽眨了眨眼睛。
“陈雨闲应该知道，你问她吧。”
徐青青背过身去。
我似乎看到她深吸了一口气。
再转过来的时候，她脸上依旧带着笑。
“你是故意的？”
“什么？”
徐青青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
高恋羽也没有追问，只是话锋一转。
“你们着急回家吗？一起玩一会儿吧。”
“我倒是不着急。”
徐青青看向我，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想了想。
“我们带的行李有些多，拖着走不是很方便。”
我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何月那边也是，她的摄影设备都挺重的。如果一直带着走，应该也不方便。”
“所以还是下次吧。”
“欸？”
高恋羽拖长了声音。
“我刚刚不是看到李正阳也来了嘛，叫他帮忙拿一下不就好了。”
“你给人家当叉车啊？”
我忍不住吐槽。
“搬着我们这些东西到处跑。”
“哈哈哈，这样也不错啊。”
“你还真是够坏的。”
正说着，那个刚刚被我们提到的人本人就来了。
“副班，你们聊完了吗？”
李正阳慢慢走过来。
“何月那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回去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看见我身旁的高恋羽。
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这不是老高吗？怎么在这儿？”
“玩呢。”
高恋羽笑着回答。
“老高？”
我看看高恋羽，又看看李正阳。
原来她们两个这么熟吗？
“怎么了？”
高恋羽注意到我的表情。
“你也可以这样叫我，不过那样我就得叫你小陈了。”
我立刻摇头。
“那还是别了。”
李正阳也走到了我们跟前。
我想起何月还在等我们，于是赶紧对高恋羽说道：
“总之，我们拉着东西很不方便，下次再一起吧。”
“拜拜。”
我朝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陈雪和徐青青也跟了上来。
李正阳似乎还有话和高恋羽聊，又留在后面说了一会儿，随后才小跑着追上我们。
等我回到何月那边，她的小摊子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她看到我们，立刻朝我们竖起大拇指。
“你们的照片真是帮了大忙了。”
她一脸兴奋。
“今天好多人才来问，看来下次还得继续找你们。”
“你们实在太漂亮了，下次还想和你们一起来。”
虽然我知道最漂亮的肯定不是我。
但听到这句话，我还是忍不住有些骄傲，悄悄把胸膛挺了起来。
“我今天也玩得超级开心。好多人找我集邮。”
徐青青笑着说。
陈雪则安静地倚着我的手臂。
她靠得很自然，发丝间还残留着一点洗发水的香味。
她原本的发型就和芽衣很像，所以其实也没怎么费功夫。
简单化了个妆，再换上制服，就已经非常像了。
又聊了几句之后，距离散场已经没剩多少时间。
我们赶紧去了厕所，把COS服和假发换下来，再将东西整理好，塞进行李箱。
出了会场，我却看见高恋羽站在路边。
她隔着人群朝我们挥手。
我本来想假装没看见。
可她身上的COS服实在太显眼了。
在人群里几乎是一眼就能找到。
现在装看不见，未免也太刻意了。
没办法，我们只好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高恋羽正满脸笑意地看着我们。
“我为你们找来了两辆车！”
她指了指身后的两辆宝马。
透过黑色车窗，能看见驾驶位上分别坐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你们不是说拉着行李很麻烦，所以没法一起出去玩吗？”
她笑得理所当然。
“现在把东西放车上就行了吧？到时候我会让他们把你们和行李一起送回家。”
“他们都是你的人？”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辆车。
高恋羽却只是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好吧。”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承认，你壕到我了。”
李正阳也在旁边跳了出来。
他手里还帮何月拖着一个小推车。
他的表情明显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那感觉不像是在惊讶高恋羽到底有多壕，反而更像是在惊讶她居然愿意为我们这么上心。
“不赖啊，老高。”
他咂了咂嘴。
“壕无人性啊。”
“怎么样？”
高恋羽环顾一圈，最后又把视线落到我身上。
“现在可以和我一起玩了吧？”
我看着身后的两辆车，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都这样了……”
我耸了耸肩。
“我没意见。”
我又看向何月她们。
“你们OK吗？”
陈雪点了点头。
徐青青也笑着答应下来。
只有何月犹豫了一会儿。
大概是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也不想辜负高恋羽的心意，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至于去哪里玩，其实选择已经不多了。
太阳都快落山了，再找地方吃个晚饭，剩下的时间也没多少。
所以最后，我们决定去KTV。
路上，高恋羽走在我的身边。
她直接占据了原本属于徐青青的位置。
走着走着，还时不时故意挤我一下。
再加上陈雪也走在另一边。
我就这样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像汉堡里的肉馅一样。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挤我啊……”
我忍不住抱怨。
高恋羽却像没听见似的，忽然又提起了运动会那天我喝醉的事情。
“当时你晕倒，可真是把我吓死了。”
她笑着说。
“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差啊。”
我默默躲开她的视线。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晕过去。”
“哈哈哈哈。”
她笑得毫不客气。
“不过说起这件事。”
我忽然眯起眼睛。
“你当时玩二十一点的时候作弊了吧？”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哦？怎么说？”
“我当时喝晕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没能马上想明白。”
我看着她。
“但是后来我又在脑子里重新过了几遍。”
“不管怎么看，你每次拿到的点数都太巧了。”
我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变化。
“尤其是最后一次。”
“你切牌的时候，手法很奇怪。”
“应该是用了完美洗牌一类的技巧吧？”
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我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知道牌的位置，再用魔术手法把能凑出二十一点的牌发给自己。”
我哼了一声。
“那种情况下，我根本就没有胜算。”
高恋羽沉默了一瞬。
随后，她笑了起来。
“即使喝晕了，还能记得这么多？”
我摇了摇头。
“也不是全部都记得。”
“只是后来想回忆的时候，恰好能够想起来而已。”
她看着我，眼神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真是不一般啊，陈雨闲。”
她笑了笑。
“你猜对了。”
“我是七班的，当然。”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噗。”
高恋羽一下笑出了声。
“我喜欢你的冷笑话。”
“谢谢……”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KTV在三楼。
我们进了电梯。
门刚合上，高恋羽忽然往前一步，直接把我挤到了电梯的墙边。
我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问她想干什么，手里忽然多出了一个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高恋羽已经靠近过来。
她微微侧过脸，声音压得很低。
“别让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