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过去,凌清弦的灵力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
起初她还能感受到丹田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被封冻的湖底尚存着一点活水。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暖意越来越淡,到了第十日,她连内视丹田都觉得艰难,只能勉强感知到元婴还在,却像隔着一层浓雾,无法触碰,无法唤醒。
洞府外时间照转,也没有说没了她凌清弦,宗门就过不下去了。峰内运转如旧,如同她闭关时的光景一般无二。
宗门见不到她人,应该也被叶惊霜圆了去。
或许一干事务,也大多由她包揽了,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惊霜每日都来。
清晨送来食盒,看着她吃完,再慢条斯理地收拾碗筷。下午有时坐在她屋内看书,有时就在蒲团上打坐,旁若无人。
凌清弦不与她说话,她便也不说,两人隔着一室寂静,各自待着,倒真像是一对相安无事的师姐妹。
叶惊霜向她请教修行上的事,她便一一应答,除此之外,便是一个字也不予多说。
关于猜测叶惊霜目的一事,她从未放在心上,且不说叶惊霜的心思千奇百怪,难以捉摸,即便是她猜中又能如何,叶惊霜认不认又是两说。
也不知道这般安静,还能维持多久。
凌清弦素来便知,叶惊霜太过贪心,从来不会满足于现状。
果然有一日,叶惊霜照例来送饭菜,收拾完空碗筷后,她却没有急于起身离去。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白瓷瓶,托在掌心,递到凌清弦眼前。
“这是什么?”凌清弦问。
“三品回灵丹。”叶惊霜答得坦然,“品阶不高,但性质温和,适合疏通经脉,活血化瘀。真是好药丹啊,连我也常常用,特此倾情推荐哦。”
凌清弦没有伸手去接。
她只是看着那个白瓷瓶,又看了一眼叶惊霜。
这些时日叶惊霜送来的吃食都是些粥饭小菜,从未带过任何丹药,忽然拿出一瓶回灵丹,必然不会白给。
也该让她看看叶惊霜的真实目的了,也方便于之后如何应对。
“条件。”凌清弦淡淡问道。
叶惊霜唇角轻扬,将瓷瓶收回掌心,慢慢转了一圈。
“师姐肩颈怕是僵了吧,这些天总靠在榻上,也不怎么动弹,血气不畅,淤在经络里,以后就算灵力恢复了也要吃些苦头。”
她凑近了些,声音低而轻,像在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提议:“我帮师姐按按,松泛松泛。按完了,这瓶回灵丹就给师姐。”
凌清弦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有些不悦。
近日,叶惊霜的着装是越来越松懈了,最初那般正式端庄早已装不下去了。叶惊霜今日穿得比往常还随意,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还特地在凌清弦面前抖了抖,似乎在显摆自己的手指适合按摩。
她跪坐在凌清弦身侧,微微偏着头,等待答复。那不是玩笑,也不是试探,这个人就是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究竟是在想什么,她究竟在图谋什么?
“总是拿丹药来威胁人,师妹这手段不怎么高明啊。”凌清弦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陈述。
“好用就行了,说不定以后还有师姐求我的时候呢。”叶惊霜笑道。
“我若不答应呢。”凌清弦说。
叶惊霜笑了笑,将瓷瓶收进袖中,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那就不按了,师姐不喜欢,我当然不会勉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语气委屈:“只是师姐这样一直好不起来,我看着也实在难受。回灵丹虽不治本,却能温养经脉,服得勤些,至少能让师姐少受点罪。师姐,也不想辜负了我的好心吧?”
凌清弦因无法操控灵力,法力全无,与凡人无异的这些天里,肩背腰腹确实处处发紧,每一夜躺在榻上都像是被什么沉沉地压着,翻一个身都费劲。
这话说得体贴,言辞间竟挑不出错处。
百般思索之下,她点头答应了,同时也想试探试探叶惊霜的真正目的。
“你按吧。”
“师姐可要想好,按疼了你可要说话。”
她反过来劝了一句,却不给反驳的余地。
凌清弦已经侧过身去,将后背朝向她。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即便在这个境地里,整个人的气质依旧像一柄剑,冷而清瘦。
这大概也是她的所思所想:宁折而不弯。
她却看不到,叶惊霜的目光从她纤细的腰线上掠过,看向了更前方的丰腴之地,眼睛都挪不开了。
她哪里知道此刻叶惊霜脑子里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大就是好,好就是大!
叶惊霜看着她肩背的弧度,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
她竭力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尖轻轻颤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落在凌清弦的肩上。如羊脂玉一般柔润,如丝绸一般滑腻,那美妙的触感让她心头火热。
叶惊霜的指尖在上面停了片刻,才慢慢施力。
那处肌肉紧得厉害,似乎在紧张,微微硬结着,像拉满的琴弦。
叶惊霜按得不重,力道恰到好处。她的十指沿着凌清弦肩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掌心温热,贴着那层单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下骨骼的形状。单薄的后背上,纤长的肩胛骨立体而优美。
凌清弦阖着眼,呼吸如常。
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师姐,此刻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她面前,任由她的手指一寸寸揉开那些紧绷的肌肉。
洞府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衣料被按压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细细簌簌,像早春的雪从枝头滑落。
凌清弦可不知道身后的叶惊霜在想入非非,只是闭眼静静感受叶惊霜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身上酸软之处,竟不自觉地沉浸在叶惊霜的手法里,略有享受之意。
叶惊霜按完了肩颈,手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了凌清弦的腰肢上。
凌清弦身子一僵。
她忍住痒意和羞愤之感,深呼吸了几口,强壮镇定。
叶惊霜的手可一刻都没有停下,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轻柔地在她的腰背处抹开。
不知是不是按摩的功效,被叶惊霜抚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凌清弦轻咬嘴唇,掐着手指,不愿多余的感觉侵染她识海中的色彩。
度过了最初的惊诧之后,便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叶惊霜一会按压、一会推拉、一会用手臂横切、一会握拳轻锤,当真有几分惬意。
一套动作下去,倒真让她的身体轻了几分。
她解开眉锁,松开拳头,全身放松下来。
甚至于叶惊霜的手从她身上挪开,她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师姐,没让你失望吧。”叶惊霜得意邀功道。
凌清弦回过神来,甩开杂念。方才那阵失神让她有些恼,面上却不显,只淡淡看了叶惊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