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爆竹的声音慢慢没了，睡觉不会再被吵到，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春节就快结束了啊，不知道姑姑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对她有没有足够的吸引力呢？
什么事情都决定不了，只能是希望姑姑知错不改，明知道不应该也选择我。
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昨天亲了下姑姑的脸，睡得也很好，一起床就心情不错。
头发让后颈痒痒的，我挠了挠头，睡了一觉头发又乱了。
我利索地爬下床，直奔姑姑的房间。
“姑姑，姑姑……”
在姑姑门口这样低声叫让我感觉自己像是某种闯进住宅的可疑的鸟。
叫了两声，姑姑没有回应。但我已经叫过她了，可以当成她默许了，侄女进自家亲姑姑的房间是合理合法的，可以说是天经地义，对的，姑姑的房间我想进就进完全能被接受。
获得了理论支持，尽管是自己的理论，于是我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就打开门进去了。
姑姑没锁门就是我理论的事实依据，姑姑是允许我进她房间的，完全证明了。
我顺手带上了门，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她床边。
姑姑她要是这时候醒过来的话会被吓到的吧，这种偷偷到别人房里，在床边对着别人想入非非的行为会被逮捕的。
但我是她的亲侄女，相当于天生就得到了她的许可，自己家的人就是这样。
我偷偷在床边蹲下，真的是行径可疑，还莫名有点下流低劣，但好兴奋。
姑姑的睡相真是差，被子都已经被踢斜了，床单也被她翻身翻得乱糟糟的。
姑姑还污蔑我会抢被子，我怎么觉得是她的问题呢。
虽然感觉不太好，但我还是凑近看她的脸。
窗帘没拉开，屋里有点暗，所以我看得更认真了。
很多事情就是一种直觉，我突然感觉姑姑快要醒了，在姑姑翻了下身的瞬间我立刻就想趴到床下躲起来。
不管再怎么正当化自己的行为，我还是知道这么做不太对，我实在是害怕姑姑产生反感，绝对不想被她讨厌。
没有逃跑的时间，姑姑醒了过来。我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姿势要多可疑有多可疑。
姑姑看了看我，睡眼蒙眬地叹了口气，然后笑着用手搓了搓脸。感觉她嘴唇比往常更红润一些，是不是昨晚也睡得很好呢？
笑里带着睡意和朝气，现在的姑姑看起来很乖。
我直起身子，讨好地向她笑。
“你啊，这样会吓到人的，为什么要做这种可疑的事？”
“没有，我是已经叫过你才……”
这种借口说出来我自己都心虚。
姑姑还是傻傻地笑着，心情确实是很不错啊。
“去把窗帘拉开。”
“哦。”
姑姑命令我的感觉跟以前好像不同了，不像以前指挥我去写作业或是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是语气还是什么别的，有些不一样了，现在我很乐意听她的话。
“去给我接杯水。”
“哦。”
我拿起杯子一晃一晃地走出去接了杯温水。
“水。”
“嗯。”
谢谢都不说，不过这样反而更让我高兴。我背着双手老实地站在床边，姑姑捧着水慢慢喝，感觉能一直看下去。
“你老看我干嘛？”
“不能看？”
姑姑翻了个白眼，把水杯递给我，指使我给她放杯子。
很奇怪，我好享受被姑姑毫不客气地命令，这些没有边界的过分举动实在是让我开心。
“我帮你换衣服。”
“滚。”
又对自己那么招人喜欢的侄女说滚，真是嘴硬，就不能言行一致一些嘛。
我甩着手一晃一晃地走向门外，转身帮忙关门的时候只看见姑姑一下转朝了另一边，没看清她是什么表情。
洗漱完我没回房，躺在沙发上就开始玩手机。
“别整天玩手机，作业做了没有？”
“做了做了。”
我随便敷衍着要开始对我说教的妈妈，被她在腰上用力掐了一下。
“等着我们回来煮饭吃。”
“哦。”
我爸看起来不是很想出门的样子，但还是被硬拉着往外走。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腰，爱莫能助。
他们出门后我继续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本来想着再去骚扰下姑姑的，但一想到春节快过了我就有点提不起劲。
姑姑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弄不清楚这个问题一直让我心烦意乱。
她如果真选择我会面对很多麻烦，但我还是自私地渴望她的这个选择。我没有任何实质的计划和打算，想不出该怎么解决可能遇到的问题，我什么都做不到，只是，自私地想要姑姑的爱。
自顾自地烦恼了一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姑姑走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头发，又乱了。”
我坐起来胡乱用手顺了两下，姑姑没再说什么，动手帮我按了下飘起来的头发。手掌轻轻压在头发上，温度隔着头发，隐隐约约的。
“姑姑……”
叫了一声姑姑，但后面想问的话没敢问出来，我怕姑姑其实没我想得那么喜欢我，我不知道得到我不想要的回答该怎么办。
“干什么？”
“叫叫你不可以吗？”
“随你便。”
我朝前往姑姑那里靠了一点，把额头靠在她肚子上。
“姑姑，我第一次叫你是什么时候？”
“这谁记得清，反正是你还小的时候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记不清？”
“我又不喜欢小孩，怎么会记得这个。”
姑姑只穿了件短袖，我的额头能感觉到她肚子的柔软和温度。
“现在姑姑还觉得我是小孩吗？”
姑姑没有回话，能感觉到她轻轻摸我头发的手，后颈稍微有点痒。
“跟我比起来算是。”
被推开前我抓紧摸了摸姑姑的腰，意识到被占了便宜的姑姑更用力地推我的脸，强硬地跟我保持了一定距离。
姑姑有些嫌弃地瞪我，我收回手，笑容中满是讨好。
“不可以抱吗？”
“你那是抱吗？”
“意思是只是抱的话是可以喽？”
“你从哪里听出这种意思的？”
充斥着问句的对话，没有什么用的交流。说话间姑姑在我身边坐下，离我并不远。沙发被她的体重压下去，所以我总有向那边靠的倾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姑姑，你过完年，是怎么打算的。”
问出来了，我有点害怕听到答案，耳朵热得难受。
“我……打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