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会累呢？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提不起精神。
吃过晚饭我就回房里躺着无所事事，突然门被打开了，小鸠钻了进来，还顺手把门关上。
我赶紧爬了起来盘腿坐着，警惕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姑姑，你在干嘛？”
我这小侄女没有任何边界感，理所当然地侵入了我的私人空间，她就这么躺了下来，还把头枕在我腿上。
“是我先问的。”
“对啊，所以你先回答。”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出去。”
“为什么？”
像个无赖，说真的，我已经完全拿她没有办法了。只能完全由着她或是逃跑，作为她的亲姑姑，不管选哪个都好逊。
“从我的房间里赶人出去还要理由？”
她闭着眼睛，我低下头看她，以这样的角度看人很新奇，在这几十年里从没有过。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从来没仔细感受过的眉毛和眼角的触感很有意思，摸她鼻子的时候她好像觉得痒，很想笑的样子。
我已经没法说我只是她的姑姑了，说我不喜欢她，对她没有什么想法，完全是假话。
她小我十六岁，未成年，是我的亲侄女……我已经错得不能再错了，这么多理由都拉不回我的手。
在我用食指碰她嘴唇的时候，她突然张嘴咬了我一下。
从她坐起来后的笑能确定她是故意的，我突然清醒了点，觉得脸烫得厉害。
“姑姑。”
“干什么？”
她突然靠近我，表情很认真。
“我也想摸姑姑的脸，可以吗？”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可以。”
又加上了那条完全没必要点明的前提条件，好像加上些没有任何意义的条件可以突显我的坚持和纠结，但都是骗人的，其实听到她的要求我都想主动把脸贴到她手上。
“姑姑的眼睛，我觉得很好看。”
我闭上了眼睛，不想被看出在害羞，基本就是在掩耳盗铃。
“姑姑的鼻子，我也觉得好看，姑姑的耳朵，摸起来很软，我喜欢，姑姑的嘴唇红红的，有点干，我也喜欢，但是要记得多喝水啊。”
要肯定我这个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一事无成的人到什么程度，我已经完全喜欢你了，会离不开你的。
“你，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只是想来跟你说说话嘛……”
我睁开眼睛，对上她认真的眼睛，她那有点委屈的表情更让我没办法正常思考。
“回家以后跟你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也不能一起睡，趁爸爸妈妈出去我才敢这样……”
“你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啊……”
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住手，不该做的事情就不要做。
“我觉得对就好了，就算偷偷摸摸的我也不想停下来，为什么不可以喜欢自己姑姑？书上写过，我觉得没什么不行的。”
“什么书上写过这种东西？”
“神雕侠侣。”
“小龙女又不是杨过亲姑姑，你又胡说八道。”
我伸手打了下她的头，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像是她的长辈。
“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小鸠躺在我床上就开始滚来滚去，我用手推她也没用，说她她又不听。
我这侄女的性格我实在应付不了，太难缠了，我好好跟她说她就会得寸进尺，我故意说重话她就会像没听到一样耍赖。
小时候明明不这样，我还明确地只是她姑姑的时候，只要冷着脸她就不敢一直来缠我，我给出的指令她也会去执行。
结果现在长大就变成个无赖了，骂又不能真骂，赶也赶不走。
这大概是对我没能当个好姑姑的惩罚，关系不纯粹，我们之间乱七八糟的，所以她自然也就不可能当个乖侄女。
我一手拄下巴无奈地看着她，稍微，有一点开心。
“姑姑。”
她大概是懒得再滚了，换个姿势趴着，以前从没在这样的位置上看过她，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滚来滚去的时候弄乱的头发。
“在我床上滚，你看你头发乱的，这床上的头发是你的吧？”
“是你的吧，年纪大了才容易掉头发……”
我抓着她头发一阵乱揉，本就乱的头发更乱了。
小鸠手忙脚乱一通挣扎，赶紧来抓我的手。
“姑姑！轻一点，温柔一点，我要告你虐待儿童了。”
“儿童？”
我可不想承认自己对儿童有不清不楚的想法，这色小鬼才跟儿童不沾边，谁家儿童会对自己亲姑姑纠缠不休。
见我放过了她的头发，她松开我的手坐了起来，乱糟糟的头发让我忍不住笑。
“现在看起来像不像是姑姑为了满足自己对我用了强硬的手段？”
“别说鬼话，快点出去。”
她又故意把自己的短袖往下拉，露出了肩膀。
“好啊，我就这么出去等我爸我妈回来，他们问我就哭着说是你干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伸手去掐她的脸，年轻真是好，青春的触感让人舍不得放手。
“帮我梳头发。”
就这点要求啊。
“我还是先帮你把衣服拉上去吧。”
老实说我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了，她的身体对我很有吸引力。
“过来啊。”
“我就想在你床上。”
“你是一定要把头发弄到我床上吗？”
“等下你扫扫不就行了。”
甚至是我来扫而不是她自己扫吗？对我没一点好处，好想把她从我房里踢出去。
她盘腿坐在我床上，我无奈地走到她身边帮她梳那乱糟糟的头发。
“开学之前是不是得去剪头发了？”
“姑姑你给我剪。”
“我又不会剪，我给你剪的头发会让你见不了人的。”
“见不了人，那姑姑就得养我了，就姑姑给我剪吧！”
到底是在兴奋些什么，我真的是拿这个无赖没有办法。
把乱蓬蓬的头发理顺，我开始着手赶走她。
“行了，快滚，打烊了。”
“这个发型我不满意，加班吧。”
“快滚出去，我要报警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谁来了也不能把侄女从亲姑姑的房里赶出去。”
“你的亲姑姑就可以，快给我滚出去。”
小鸠把嘴一撇，不情不愿地往外面挪。
我目送她往外走，尽可能保持冷漠。
“姑姑。”
“又想干什么？”
“脸，可以碰对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目的，她飞快地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跑。
跑到门口她又转过来。
“早点睡，晚安。”
要是没有最后这一下的话我是可以早点睡的，但现在感觉有一点难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