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如约而至。月的状态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些，端正的坐在座位上，等待着……

「阳子！你来啦~」

「诶…？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脸上有早饭的残渣吗。」

「那倒不是，就是感觉你今天心情不错。」

「嘿嘿，昨天老爹没打我，他出去喝酒了，回来还跟我哭诉，说以后肯定对我一百倍的好。」

阳子尴尬的皱了皱眉，嘴角抽搐着。

「小呆瓜，喝了酒的话不能信哦~不过我相信你送完礼物，他会有改变的。」

「嗯嗯！一定会！」

愉快的相处时光结束，一天悄悄溜走，又来到了放课后。

来到图书室，阳子把礼物递给月，还附带一个小包裹。

「真是麻烦你了，帮忙保管。诶……？这个是什么，昨天好像没有吧。」

「你打开看看~」

「哦。」

「手机？阳子亲给我的？太贵重了！我不能…」

阳子用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小声点。

「嘘，小声点，学校不让带手机，要偷偷的。」

「那这个我也不能收……」

「拿着，这个已经加上我的联系方式了。」

「阳子……」

「再说话，下次堵嘴的可不是手指。对了，手机壳里还有惊喜。」

阳子傲娇的撅了噘嘴，把头扭向一旁，暗示着什么。

「kiss？」

「说什么英文？所以说收下……」

月不给说话机会，用嘴堵住了后续的言语。阳子匆忙躲闪，眼神中透露慌乱。

「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不是你想这样的吗？」

「我可没说想亲嘴！明明是你乱理解！曲解我的意思！」

「真的？」

「不算太真吧……」

「嗯？」

「亲就亲吧…」

透明的心，透光的窗，透亮的光。

————※————

月回到家，把礼物摆放在显眼的位置。随后想起手机壳后的惊喜，把包装盒拆开，是个蓝色猫耳的翻盖手机。

「还……还挺可爱，不过怎么用啊？」

月没管那么多，先把手机壳卸了下来。里面夹着一张立拍得，相片背面写着“初见”。月看完笑的合不拢嘴。把照片放在了茶几上端详着。

——嘎吱——

「月，我回来了，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啊，父亲，你回来啦。」

……

……

……

——叮铃铃——

——叮铃铃——

「喂？小月酱~手机用法熟悉了嘛？」

「……来」

「喂？月？难道是你睡着了，哈哈」

「嗯…并不是，可能是信号不太好吧……」

「这样啊，对了，你刚刚说到一半的是什么来着？」

「阳子……请你回来。」

……

……

……

「今天怎么样？都做了些什么呀？」

「和朋友一起聊天，一起做了作业，一起逛街，还……」

「那个铃木阳子？你们关系真要好呢。」

「是的！」

「那和爸爸比起来，谁更重要呢？」

「诶……？」

「爸爸在问你话呢，怎么能装傻呀？」

「当…当然是都很重要啊……」

「那个铃木同学，和爸爸一样重要吗？」

月身体有点发僵，想要挪动手臂把礼物给他。

「怎么不说话？动一动啊，你是死了吗？」

「都……都很…」

「什么？太小声了！」

「都很重要！我说爸爸和阳子同学都很重要！！！」

——啪——

月瘫坐在地上捂着通红的左脸，火辣的疼痛和发懵的头脑让她摸不清状况。

「是爸爸做的还不够好吗？怎么做都比不上别人吗？告诉我！别在那装死！」

男人俯下身子，将脖子前伸，手肘撑着膝盖，眼神发狠，盯着面前的少女。

「我没有说那种话……不是那个意思。」

「你个虚伪的小骗子，当时就应该把你也扔给那个该死的大骗子！」

「妈妈不是骗子！」

——啪——

「给我闭嘴！」

「我不想再说这些！」

「你给我老实点待在我身边！」

「这烂物件是什么时候进的家门？你买的？」

「这是给你的礼物……」

——啪——

「又乱花钱是吧！你觉得爸爸在外面很清闲吗？」

「不是…呜……没有…这个没有花钱……」

「那就是你偷来的？还是和你那个朋友一起偷的？」

「骗子！都是骗子！你那个朋友果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不许那样说阳子同学……」

男人将纪念品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不要……」

「小破烂还挺硬，不过一样是垃圾！」

男人气愤地拉拽少女的头发，把她从沙发甩到地上。

「好痛……很痛啊！！」

「妈的，今天原本就不顺，你还总是给我添麻烦！」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也没用！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还有你那个只会偷东西的废物朋友！你就叫她过来！断绝……」

——噗呲——

胸骨的脆响，血液的腥气，碎掉的半颗心。

月抓到被摔碎的纪念品，用尖锐的裂口，刺向父亲的心脏。

「咕……咳咳……」

「你不许污蔑她！！！」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呢……」

「为什么就是不能悔改呢……」

「为什么总是让我做出出格的事情呢！！」

「去死吧！你不是我的父亲了！」

——扑通——

闷响，男人倒地。

血溅的到处都是，地板，茶几，那张立拍得上的脸。

用力把“心脏”抽出，父亲的心，是空的。

月攥紧沾满献血的玻璃心，抬头望着天花板，缓缓地闭上双眼，手上动作慢慢靠近颈部……

……

……

……

「阳子……请你回来。」

月没有下得去手，将手中的凶器扔到一旁，浑身发软的爬向沙发，用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的拨响了唯二的电话。

阳子匆忙赶到现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和月一起私奔就是，管她什么狗屁爹，逃到一个没人知道的角落就好。

如果真是那样……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