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
“当妹妹的不就是姐姐的苦力吗?"
苏芙拉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再顺手抹在丽莲娜的脸颊上。
苏芙拉暗自偷笑。
当抹布擦手?
丽莲娜微微垂睑,苏芙拉的指尖触碰到脸颊时,她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苏芙拉观察着她的反应。
要是换作任何一个高管,哪怕只是衣服靠近擦过姐姐衣服的边缘。
姐姐都会立刻叫人送一套全新的衣服过来,然后让那个人滚出视线。
“那些碰不得的,我哪里敢碰呀…”
那苏芙拉就更要,刺激姐姐的底线。
“怕死了…看到了、就要躲到姐姐怀里头、哭死了……”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最虚假的柔弱,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种滑稽的颤音。
“哭死了?那怎么现在不躲一躲?”
丽莲娜看着她表演,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笑。
什么怕死了想躲进她怀里?
……你要是真想躲,刚才就不会想着去接赌场的烂账了。
但她没有拆穿。
如果苏芙拉·金真的是个娇弱得只能躲在她身后的影子。
那到底还能不能活到现在,连她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等我想躲了自然会躲进你怀里。”
“再说了,我也不喜欢那些无聊的例会,这些东西交给我们金总大人最好不过了。”
丽莲娜哼了一声,没回应。
但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妹妹的手腕。
目光触及手链的瞬间,丽莲娜的呼吸微微一顿。
蓝宝石手链之下的伤疤。
断裂过手筋、缝合得有些狰狞。就像是一道生锈的铁丝,死死勒在她记忆最深处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里。
星历243年,玻璃炸裂的碎屑混着血腥味刺入鼻腔。
那时候的丽莲娜猛踩油门,却瞥见原本应该躲起来的苏芙拉冷静地握着枪。
枪开得很稳,可右手的袖口全被染红了。
血顺着她苍白的手腕往下流,刺目的鲜红。
在安全屋缝合时,苏芙拉没喊过一句疼,只是晃了晃左手,笑着说:
“还好我是左撇子呢,姐姐。”
无法释怀。
丽莲娜微微摇头,将眼底那一抹因为回忆而翻涌起的心疼迅速压回了最深处。
重新浮现的,是那个习惯了高坐在权力顶端的冷酷长姐。
“少拿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来糊弄我。”
丽莲娜抬起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擦过刚才被抹过“眼泪”的侧脸。
“你要是连个账本都能吓哭,那以后要是真出了乱子,我就把你打包扔去妈妈的画室里,天天关着临摹那些石膏像。”
“那你不怕我闹?”
丽莲娜转过身,随手拉开椅子,单手撑着椅背,再次看向苏芙拉。
“怕?那就不是你姐了。”
“……”
“去赌场多带两组人,”丽莲娜的语气变回了那个不容置疑的金家家主。
“不许自己冲在前面。那些旧账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直接把主管扣下带回来。”
“别弄脏了手。”
“还有,”
她微微挑起唇角,露出一抹强势的冷笑,
“下午查完那堆破烂事,必须去大厦顶楼的餐厅找我。”
“别妄想脚底抹油去干别的,晚上还有一场应酬,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