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平复好心情的鞠莉,还是向Aqours众人带来这个坏消息。
“所以,理事会还是决定废校……”鞠莉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那群大人做决定之前,就不能多考虑我们已经为浦之星做了什么……”善子小声抱怨理事会的决定。
“我也没办法,总之现在只要另一边的理事会也同意合并,然后再把必要的行政流程走完,合并就生效了。除了我、果南和黛雅快要毕业,你们明年就要去新学校上课了。”
“很遗憾明年学校就要合并,但是Love Live不会等我们。而且,我们还有这个目标可以为之奋斗,有这个机会在浦之星的历史上写下最后、也是最浓厚的一笔。”黛雅尝试激励在场的所有人。
“而且,对于姐姐她们来说,这也是最后一次Love Live了,所以,所以……一定要赢!”平时最胆小怕生的露比,此刻也在尝试为队友打气。
千歌却只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第二天,浦之星即将并入的学校——静真高等学校,也召开了理事会,决定是否要接纳合并。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会议室,照亮了靠窗的一排座椅。静真的三十一名理事依次就坐,一半坐在有阳光的一排,另一半坐在没有阳光的一排。作为理事长的中内田,沉稳地坐在主位上,刚好只让阳光照到自己的左半边脸。
“那么,静真高等学校理事会平成二十七年度第3次例行会议,开始。”中内田理事长这次亲自主持会议。“浦之星那边已经通知我,他们愿意合并。接下来就看我们这边了。在会议继续之前,我想先向各位强调一件事情:今天各位的决定,关乎到静真的长期经营和未来发展。请各位在做最终决定之前,慎重考虑。”
“那么,接下来请先让我介绍我的方案。我打算在两校合并之后,将浦之星原来的校舍划为静真的内浦分校,用作开办GCE A-Level(普通教育高级程度证书)或者IBDP(国际文凭大学预科)课程。透过这两个在全球认可性极高的课程,我预期可以培养学生的国际视野,同时为他们提供更广阔的升学途径选择,而不是受限于日本国内的大学。”
“以我所知,静冈那边的圣光学院已经有开办A-Level课程,而IBDP课程目前县内只有同样在沼津的加藤学园晓秀高等学校提供。如果我们也开办相关课程,将能够提高我们将来在招生时的竞争力。”
首先提出质疑的是在三岛和热海经营旅馆的大森理事。
“沼津已经离东京有一段距离,内浦又离沼津市区有一段距离,真的会有学生跑这么远来上课吗?现在浦之星招生不足而要跟我们合并,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而且,他们还有本地生源,但是如果我们在那边开办国际课程,就一定会有相当比例的外国人学生。我认为我们不能忽略这个因素。”
“我去考察过情况相似的轻井泽亚洲国际学校,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因素的影响并不大。不少喜欢清静的居住环境,而且要在东京工作的外国人,会住在离东京有一定距离的城镇。轻井泽和沼津都属于这种城镇,而且沼津作为历史悠久的休养地,对这类家庭的吸引力会比轻井泽大。因此‘和东京的距离’这个因素可以先排除。而轻井泽亚洲国际学校和浦之星到轻井泽和沼津市区的距离也相约,因此只要课程本身设计得足够好,就会有学生愿意进来。”
“了解,我没有更多问题了。”
第二个提问的是佐佐木理事。他是一家出版社的社长,以前也在东京当过很长时间的老师。他从静真本身存在的问题提出质疑。
“静真一向以高升学率出名,我们也是靠着这块金字招牌才得以屹立不倒。而从现有的资料来看,浦之星并不是一家注重升学的学校,那边的学生也很少能上好大学。我们真的要把这群学生纳入我们静真吗?而且,我们的教职员人数和校舍空间已经很紧张了,我不认为我们还能容纳那群学生。”
“我打算聘请一部分原来浦之星的老师过来,这样可以缓解人手不足的问题。至于校舍空间,如果将她们安排在本部上课的话,教室确实有点不够。不过,我已经有解决方案了。”
“我们在我入道的前小学部校舍,现在在租给沼津市当文物仓库。我们可以收回来,改造成临时校舍给她们用。反正我们在她们和国际课程之外,不会再额外增加招生名额了,我们只需要让她们能毕业就行。至于升学率的问题,本部是本部,分校是分校,升学率是分开列出的。况且,送走浦之星过来的那群学生之后,我入道分校就会关闭,到时候就不影响本部了,我们到时候还有内浦分校可以进一步改善我们的口碑。”
中内田的话听起来合理,却完全违背了佐佐木的教育理念。
“我不认为我们的教育应该是这样的。虽然她们来自别的学校,但是到时候都会是静真的学生。我们理应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不能因为她们是从别的学校并入进来的,就对她们区别对待。子曰:‘有教无类。’我认为所有在静真上学的学生,都应该受到同等的重视。然而,我们现有的资源很难做到,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跟浦之星合并。”
中内田却语出惊人“那群从浦之星转来的学生过得怎么样,对我们来说重要吗?”
“还是那句话,我希望各位在做最终决定之前,慎重考虑,因为这关乎到静真的长期经营和未来发展。”
其他理事窃窃私语,讨论到底要不要同意合并。
“我觉得中内田理事长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考虑静真的长远发展。”
“我还是担心离市区太远,交通时间让想给孩子报名的家长望而却步。”
“刚不是说了吗,轻井泽那边已经有例子了,交通时间不是问题。”
“我不太认同分校的处置,或者说至少不应该和本部差太远。”
理事会上的讨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开始抛出问题的大森和佐佐木也参与了讨论,却仍然没办法达成共识。中内田只好宣布进入表决阶段,中断无休止的讨论。
“那么,根据《私立学校法》第126条第1款,静真高等学校理事会现在就‘决定浦之星女学院高等学校与静真高等学校合并’进行表决。我作为理事长,惯例对此提案弃权。”
“赞成合并的理事,请举手。”
中内田使了一个眼色,就有不少理事举起了手。还有几个理事,在看到大森举手之后,也跟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最后总共举起了20只手。
“赞成票20票。反对合并的理事,请举手。”
首先举手的是佐佐木,接着一整排的理事也跟着他举起了手。总共是10只手。
“反对票10票。”
“那么,有效票数30票,赞成票20票、反对票10票。由于根据《私立学校法》第52条第1项,表决事项需要绝对多数通过,目前视为平局。我作为理事长,根据《议事规则》,在表决结果出现平局时有权作出最终裁决。我宣布表决事项获得通过。”始终是中内田一手推动的提案,有机会的话他肯定会竭尽全力让它获得通过。
“我宣布,静真高等学校理事会平成二十七年度第3次例行会议,结束,休会。”
中内田在会议结束、所有理事离开会议室之后,打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接听的,是一把成熟的男声。
“我们这边通过了。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们那边了。拜托一切顺利。”
“我会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帮你。毕竟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万分感谢。”
“那我就先挂线了,再见。”
“再见。”
第一通接听的,是小原鞠莉。
“……所以,我们这边也同意了。在接下来的四个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顺利推进合并之前的必要事务。”
鞠莉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合作愉快。”便挂了电话。
此时Aqours的另外八人正围着鞠莉,等着她拿到的回答。
“那边怎么说?”千歌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很抱歉,但是静真那边也同意合并了。我没办法阻止。”鞠莉的回答,彻底浇灭了众人仅剩的期盼。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梨子问道,希望还能找到其他可能性。
“理论上还有一些行政程序要走,不过那边很少挡下来。”鞠莉只能实话实说。
“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吗……”善子还是有点不甘心。
“某种程度上,确实没办法不这么说。”黛雅进一步把话说得更直白。
“要不我们把浦之星的最后时光记录下来,让人们至少记得我们,zura?”花丸突然提出一个计划。她也跟其他人一样舍不得浦之星,却因此更想让学校即使不能再存在,也至少让别人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确实是不错的主意呢。这样我们毕业生也能随时怀念在学校的时光。”果南赞赏了花丸的想法。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千歌开始发动周围的人加入。
“不要忘了Love Live的排练就好。”曜在一旁提醒千歌。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鞠莉口中的“行政程序”,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