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止息的梦

作者:spibtx
更新时间:2026-08-05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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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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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别再响了。

“噼啪。”哪个可恶的人在恶作剧吗?可别让我逮住你!

我起身想去抓住那个一直发出怪响的家伙,或者说东西,可眼前却是完全的黑暗。“蜡烛,嘿!谁掐了我的蜡烛。”

我伸出手去摸索放着蜡烛的桌台,妄图去重新点燃它。突然眼前的黑暗裂开一道水平的裂缝,裂缝中射进温暖的橘红色暖光。

怎么回事,房子被谁撬开了?

啊,原来是我一直忘记睁眼了。

我费力将那条裂隙撕开,去睁开眼,然而在陡增的火光刺激下,眼睛不得不立马微眯起来。

好沉,又晕又沉,我的脑袋。我不记得我有喝过酒,我可没有那种令人嘻嘻哈哈晕晕乎乎的嗜好。

这时我才发现,正对着我的那座壁炉,嗯,即将燃烧殆尽的壁炉。其中微弱的火苗正粘附在焦黑木柴上飘忽,不时有微弱的声音炸响。

好吧,那些“噼啪”声原来是木柴在燃烧呵。想明白声音来源后,我感到一丝心满意足,可随即又发现,原来之前那段起身摸索之类的动作可能只是个梦,我此时正窝在沙发上。

应该是在客厅。我努力回想庄园中的布局,许久得出这个答案,我此时如此迟钝,足足想了三四分钟才得出答案。

我可能只是睡得太久了,这是挺常见的。那些狂欢一夜,唱歌跳舞的家伙第二天无比精神,而像我这种为医生所喜爱的人,早睡早起,在一宿安眠后反而跟宿醉了一样。

我挣扎着想从沙发上起来,窗外已经黑了,我该回我房间里继续睡觉。我动动脚,却惊讶地发现左腿向前动了一步,可我完全没有动的实感,而右腿就干脆罢工了,明明当我望去的时候它还是尽忠职守地长在我身上。

挣扎一会后,我只得放弃立马起来,我总得先安抚一下右腿吧。

真是见鬼了,我完全想不起来在我沉睡之前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当然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后者。

想想,这个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假如我是一个宿醉的酒鬼,虽然我不是,我现在正独自瘫倒在客厅里,我想要站起来并走回我的房间,那么我可以怎么办呢?

当然是再来一杯上好格拉夫白葡萄酒哇!俗话说,没有比酒更好的解酒药啦,

或者对于我来说就是不顾淑女的优雅,扯开嗓门大声呼唤女佣。

“玛姬!玛姬!”

佣人们就住在半地下层的房间中,玛姬的房间离主客厅最近,以我此时的音量,就算睡得再沉也会被惊醒。

我本以为很快就能听到玛姬悉悉索索起床的动静,可等了一会,房间内却静的可怕。之所以说可怕,并非我夸张,而是此时的情景着实令人发怵。

我又叫了几声玛姬,还有其她佣人,依旧只有一篇可怕的寂静

整个世界只有我面前壁炉中的燃烧声,除此以外,像往常这个时候应有的夜枭低鸣,打西边吹来的夜风吹动树叶的摩挲声,乃至于,我更仔细听,连我应有的呼吸声与心跳声都消失不见。

如此情况自然不可能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也绝不可能是我已经死了,死人没有呼吸和心跳是很正常的,但我不是死人,我还活着,看那,我的双手,我的左脚还能动,右脚动不了也不打紧,再躺个半小时总归会好起来的,我能思考,我会说话,听,嘀哩哩哒啦啦,我还能唱一段民歌呢。

我自诩曾经走南闯北,见过许多常人难以经受的可怖事件。一开始我确实是有过胆裂的境况,可后来就渐渐习以为然了。

可如今的情形虽不令我感到害怕,却莫名感到紧张,我控制不了地喃喃自语出一大段话,心里想什么,嘴巴就自己将它说出来。

我真的不想再呆在这个诡异的客厅了,我必须回到二楼的我的房间,不行,必须还有其她人,是的,其她人,我得去玛德琳的房间,还有丽雅,也得把丽雅叫过来。

莫名的自信充实了我,让我没有亲眼去看,就知晓玛姬,还有其她佣人,百分之百,无可怀疑的消失了。

可如今我能做到的只有等了,等我的右腿复职。我的声音传不到二楼,至少今晚,玛德琳永远不会下来帮助我。

在等待中,我只得紧紧盯着眼前的壁炉,在通体黑暗的世界里,唯一发光的它显然与救苦救难的温暖天使无异。它的温暖也渐渐抚平我紧张的心。

更重要的是,它的温暖一转而逝。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为古怪的念头从我内心升起:在坟墓中安眠一定非常美妙。

眼前的壁炉好似变成某种幽灵的化身,冷得我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不行,我必须离开它,即使我走不动,跳也要跳着走。

一直瘫在沙发上的我挺直腰身,两手用力地支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抬起。右腿依旧没有知觉,左腿好上许多了。

我微抬右脚,光靠左脚跳着走到壁炉旁,拿起火钩当做拐杖后,立马转头打算上到二楼。很快,我就为我的抉择后悔了。

我的逃离或许是触怒了它,壁炉的火光飞速消失,转头一看,原本尚留有一半的木柴就像水里的雪花融化一般快地化为飞灰。

还不等我有任何动作,整个客厅就陷入到完全的黑暗当中。

窗外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没有任何一丝光线进入这里,就像面对一幅纯黑的画,只靠人眼已无法分辨前后远近。

混蛋!这下我该怎么走!本来就只能跳,这下不磕破脑袋就别想走了。

我不自觉握紧手中的火钩,那壁炉确实古怪,可我也并非手无寸铁。

我右手伸出火钩在身前探路,左手在左边胡乱地摸索,就这样蹦跳着前进。

我之前是背对着壁炉,如果我能够跳出一条直线的话,那么在我碰到一堵墙之前都是安全的,途中并没有什么阻挡物。遇到墙后只要左手贴墙,不断向前跳就能找到门了。

我按照我的想法,小心翼翼向前摸索。一步,两步,我心中默数着步数,这样让我有些安心的感觉。

很快我就数到一百步了,对于一个右腿瘫痪的人来说,光靠左腿跳到一百步实属奇迹。

该死,我以更大的步伐向前跳,一开始我数到二十步左右就已经起疑了,客厅绝不可能如此之大。

快点,再快点!我跳得更快了,急于证明我并非被某种存在带到某个未知的世界,可面对这种状况,恰恰是冷静地慢下来才是上策。

我很快便为我的急躁付出代价,我被一个地上类似凹陷的石缝绊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火钩也失手摔在身旁。

足足过了好几秒我才缓过劲来,这时我才发现一个离奇的事,我的下巴搁在粗糙的石板上。很好,我肯定不在客厅里。

但水平上比下巴更低的五官与额头此时却仍在空中,一种冷湿的气息正萦绕在脑门上。

我伸手一摸,不由得浑身一震。我此时可能正摔倒在一个深坑边。我用手在周围摸索一番,扣下一小块碎石,像坑中丢去。

那石头在坑中左右跳动,发出几声碰撞声,而最后一声碰撞足足与我丢下它的时间相差五秒左右。

在数数期间,一股混杂着侥幸的后怕随着数字增加而愈发浓烈地涌向我的心。我该庆幸那幸运的一跤救我一命。

这个洞确莫名使我想起家族中的传说,我们家族祖先曾经秘密建有一座地牢,用以关押仇敌。

地牢内没有任何光源,唯一的门只能从外部打开,而地牢的中央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被关押的仇敌往往不是在黑暗中落入洞中摔死,就是像我一样侥幸逃过一劫,却不可避免地在无尽的黑暗与饥渴之中丧命。

我该不会是被带到这个地牢了吧?这不只是个传说吗?

不行,不管是不是,得先远离这个洞。谨慎起见,我抛下所有礼仪,趴在地上缓缓地向远离深洞的地方爬去,期间我不忘拿起火钩防身。

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独自来到这里的,一定有第二人在场。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那把武器总归是不算错的。

我的爬行突然一滞,我的左脚踝突然被一只手钳住,不,根本不能称作手,粗糙至极,跟身下的石板的差不了多少,几处坚硬的凸起像钩子一样挂住我的脚,这个东西正在把我往洞里拉!

我吓到几乎无法思考,我拼尽全力向前爬,却依旧被拽着向后滑动。我握住火钩向那只手刺去,却只震得右手一麻,那该死的东西跟铁板一样硬!

“不...不要!放开!放开!”我大声地叫喊出来,竟横下心来,拿着火钩像那双手正握着的我的脚踝用力劈去,钻心的疼痛袭来,可火钩只能戳出一个血洞。

我拿钩尖沿着血洞拉锯,血肉被磨烂,露出的骨头却始终无法锯断,我疼得流下眼泪,又抬高火钩,在用力向下挥去,砸向碍事的骨头。

不过这终归是无用了,我因剧烈的疼痛而双手无力,火钩在反震中脱手,失去一切手段的我,无可避免地被拉入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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