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说实话有点失望哦。特意挑了白晓墨说哭倒一片的爱情片,本想看看那座冰山会不会有半分松动,哪怕皱皱眉也好。
关于这个筹码我肯定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只是想试试看而已。不过现在的结果很明显了——她甚至都没有在认真看,就更别提对此能有什么心情的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被感动到了~
好亏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一想到这些,牙齿就忍不住用力咬了咬含在自己嘴里的吸管。
现在自己还有一个筹码……以后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用它们了~
更何况她来的次数也开始变少了点,上周才来了两次,这周已经是周三了还一次都没有来过。
上周来得也少,但周一就可以在LINE收到她的消息,这次倒好,对话框还停在上周末在电影院里我给她发的消息。而且不光是补课的时候,从上周四开始,连在青叶书房里都很少碰见她了。
那她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呢?毕竟很明显,补课这种事情肯定不是隔三差五的东西,只是她只会隔三差五来而已,剩下的时间为了躲着家人肯定也不会一直在家里呆着吧?
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在熟悉不过的了,不过我还真没有去认真找过……会在公园里么?
……
不对不对不对!我这是怎么了啊?
最近怎么出现了这么多和她有关的事情啊,自己也不自觉开始把心思往她身上移了……这是很不应该的事情啊。
……只是同学而已,以及一场你情我愿的补课交易。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本来就没什么好纠结的。当初明明是她找上门来提的条件,现在倒好,我反倒天天记挂着,一会儿猜她是不是生病了,一会儿想她是不是又找到别的清净地方了……
算了,她不来也好,我正好也能安安心心赶小说更新,省得总被她分神。
可话是这么说,手里的筷子却把碗里的米饭戳得坑坑洼洼。
……
“呃啊~不要想了不要想了,还是先安心吃饭吧……”
舀了一勺汤汁送进嘴里,温热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倒是舒心了一点。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没什么胃口吃饭了,但早饭还是不能啊~不然一会儿到学校就没什么力气了。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把碗筷摞起来放进水槽,转身回房间换校服……衣领还是不要系太严了,不然要闷死了,对着玄关的镜子扒拉了两下乱翘的发梢,然后就拎起书包出了门。
已经快到五月份了,以后的天气会越来越热的啊~
……
走到教学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闹哄哄的了。我拐进一年B班的门,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眼角先下意识扫了眼旁边的座位。
空的。
也不见怪了,她每天都会是那么晚才来,也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
“可真不是一个好学生啊~”
呵呵,这倒有点像是在说自己了。
拿出国语课本摊开在桌面上,手指却还在无意识的胡乱摸索着桌肚里的书包——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了,脑袋里面空空白白的。
把手抽了回来支到下巴上,指尖握着笔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上的课本。
“诶星华奈星华奈。”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笔都差点飞出去。肯定不是月了,虽然都是吓人,但她那个家伙是几乎没有声音的,每次都跟个幽灵似的悄无声息的冒出来,然后冷不丁的吓人一跳。这个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白晓墨,毕竟也就她会这么咋咋呼呼的。
抬起头时她已经撑在我的桌沿上了,“什么啊?吓死人了。”
“就我先前说的那个最近新上映的那部爱情片啊,怎么样?你去看了吗?”
“啊,那个我上周去看过了,还不错呢~”
嘶~不对,好像说漏嘴了。
果然……她听到我的话后眼神都变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诶~?上周去的么?星华奈你不会是去偷偷约会了吧~?”
“……你别瞎想啊喂!就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哪里有人能约会去啊?”
借口好烂,说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不过现在我也想不出还能编出什么理由了,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是和月同学一起去看的吧?说出来肯定要被八卦的。说是在家里看的?更假了吧?毕竟现在互联网上的资源还没有呢……
啧……还是要再圆一点才好啊,看她的那个样子现在就是完全没有打算相信的样子啊~
“那个……”
“麻烦接过一下。”这声音对我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哎呀我去!”白晓墨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她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要吓死个人啊……”嘴上嘟囔着,不过还是乖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过道。
几乎是同时间,上课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呃啊,那我先回座位了啊~”
……
这是算什么?……她刚好来了,然后误打误撞帮我解了围?
呼~不过总归麻烦结束了是件好事没有错。
她就站在那儿,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前,发梢沾了点外面的风,微微晃着。校服领口依旧扣得严严实实,连最上面那颗都系得一丝不苟,衬得脖颈线条纤细又冷白。酒红色的眼瞳垂着,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往常一样。
不过很快,她的眉毛忽然微微蹙了起来,看样子有点不爽的样子。
这是又哪里惹到她了么?
“借过一下。”
“啊、哦。”
啊、啊,忘了还没让她进去呢。
她没再说话,抱着书包侧身走了进去。
这脾气倒也跟往常一样啊~
……
下午的课过得晃晃悠悠的。老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似的飘进耳朵,手里转着笔,目光偶尔往旁边偏半寸。
她又在发呆。
她撑着下巴,指尖搭在课本的页边,既不翻页也不记笔记,视线看样子仍然没有在课本上,是在看窗外么?不知道,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什么。
明明额角已经渗出了点薄汗,鬓边的碎发沾在了皮肤上,却像是完全没察觉一样。我扯了扯自己敞着两颗扣子的领口,尽量让更多风钻进来,真心在怀疑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天生不怕热啊?
又或者是干脆没有知觉吧?毕竟那天哪怕已经被切到手指也就只是皱了皱眉而已,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
……虽然自己和自己说不要把她的事放在心上的,不过,总是这样奇怪的样子真的很难注意不到她啊~
真是个很奇怪的人啊~
认识快两周了,我好像从来没摸透过她在想什么。一天到晚说不了十句话,在学校里碰见了也像陌生人似的,下课要么躲去没人的地方,要么就坐在位置上盯着桌面出神,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说起来也是好笑,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
明明长了张这么好看的脸,偏生冷冰冰的像块从雪堆里捞出来的冰,谁凑上去都要被冻一下。
诶,该不是她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导致的吧?难道以前被别人霸凌过?
嘶~也很有可能啊,毕竟自己以前……呃呃,也见过有人被霸凌呢……
啧,指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刚把心思往课文上收了收,下课铃就拖拖拉拉地响了起来。老师合上课本叮嘱了几句作业的事情后,就抱着课本走出教室了。
……
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剩下几个收拾东西的也在低声说笑着。
拿起桌面上的课本把它们胡乱往书包里面塞着,脚底下却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响。
什么啊,是我的圆珠笔掉地上了。
我弯腰去捡,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地面——一双黑色的乐福鞋,安安静静地并拢在那里,鞋边还沾了点泥土。
腿上的书包里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这次应该是她了吧?我直起身,伸手进去摸出手机。屏幕是亮着的,顶栏跳出一条新消息——【今天我会去。】
呵,第三天了才是要来了。
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向她的方向。看样子她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棕色的皮质肩包端端正正的摆在桌面上。她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在盯着些什么,或者是在发呆么?而且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目光,也没打算有任何其他的反应,就好像刚才那条消息不是她发的一样。
真的是,一定要这个样子么?
【好的,放学直接跟着我吧。】
唉~你真该好好庆幸现在的我脾气好~要是放到以前谁还能像这个样子和你说话。
……
“今天就讲国语吧~”我把书包往书桌角一扔,随手从里面抽出课本,翻到今天上课讲的近代文篇目。
虽然在课上看她的样子都是没有在认真的听的状态,不过国语总归来说要比“张牙舞爪”的数学“温和”得多吧?至少不用看着她对着习题册皱半小时眉头,我也好能轻松一点~
她没应声,只是搬来了椅子在我旁边坐下,然后低头用手把校服裙摆顺着膝盖铺平开来。
呼~果然是这个样子,和她讲这些东西真的要比死磕数学那些东西轻松了不少,虽然在遇到古文里面的用法时还会出现“磕磕绊绊”的情况,但也确实要好太多了。笔记上的字迹还是一贯的“潦草”,像被风吹乱的发丝,可这些比起数学课本上空荡荡的页面,已经算得上是“认真”二字了。
“这里,和现代语的用法是差在哪里?”
她忽然开口,指尖点在书页的某一行上。声音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等到把今天学的最后一点语法讲完,手下意识的按亮桌面上的手机,未接收的消息上方正显示着“19:29”。
呀,这么早?
毕竟往常补数学的时候,一般总要磨到8、9点多才行,其中大半的时间还是在对着同一道题反复掰扯,今天换了个科目,居然不到两个小时就收尾了。
那这样看下来的话~要不以后就减少补数学的内容吧,这样还能轻松一点?而且她本身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或者打算要上哪所大学的……
桌角的习题册还摊开着,是今天老师留的作业。我伸手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拧开笔帽准备先写一部分。
笔尖刚贴到纸面上时,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很轻,像一只猫踩在地毯上走路一样。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脚步声停在了左后方,这是补完课就有打算来看书么?上次她也是这样,一本本扫过去,像在清点什么宝贝。我握着笔没动,心里已经有点微妙的不爽了——你这家伙倒是越来越不见外了,翻我书架、坐我床,感觉都要比在自己家还随意了。
唉~可是面对这个样子的她,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了~毕竟自己已经和她约定好了的,认真听课就可以随便看书。话是自己说的,总不能现在反悔了吧?
此时的笔尖已经在纸上扎下了一个稍重的墨点。
身后的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朝着床的方向。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跟着是书页翻开的“哗啦”声,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是清晰。
终于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她正坐在我的床边,双腿自然地蜷起一点,那本漫画摊在膝盖上。白发顺着肩侧滑下来,有几缕落在了米白色的床单上,像撒了一小捧细雪。她看得似乎很专注,眉毛微微蹙着,目光落在书页上,连我回头看她都没有察觉。
别看现在这个样子还挺老实的,再看一会儿就“放飞自我”了。
“月同学不打算先写作业吗?”
“没有那个打算。”虽然是作出了回应,可她这期间仍然没有哪怕抬头看我一眼。
“可是如果现在不写的话,等晚上回去再赶,不会很麻烦吗?”
“星华奈你很烦人欸。”她终于是缓缓抬起了眼,眼神中似乎还带着点没散尽的专注,随即就浮上一层熟悉的不耐烦,“说了不想写就不要再多问话了。”
哼~烦的就是你,不能直接阻止你那样悠闲的看我的漫画,那让我烦烦你还不行么?
“好好好。”不过当然那种话肯定是不能直接和她说的就是了。
她轻哼了一声,没再理我,重新低下头去看漫画。只是翻页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半拍,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的地方,还是被我的话噎到了。
我转回身继续写作业,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她那边偶尔的翻书声叠在一起。
嗯,我也差不多要习惯每周晚上可以会有她的日常了,毕竟已经快过一个月了嘛~而且她不是每天都来对我也有好处,这样的话我好可以抓紧时间把小说更新一下,不然每天都要等深夜她回家了再写也太麻烦了。
说起来,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些。
宁可选择认真和我补课也要看……要不然,把我写的东西给她看看?
……
嘶~
还是算了吧。
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作品,网上也就只有零零散散的那么几个固定读者,说出来都觉得有点难堪哦。更何况她连看那部电影都完全不上心,要是看见我写的这些东西,指不定会吐出什么“文笔好烂”“逻辑牵强”的话来。
即使不一定会这个样子也最好不要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还是尽量不要让她知道这些好了。
……
喉咙有点干了,毕竟刚才补了有一个半小时的课没有喝过水,然后现在脑袋里又想了那么多事情。还是先去那杯水吧~
脑子里这样想着,我放下笔,椅子腿在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起身的时候顺带着回头瞥了一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
她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彻底趴了下去,背对着我,胳膊垫在脑袋底下,漫画摊在面前的床单上。完全没有一点收敛的样子,感觉如果她想的话直接躺在我床上睡觉都没问题了。
还真是……太嚣张了。
“喂,月。”
“干嘛?”她没有回头看我,注意力似乎仍然书上。
“我打算去客厅拿杯水,月你有什么想喝的吗?家里应该有点麦茶可以喝。”
“……随便好了。”
又是随便么?
“好哦。”
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客厅还没开灯,最后一点暮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漫进来,把整个空间裹在一层柔和的灰蓝里。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了进来,带着外面紫阳花骨朵的青涩气,混着榉树叶的清苦,扫在胳膊上凉丝丝的。
走到厨房,按开了壁灯,暖黄色的光落下来,在米白色瓷砖上映出淡淡的影子。
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直身玻璃杯,然后提起水壶倒了大半杯温水。举到嘴边抿了抿,温度还不错,不烫嘴也不会太凉,刚刚好。
家里的麦茶不喝一直留着也怪可惜的……她下次来的话就泡一点喝吧,反正那种东西也没什么人碰,至于味道嘛~我也没怎么碰过当然不会清楚了,到时候泡好了再说~
指尖扣着玻璃杯沿往回走,推开房间门,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床上,也不知道具体是看到哪一本了。
“月,水我放在桌子上了哦。”
把两只玻璃杯轻轻搁在书桌角,杯底到木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应声,连头都没抬一下,视线像是钉在了书页上一样,也不知道是看得太入神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理我。
这个家伙,看起闲书来倒是比听补课认真100倍。
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到那本漫画上,封面被她胳膊压着大半,只露出一点红色的书脊,看着好像不是她之前一直在追的那套漫画欸……
奇怪,那套她这是已经看完了吗?应该没那么快才对吧?
抬眼扫向靠墙的深棕色书架,木板被夕阳晒得暖烘烘的,一排书脊整整齐齐的立着。
果然,那排漫画还是整整齐齐没有空缺的,她不是在看那个……
视线一排排的扫过去,数着熟悉的书脊……
不对!
平时塞在最后面、被几本厚辞典挡得严严实实的那排书,最外面那本不见了。
不会吧?
那排……那排是……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早知道就把这些书藏起来了……以前自己书架都没什么人翻过的,那些书我就随便塞在深处了没有管,想着不会有人闲的没事乱翻我书架的犄角旮旯的……可、可谁能想到,这个家伙真给我翻出来了啊!?连压在词典后面的书都能抽出来啊?
等一下……她现在看到哪里了?如果没有看到那里应该可以挽救一下……
一步步朝着床边挪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什么声音。
我弯下腰,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向书页——距离很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轻香,混着漫画纸的油墨味,还有一点阳光晒过的床单气息。
……
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还没有看到,也不是已经看过去了,而是刚刚好在看。画面上的剧情已经到“坦诚相见”了啊……
全完了,这下完全了!她会怎么想啊?她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啊——呀——要完蛋啦!丢死人了!
“月……?”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先一步飘了出来,尾音还带着点发颤……
“汉诺威同学?”
“干嘛啊?”
叫了半天她才终于有了反应,指尖按着书页顿了半秒,然后慢慢转过头来。抬眼看着我,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样子,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嫌弃,甚至连一点调侃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你真的没有觉得你现在看的东西有“一点”不对劲吗?
“……那个……月你以前看的那套书已经看完了吗?”
“没有。”
……
“那月要接着看嘛?看到哪本了我帮你拿。”
“你想要干嘛?”
!
“没、没什么的,就是有点好奇你都在看什么……”
她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她忽然指尖捏住那页漫画的边角,然后就那样把那本书往上提了起来,“你说的是这个么?”
嘴角是平着的,眉头也没皱,仿佛手里举着的不是什么成人漫画,只是一本普通的课本。
可就是明晃晃的显露着一股挑衅的味道。
“月你听我解释……”
“星华奈是变态。”
呃呃啊,好像已经完全没法挽救这个事情了啊~
“这个……这个其实是别人送给我的,不是我自己在书店、在网上买的……”这借口好烂……不过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想出一个更好的借口了啊!
果然,她轻轻挑了下眉。
不过就一下,又很快落了回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那副神情对我来说已经很熟悉了——和她讲题的时候,她明明听不懂却硬撑着说“哦”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哦。”
她没有戳穿我,也没有再打算理我的样子,只是将漫画书放回床上,然后转回了身去,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我这叫她说了这些……不就跟白说了一样嘛?还被她说是变态了……
明明你也一样吧?装什么啊。
先前看你都察觉,看得比我还入神,现在倒反过来装成一副抓包的样子骂我变态。明明自己也好奇得不行吧?不然好端端的,干嘛去翻书架最里面压着的书?
唉~这种话还是不能说出来的啊~毕竟也是先前自己买的……但是还要说都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