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没想做什么，

虽然现在的她总是有点欲求不满，

但从小到大，她其实不是那种欲望深重的女孩子。

她最喜欢的事是和柔柔亲密的拥抱，最想要的就是睡觉的时候和柔柔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

听柔柔的心跳，感受柔柔的温度，嗅柔柔的香气，

而这样的事...在昨天晚上也终于实现。

长大的她确实是个坏蛋，可小时候的她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子，

所谓色色的事...这其实是柔柔告诉她的事，

真是的...明明柔柔比她早早得知道了这些事，

可变坏的...却只有她一个，

她的柔柔还是像小时候那样青涩又纯洁，很容易害羞，不像她这样坏，这样欲求不满。

有时候她会偷偷地想，

如果...如果柔柔不告诉她这些事，

或许就算她长大了，她其实也不会太在意和柔柔胸挤着胸，不会太在意在柔柔面前赤裸身体，

毕竟亲吻这种事她和柔柔从小就在做，

小时候的她...不，就算是初中的她，无论做了些什么，

都只是单纯地想和柔柔亲近，

毕竟那些色色的事...如果柔柔不告诉她，她可能压根都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

她只在意柔柔的话。

毕竟她初中的时候曾经帮醉过去的柔柔洗澡，其实也隔着毛巾碰过柔柔的下身，

或许是那时候的她太单纯又太笨，又或许是那时候她还没开窍，

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害羞。

今天早上，柔柔没有推开她，

原本起床的时候她还忐忑了一会儿，打算用她们昨天晚上没做的仪式，

试探一下柔柔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昨天晚上她们已经做了那样的事。

但她只是开了个话头，

柔柔就主动亲了她，甚至还边亲边摸她...

这确实让她安心了很多。

她一点点试探出了柔柔的底线，

其实现在已经很明显，只要她不碰柔柔的下身，

柔柔压根不会拒绝她。

至于柔柔担心在这么下去，在家的话会被爸爸妈妈发现，

大不了...她再穿上睡衣！

只要不再和柔柔拉开距离，

只要柔柔愿意抱着她，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没那么贪心的！

至于现在...反正不是在家，

反正她只是想让柔柔去一次，让柔柔就算和她抱着睡觉也能睡着，

而摸胸这样的事...这两个晚上过去，也已经稀里糊涂地变成了柔柔不会拒绝的事。

她不需要去碰柔柔的底线，

因为只需要摸一摸，碰一碰柔柔的胸口，

柔柔就会很舒服。

或许...趁热打铁才是对的，

但在浴室里的她却什么都没做，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压根接受不了和柔柔分开片刻，

甚至抱着柔柔的脑袋睡了一晚上，

就连换个姿势，抱住柔柔的身体都不愿意，

可今天她却很冷静，

因为她不止想让柔柔舒服，更想让柔柔开心。

她今天又想了一天昨天柔柔对她讲的事，

其实想到最后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和柔柔在一起，成为情侣呢？

她其实一直想对柔柔表白，也已经偷偷畅想过很多次，

只是长大后她才明白了柔柔在想什么，

而现在才更理解了一些柔柔的顾虑。

她们没办法早恋，可早恋这件事本身就是要获得爸爸妈妈的认可，

既然对爸爸撒娇不行，那对妈妈呢？

从小到大，妈妈一直都很好说话，

除了不让她吃些路边的零食，妈妈基本没怎么管教过她，

或许是因为柔柔太乖，而她总听柔柔的话，

所以妈妈很放心。

但妈妈一定没想到她会对柔柔做那么多坏坏的事，

也肯定没想过她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上柔柔，

如果...告诉妈妈呢？

从去年寒假以来，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

每次想到这，她总是觉得妈妈应该会同意...

但昨天知道了柔柔对她讲的事，

她又有些不确定，

没错...在妈妈眼里，她和柔柔确实是姐妹，

从小到大，妈妈对她说过很多次她要照顾好柔柔，

就算妈妈其实知道，一直以来是柔柔照顾她更多，

可妈妈还是会这样说。

柔柔没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妈妈一直期待着她能做一个好姐姐，能让柔柔更开心一点。

她想问问柔柔，告诉妈妈会怎么样，

可她既然能想到的事，柔柔怎么可能想不到？

她的柔柔明明比她聪明一万倍！

可到头来，这些事柔柔似乎只对她说过一次，

就是说离家出走那次。

所以...柔柔是已经想过很多办法，最后...却只想到了离家出走吗？

这个简单念头只是在她脑海里停留片刻，

就让她心疼到不能自己，

甚至让她压根没办法再多想下去。

于是就算是和柔柔一起洗澡的时间，

心底泛起的烦躁让她没想多做什么，

她直接开口，

‘温柔，你以前说要离家出走，是认真的吗？’

她觉得柔柔是认真的，

因为她的柔柔向来都很认真，从来不说假话，

不然柔柔说这件事的时候，后面跟的那句‘开玩笑的’，就不会让当时的她感到困惑，

因为柔柔甚至从不和她开过玩笑。

但眼前的柔柔只是垂下眉，

开口，

“依依，那不是我的想法...”

但话还没说完的柔柔，脸上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慌乱吗？

柔柔抿了下唇，紧接着开口，

“不，我是说...依依，当时我真的是在开玩笑。”

这样...那看来是当时的她多想了，

也是...可能她脑袋也不清醒，毕竟那时候的她也是第一次赤身裸体地抱柔柔...

“依依，真离开叔叔阿姨...会很难，咱们现在还没成年，至少得等长大以后，”

“依依...”说到这里，柔柔顿了一下，脸蛋上泛起些羞涩，“等我...等我赚到钱。”

赚钱...她记得去年柔柔让她教自己学画画的时候，

也说过，‘我以后想赚钱养你。’

真是的...这样的话和表白有什么区别？以前的她真是傻傻的...

真是...柔柔总是这么简单地说出这样害羞的话，

连带着她也害羞起来。

她低头扭捏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

明明她当时也说过要养柔柔的！

她又抬起头，却欲言又止，

现在在讨论很重要的事，有关未来的事，

她没想在这里提赚钱养柔柔...表白这样的话她要留着一起讲。

柔柔的意思是...要离家出走也得等成年才行，

可她现在还没十六岁，再等两年吗？

两年时间...过去这两年她和柔柔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拉长了她对时间的感知，

两年前...她才刚上初三！

而且...这期间还要躲着爸爸妈妈！

那岂不是...她晚上穿睡衣也还得再穿两年？

明明今天她才说服自己，在家睡觉的时候还是穿上睡衣，

这样要是和柔柔抱着睡，柔柔应该能睡着，她就不用很小心地每天让柔柔去一次...

可得到过的失去最为难受，

欲望在她心底早就生根发芽，

明明她已经和柔柔直接地拥抱，再让她和柔柔的体温阻隔一层布料，

那也太过难捱。

她...她不是不可以忍耐，

可一旦想象未来两年的光景，

她的心底还是本能地泛起些不甘心。

她直接开口，

“那...和妈妈讲怎么样？妈妈会同意吗？”

—————————————

温柔能猜到依依的想法，

或者说，

她今后应该会猜到很多次依依的想法，

依依只是在走她曾经走过的路，却不像她一样早就知晓路的尽头只有绝望。

初中的她在思考说服怎么叔叔阿姨的时候，

第一反应也是先和阿姨聊一聊。

叔叔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会在家一会儿，而阿姨陪伴她们的时间多很多，

她想了想，开口，

“依依，阿姨其实也不了解咱们这样...”

从小到大，她其实在阿姨面前有过很多破绽，

叔叔阿姨都不可能知晓她和依依之间的这份女孩子间的喜欢，

否则她早就被发现。

“如果和阿姨讲，就算阿姨同意...阿姨也会告诉叔叔的。”

虽然阿姨向来很好说话，但凭她对阿姨的了解，她不觉得阿姨会开明到替她们隐瞒，

阿姨...会对依依的未来负责。

听到她的话，依依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这点失落在她眼里放大了千百倍，如同巨石重重砸在她的心头，

是她无能，

是她无能为力，

她曾下定决心不让依依接触这片黑暗，

但最终还是于事无补。

她强忍着心底泛起的阵痛，

勉强挤出话来，

“但是...依依，以后，等咱们长大以后，可以先问问阿姨...”

“这样...”

依依的表情轻松了一点，缓缓点了点头。

心痛在肆虐，因为这句话只是在可耻地哄骗，

而欺骗依依本身也会让她痛苦万分。

她和依依走在一条没办法回头的泥泞小路，这条路上荆棘丛生，而路的尽头便是悬崖。

那些小心翼翼的隐瞒，只是在尽力去斩断那些可能会伤到依依的枝桠，

可依依总会长大，总会触及，就像现在。

她就像在绝望之海上航行的帆船，支撑着她的天使不要坠落，

她要在绝望中给依依希望。

如果是以前，

这些灰暗的想法会让她的身体泛起寒冷，让她没办法动弹。

但她昨天才被依依治愈过。

温柔，没关系，

依依亲口告诉她，会和她一起想办法。

她的心原本已经碎开伤痕，这个念头却如同水润枯泽，化开了她的一些心痛，

又将她治愈了一丝。

回过神来，

她只是调整了因为心痛下意识变得粗重的呼吸，没有当场发病。

她用浴巾擦了擦肌肤上流淌的水珠，

依依拉着她光着身子走出浴室，坐在床边，

拿起吹风机，伸手拾起她的发丝。

或许是赤裸的依依就在她身后，

或许是妥帖的暖风打在她的发根，穿过发丝和依依的指缝，打在她的肌肤上，

又或许是暴露本身就能勾动她深重的欲望，

她浑身发痒。

可昨天晚上她就没有穿上睡衣，甚至是她主动在依依面前脱的衣服...

短短几天里，依依势如破竹地向她靠近，

第一天晚上她们就赤裸着身子拥抱在一起，虽然最后睡觉的时候她勉强穿上了睡衣，

可依依还裸着身子，

第二天晚上抱着赤裸的依依，她只睡了几个小时，

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晚上，她就没穿衣服和依依睡了一晚上，

甚至脸埋在依依胸口，贴了一整晚，

今天才第四天。

长时间在依依面前的赤裸确实让她习惯了些许，

起码现在她不会很羞耻地兀自潮湿，

只要依依不碰她。

一直到她们关上灯躺在床上，

她都没有开口说穿上睡衣，

因为就算穿上，依依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她脱掉，

无论是什么办法。

灯光暗下，她们面对面躺着，空调维持着室内的温度，她们没有盖被子。

依依没抱她，只是蜷在她身前，离她存许距离，

温热的体温近在咫尺，扑鼻的香气熏到醉人，

她压抑着暗流涌动的欲望。

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或者说她已经放弃了挣扎，

如果她没猜错，待会...她应该还是得像昨天一样，裸着身子，

抱着依依睡觉。

“温柔，今天...先摸我吧。”

依依低低地开口，

先...

依依已经想开启她们的仪式，

但有先就有后，

依依说的，难道是仪式之后的坦白吗？

可在浴室里，她们就应该已经完成了今日份的坦白，

或许依依还有话想说，

可那样依依只会直接开口，也不会特意说一句‘先摸我’...

她脑袋里还在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伸出手按上依依的腰，但只是轻轻触碰了片刻，

依依就挪动了身体，依依的胸口挤在她的胸前，

两团云朵入怀，

下一秒，唇唇相印。

她下意识回应着依依的舌尖，

现在明明是她们的仪式...

她尽全力克制着指尖，遵循着过去的动作，在依依和她腰间的缝隙里，完成属于她的触碰。

她仅剩的思绪仍在思索，

这份仪式是她们坚持了上千个日夜的约定，无数个晚上从未逾矩，

依依从没有在她触碰自己的时候吻她。

是因为今天早上她补昨天的晚上的仪式时，她首先脱轨吗？

可早上的她刚被依依治愈，头脑完全软化，

虽然...现在的她，也还是这样。

接吻的间隙，

依依喘了口气，低低地，害羞地呢喃了一句，

“你...你早上就这样的。”

果然...

是她的错。

她们的仪式又一次变质，

但事到如今，就连面对面的赤裸拥抱她都没办法拒绝，

依依想要为她们的仪式加码，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在她抽回手，结束触碰后，依依又恋恋不舍地吻了她好久，

才又一次缩回她怀里，

只是再没有回到仪式前的存许距离。

等待片刻，依依没再开口坦白，或许...她刚才多想了，

那接下来只要她对依依表白，依依回应她的‘喜欢’，

她们的仪式就会结束...

她早已经拼尽全力在忍耐，失控几乎又已经近在咫尺。

她们挤在一起的胸口持续散发着电流，让她浑身发软，

更别说马上就要互相表白，互道晚安，

在这之后依依随时可能会抱住她，

她努力绷紧着肌肉，应对着即将到来的更加亲密的冲击。

心跳共鸣，喘息片刻，

依依的手突然抬了起来，

指尖慢慢挤进她们重叠的胸口，最后压在她的胸前，

她的身体立刻开始颤抖，甜蜜的快感冲散了思维，

让她没办法思考，

为什么？现在她和依依之间虽然刚刚亲吻过，也仍然在拥抱着，体温互融，

呼吸间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但她们的仪式已经结束。

而依依甚至没有找任何借口和理由，指尖就在碰她的胸口，

难道是她的又一次误判？

难道昨天晚上过后，对依依来说，

就连这种事都不需要遮掩了吗？

她艰难地挤出声音，

“依...依依？”

依依开口，似乎是在有些慌乱地解释，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揉捏、按压，

她在依依掌心里颤抖。

“温柔，我...我只是想让你快点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