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雨雨家复习!
虽然已经整整一周了,每天都在这里,每天都能和她在一起,余光里总会有一个静静的影子。
比一个人在家好一百倍一千倍。
“别发呆。”手背被雨雨戳了一下。
“做完这题先。“她点了点摊在桌上的练习册。
“好——累——”我又拖长了一遍尾音,像一根被拖长到极限的橡皮筋。
她用手轻轻掐了一下我的脸蛋,不疼。
她的语气很认真:“好好写。”
“……好吧。”我小声嘟囔着,慢吞吞抓起笔。
她的手还停在桌子边边,不知道她掐我的时候用了几分力。
反正我觉得她其实没有想让我疼。
雨雨就像是那种既温柔又严厉的姐姐,我完全没办法对她生气,也不会去想生气的事。
窗外的太阳默默爬得更远,窗外的光由刺眼变得温和。
风扇呼呼吹着,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发梢时不时扫过我的手臂,痒痒的。
她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书,侧脸很安静。
没有人见过她这样。就像是只属于我的肖像画,只有我可以看见。
写完最后一道题的那一刻,我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桌子上一趴,侧过头来看她。
“雨雨。”
“嗯?”
“有奖励嘛——”
她书页翻到一半,将纸张掐在手里。
“你还想要奖励?”
我点点头,心里暗自想着其实不给也可以。
我只想要她在旁边就很好了。
所以暗暗盘算着,怎样都是我赚大发啦。
她看了我好一会,然后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阳光斜照在她身上,她露出的大腿被照得白白的,显得很柔软。
“你过来。”她说。
我呆住,这三个字在一片空白中飘过,还没来得及解读这是什么意思,我就已经坐到了她旁边。
心跳声在空气中很明显。
她的眼神像是清澈的湖水一样,细细柔柔的,就这样望着我。
然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的大脑直接短路了,里面不断冒着滋滋声。
“愣着干嘛?”她问。
她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窗外的蝉吵个不停,顺着树梢传进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她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她明明知道这一点也不平常……
她似乎有些不耐了,手腕被她轻轻拉着,让我慢慢躺下。
后背触碰到她腿的时候,我的脑子完全死掉了,里面的水像是烧沸了一样。
软软的、温温的,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的温度传过来,空气中那种熟悉的气味——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花香。
她的手扶着我的肩膀,停了一下,又调整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能感觉到她的大腿有些紧绷,但呼吸却浅浅的,带着一丝祥和。
“……雨雨。”我轻声叫她,声音软得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没回答,只是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五月的天越来越热了,她换上了短裤,腿上的皮肤滑滑的,躺在上面的感觉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舒服。
我侧面躺在她的腿上,稍微抬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脸。
她的睫毛低垂着,目光落在不知道哪里。
她的手指落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拨开我前面的碎发,然后从头顶开始,缓缓地、一下接一下地摸下来。
手心很暖,力道很轻,像有一股清流慢慢流经心脏,疲倦好像都给洗干净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近过,近到我可以分辨出她的味道在哪里最浓,在领口、在脖子的侧面。
我忍不住往她怀里蹭蹭,把脸埋进去,想更近地闻着她的味道。
“别,别乱动。”她的声音突然绷紧了。
……被她推下去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像是突然被我吓到了,力道不大,但动作很快,像被烫到了一样。
她拍了拍裤脚,然后把腿缩到床上,抱在胸前。
我坐起来,愣愣地看着她。
有些后悔突然靠近啦。
她低下头,拍拍裤腿,耳朵红得像西瓜瓤的颜色,看上去心里甜甜的。
“雨雨……”我小声叫她。
“嗯。”她没有抬头。
“……我错啦。”我说。
她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下,很快又移开视线。
“你肯定又在诓我。”语气硬邦邦的,但声音没什么力气。
我慢慢挪过去,小声保证:“这次绝对不乱动了。”
我试探着,慢慢重新躺回她的腿上,动作放得很慢很慢。
她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垂下来,搭在床沿上。
我乖乖躺着,没有乱动了。
风扇还在转,外面的蝉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她的呼吸慢慢变回平稳,过了一会,她的手指落回我的头发上,很轻,像在确认我还在这里。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她说。
“明天再说吧——”我闭上眼睛。
整个人陷在软软的、暖暖的、全是她味道的地方,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泡进温水里一样。
“睡个午觉——好不好?”我迷迷糊糊开口。
“下午三点了才想睡午觉?”她的声音带着无奈。
“就一小会嘛。”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睡吧。”
我好困,但我又不想真的睡着——舍不得。
舍不得闭眼,舍不得这个下午这么快就结束。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只睁开一条缝。
也许不会被她发现的吧?
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的脸逆着光,轮廓毛茸茸的。
她低着头,目光刚好落在我脸上,似乎看了很久很久。
……与她对视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