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

作者:incendia
更新时间:2026-05-21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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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9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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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觉得被侮辱了,本来只是淡淡的、不争不抢的塞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非常致力于想要在各个方面上超越我。


​ 我——有考虑过要不要放水,但是,那样的话她大概会更生气,所以放弃了,每一次我也都全力以赴。


​ 塞菈有点阴暗的别扭性格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非常严重了!虽然很努力想要打败我,但是如果失败了的话又会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


​ “……不要哭了。”


​ 我们两个又长大了一点,已经进入了人类所谓的青春期的某一天。


​ 我不知道是第几次用手帕给她擦着眼泪。

​ 感觉发烧之后不知道她是不是泪腺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说每一次败北都会让她回想起当时那种委屈寂寞的心情呢。总之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爱哭鬼。

​ 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看到她流眼泪就又要体会那种心痛。


​ 顺便一提,拌嘴之后我们的关系算是增进了不少,而且她本来就是一个正直的孩子,可以把我的成绩、我受到大家喜爱的事情和我本人分开看待,也就是对事不对人,可能我的一些特质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抽象的追逐目标了吧。

​ …………当然,其实也不排除她就是难以相信我其实挺聪明这个事实。

​ 所以,我们就以这样奇怪的平衡维持着奇怪的相处方式。


​ 当时,看她一直哭个不停,也不知道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情,还是回想起了她发烧的那一日,我突然很想再试试亲吻她。

​ ……明明和我长着同样的脸,为什么能露出那种表情呢。

​ 自己说这件事有点恶心,但是,挺可爱的。


​ “…………”


​ 我斜睨着她的脸,挑了一个她喘息的间隙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 “……你!又做这种事情!”


​ 塞菈立刻把我拍开,一边捂着脸一边恼火地说道。

​ 就像是人被吓到就会停止打嗝一样,她终于停止了哭泣,虽然眼角还沾染着些许泪水,不过反而——

​ ……没什么。


​ “……干嘛、这种表情。”


​ 她突然有些吞吞吐吐地说着,我——并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但是总感觉她那边的情绪也变得有点奇怪了起来。


​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还挺努力的。

​ 因为,如果我足够优秀的话,塞菈又会输给我,然后她又会哭泣——后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恶劣,哪怕努力本身并不是错误。

​ 但是,我居然在期盼塞菈流泪。


​ “……为什么又做这种事。”


​ 不知道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我又趁着那样的时机亲吻塞菈的时候,她突然推开我的面容,很认真地问道。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开始我确实是想要传递我的喜欢,但如今这份最初纯粹的感情好像已经有点变质腐坏了,但当时我并不清晰这种欲望的正体,最后也只是张口又闭口、说不出什么话来。


​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 塞菈微微别开脸,但是把手放了下来,和我一样尖尖的耳朵上泛着如同她生病那日同样的赤色。

​ 我还是不知道她所谓的“这种眼神”到底是什么,所以也没办法控制。

​ 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把视线移了回来,眼中的湿润已经消散,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 可能我确实很聪慧吧,聪慧到在我理解现状之前,就读懂了其间的含义——这是默许……吧。

​ 在仔细核查这个答案的正确性之前,我便送上了自己的吻。


​ 我只是对着自己所见有样学样,其实并不是什么非常擅长这种事情的人。

​ 但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加成,只是嘴唇相贴也让人感觉被抛到高空一般惊慌欣喜。


​ ……现在想来,不知道塞菈是不是看过什么奇怪的书籍,明明都是经验为零,却先行舔了一下我的嘴唇。绝对是她先的!

​ 被吓了一跳的我抖了下肩膀,但是试着继续回应她。


​ 不过,或许因为是第一次,总归还是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只是润湿嘴唇的程度就结束了。


​ “………………呃、说点什么啊。”


​ 结束之后,我不禁感到有些尴尬。玩弄着自己衣服的下摆。


​ “说什么,不是你想这么做的吗。”

​ “哈啊!?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想做这种……”


​ 我只是想用亲吻安慰人,没有希望过这样的……这种……


​ 但是我接下来的两天完全被毁掉了。

​ 从早到晚我都在想和塞菈接吻的事情,不是和母亲们那样温柔的吻,是湿润的、稍微带点过量热度的吻,和自己年纪相仿——相仿到同时从这个世界上出现的程度的——的人互相渴求着的吻。


​ 结果就是,因为我的分心太过严重,出生以来,塞菈第一次赢了我,虽说只是简单的魔法射击练习,但是确确实实是我输了。

​ 不过,可能是我看起来太异常了,塞菈似乎并没有感到特别开心。


​ “罗尼。你还好…………呃!”


​ 练习结束后,塞菈先行回到了房间,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那个幼时就在的软沙发上预习下午的课程——但是我进了门之后立刻将其反锁,径直走了过去、跨坐在她的腿上。


​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对那种感觉日思夜想。


​ “等等、你做什——唔—…”


​ 没办法啊,我可不是在这种冷得要命的地方长大的,我成长的地方比这里更热情、更直接。妈妈的教导也让我成为想做什么就去做、想知道什么就用行动去验证的人,所以——

​ 我想知道、我要知道,为什么我会沉溺在这种感觉里。


​ ……就这样,因为母亲们对我们这方面的培养意识相当不足,所以我们的关系变得很不健全。


​ 因为学东西很快,所以塞菈上次只是随意尝试,我便很快明白了怎么使用舌头,仿佛渴求银杯深处的蜜露一般攫取着她的氧气、唾液或是欲望。我不知道。

​ 等我从这种新奇的体验中满足时,塞菈看起来像是发了高烧一样。但是相对的,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我的外套已经褪下、堆叠在手臂间,衬衫的扣子也松松散散——所以我说这个人果然有问题吧!为什么是我被脱啊!


​ 这样粘稠的氛围消散又重聚了几次,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是仆从催促我们准备去吃午餐了。

​ 塞菈这时才“啊”地回过神,看到我的样子怔神了几秒之后开始慌乱地帮我扣上扣子。


​ ……然后,她如同逃跑一般先行离开了房间。


​ 梦境终于结束,我睁开眼睛。

​ 看向身侧,偌大的床铺上只有我一个人。


​ 哈啊,这个人就是这样。

​ 不过——

​ 有时候我还是会想,如果那一天没有女仆来敲门,我们会怎么样呢。


​ 但是,无论如何,和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吧。

​ 打了个哈欠,我从床上起身。


“咚咚咚”——和刚才梦境中的敲门声重叠在一起,还以为我是自然醒来,原来是有人真的在敲门啊。

​ 应该是找塞菈的吧。但对于要找塞菈的人来说这个房间里实际上没有人,所以还是不应了。


​ 我从床头拿起魔杖,轻挥了一下开始自动打理头发和衣着。

​ 结果,身上的衣服都换完了,外面那固定频率和间隔时间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 “……你好?”


​ 保持着应有的礼貌,我推开了门。


​ “……呃!”


​ 站在那里的是……该怎么说比较好呢,她之于金银花亲卫队,就如同贝莲之于吊车尾同盟——人称“亲卫队队长”的霍森。

​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个人打过照面了,但是记忆中的她,对我绝对算不上是有好感。


​ “罗尼同学。”

​ “呀、哟……霍森同学……”


​ 啊,想起来为什么对着艾莉卡同学有种熟悉的恐惧了,霍森同学看我的眼神和她差不多。


​ “……这个点了才起床吗,哎。”


​ 她一副“真是懈怠”的表情,啊啊啊,就是这个……艾莉卡同学当时也是这么看我的,干嘛啦!


​ “快点洗漱完毕,和我出来一趟。”

​ “哦、哦哦……”


​ 我在塞菈房间的洗漱池边欲哭无泪地快速拾掇着自己。

​ 大概五六分钟后,我就出来了,即使如此霍森同学脸上还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 她把我带到学院餐厅,甚至是(非官方)金银花兼亲卫队专属的包间内,煞有其事地上了一份看起来相当豪华的早餐。


​ “……霍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 我叹了口气,轻轻用叉子叉着点缀在餐盘边的小番茄。

​ 看她这样子,绝对是有什么要求。


​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证明塞菈大人的清白。”

​ “清白……什么清白。”

​ “塞菈大人怎么可能会对你这种人……嘁。”

​ “好伤人诶,我好歹是她的妹妹好不好。”


​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热衷于贬低我、并把塞菈理想化。


​ “而且,我听到的版本基本都是我是……比较主动的那一方。”


​ 在“神圣”的金银花亲卫队包间中说出“淫乱恋姐癖”这个短语感觉嘴巴会烂掉,所以我选了隐晦一些的说法。


​ “我们这边也是会多少有些流言蜚语的。”


​ 霍森同学满面嫌恶地说道,我真好奇如果她知道真的是塞菈主动吻我的话会怎么想,不过这个人恐怕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吧。


​ “那,你要我怎么做?”


​ 话虽如此,霍森同学找我确实有她的道理,她是知道我们利益一致才来的,毕竟我现在还不得不住在塞菈的房间里。

​ 如果真的能澄清(先不论澄清什么),对我也有好处。


​ “揪出犯人,让她承认在酒水中加入了迷情剂。”

​ “啊?里面真的有吗?”

​ “…………”


​ 霍森同学不说多余的话。

​ 啊—我了解了。

​ 所以她的意思是,不论真相如何,最后公布的“真相”都是如此吗?

​ 真是亲卫队的一贯作风呀……


​ “话先说在前头,隔了这么久打上的补丁可不一定有用哦。”

​ “无所谓,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 “哎,好吧。那你都来找我了,想必是有什么头绪了吧。”


​ 霍森同学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为我如此配合感到惊讶。


​ “……我觉得是杂草那边的人干的。”

​ “哈?”

​ “本来也有苔藓其实就混在杂草里的说法吧。”

​ “不不不,我说—”


​ 这个人一上来就箭头直指吊车尾同盟,不禁让我有些无语。


​ “那天我可是在吊车尾同盟的返校派对上哦?先不说那群孩子根本没那种坏心思,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先入为主啊。除了热衷于炒作的校刊社,根本没有证据表明这是苔藓干的吧?”


​ 说到底,苔藓存在不存在都很存疑,我有时候觉得她(们)不过是人人都需要的替罪羊而已。


​ “哼,你当然会为她们说话。”

​ “这是我的自由。而且她们都是吊车尾了,哪有想出这种精妙恶作剧的智慧啊。”


​ 话其实不能这么说,吊车尾同盟里也有很多只是单纯偏科也不在乎的孩子。

​ 但是,亲卫队的人就爱听这种说辞……所以,抱歉啦。


​ “……那要说杂草里面比较有脑子的人,不就是你了吗。”

​ “哈!?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是我干的吗?我害得自己没地方睡觉!?”

​ “谁知道呢。恶有恶报。”

​ “你这……!”


​ 果然和这家伙处不来。

​ 但是她看起来也不是特别认真,毕竟我都在这里配合她调查了,所以我们也只是互相哼了一声。


​ “总之,想点办法。有什么想法来找我。”


​ 我们相看两厌地出了包间。

​ 不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替你想办法啊!……虽然也是为了我自己。


​ “……霍森?”


​ 结果,一出来就遇上了另外一个当事人。

​ 塞菈和其它几个亲卫队的孩子一起走向这边。


​ “!塞菈大人!”


​ 这家伙立刻像是变了个模样一样来到塞菈面前,如果她身后有尾巴的话恐怕都要甩起来了吧。

​ 塞菈对她微微点头微笑,然后又看向正欲偷偷溜走的我。


​ “罗尼怎么也在这里。”

​ “……”


​ 霍森同学转过头来,表情严肃,把手指放在嘴边,一副“不要说!”的表情。

​ ……哎。


​ “霍森同学到房间里找你碰上了我。我想念金银花这边的餐食了,就求她带我过来吃一顿。”

​ “……这样。”


​ 塞菈微微挑起眉毛,本来温和的表情稍微有些冷了下来。


​ “嗯,谢谢款待!”


​ 我挥挥手,立刻离开了这里。

虽然刚吃完早餐,但我还是不禁开始想念起和吊车尾同盟共进的午餐了。


结果,今天中午我真的如愿以偿。


​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经常被围住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到餐厅吃午餐了。基本都是塞菈帮我带回来。

​ 但是,恐怕是霍森同学做了什么吧,今天即使走在公共场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突然冒出来。


​ “我们都很想念你,罗尼!”

​ “罗尼!你以前是金花是真的吗!?”

​ “那罗尼可不可以帮我写实用魔咒的作业……下午就要交了求求你呜呜……”


​ 流言不胫而走……不过倒也无所谓吧,吊车尾同盟的孩子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 一手叉着午餐,一手还是在递过来的羊皮纸上飞快书写,口中还不得不答应着周围的人。虽然有些应接不暇,不过还是比金银花那边正襟危坐的氛围要好多了。


​ 话说回来,霍森同学都为我做了这种事情……哎,虽然不太情愿,不过。


​ “……对了,返校派对那天,你们有谁看到比较奇怪的家伙吗?”


​ 我旁敲侧击地问道。


​ “奇怪的家伙?”

​ “……那天的蛋糕吃起来怪怪的哦!里面应该还有一层奶油才对!”

​ “就是就是!原来不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啊!”

​ “那天的蛋糕是谁带的啊!?”


​ 怎么还给自己说生气了……

​ 嗯,不过话说回来那天的蛋糕确实不够美味呢。

​ ……啊不对,不是奇怪的食物、是人啦!


​ “但是,要说奇怪的家伙……”


​ 似乎还是有比较认真的孩子,她一开口,周围的其它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 “……不觉得,老大很奇怪吗?”

​ “啊。嗯。”

​ “和艾莉卡同学……”


​ 诶,什么,原来那天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了吗。


​ “对呀对呀,我还过去问了,结果老大支支吾吾的……!”

​ “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

​ “喔~咻—咻—!”


​ 哇,原来吊车尾同盟的孩子也会这么吹口哨啊,稍微有点改观了……

​ 不对!别八卦了!

​ ……虽然我也挺在意的。


​ 哎,好吧,但是这么看来……恐怕我们这边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 “……罗尼同学,过来一下。”


​ 把被委托的作业写完的一瞬间,身后立刻一股恶寒,周围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 转过头去,是和捂着脸耳朵通红的贝莲,和站在她身边的艾莉卡同学。

​ 啊……


​ 不是我的错哦!我只是随口问了一下好吗!?


​ 话虽如此,还是老老实实跟上了艾莉卡同学。

​ 先是霍森同学、然后是艾莉卡同学吗……今天真是多灾多难。

​ 突然也有点想念在塞菈的房间里随心所欲地独自吃午饭的时光了。

​ 啊!难道说,艾莉卡同学成为名誉吊车尾之后,我在吊车尾同盟的好日子就结束了吗?那种事情不要啊!


​ ……总之,想东想西,最后我和艾莉卡同学一起来到了餐厅边缘的大型露台上。

​ 偶尔也会也会有人在这里用餐,不过今天人还蛮少的。


​ “艾莉卡同学,我真的没有要打听您和贝莲老大的意思……”

​ “?”


​ 艾莉卡同学一副迷惑的表情。嗯?说的不是这个?

​ ……啊,果然这个人是不在乎八卦的那种类型来的。

​ 最后,她选择无视我的话。


​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亲卫队的人在我们那一带游荡。”


​ 艾莉卡同学蹙着眉头,表情非常不悦。

​ 原来是这样,看来她也注意到了。


​ 而且,印象中她和亲卫队之间有所过节,恐怕是因为亲卫队不愿意拥护异邦学生为金花,刚开始对她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吧。

​ 她会警惕很正常,来找和亲卫队关系算得上亲密的我也很正常。


​ “呃,不是针对吊车尾同盟的。是和我有关的,不要太在意。”

​ “和你有关?”


​ 艾莉卡同学抱着双臂,似乎在质疑我话语的真实性。最后,她轻轻哼了一声。


​ “……虽然我是不在乎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要给贝莲同学那边添麻烦啊。”

​ “抱歉,我知道的……”

​ “…………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吗。”

​ “诶?”


​ 不是没听清,只是不太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 艾莉卡同学显然不会为了我再说一遍,只是沉默地盯着我。


​ “真、真的可以吗?那就……”


​ 艾莉卡同学也是个聪明人,和她聊聊思路也许可以打开。我把事情的由来和她说了一遍,里面麻烦的纠葛当然没说,只是说要找出把饮料换成酒的犯人。


​ “……查查入校物品清单如何?”


​ 听完我的话,艾莉卡同学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 “入校物品清单?”

​ “……你不知道吗。嗯,不过也合理,像你这种人的各种用品恐怕都有人配备好直接送上门的吧。”


​ ……总、总感觉被狠狠鄙视了。但我还是不明白艾莉卡同学在说什么。

​ 她解释道,因为她的家乡比较远,有时候需要一些用具或者材料的时候,必须提交邮寄申请,等物品到达的时候,还要接受学院的检查以防危险品流入其中。

​ 同时,如果学生携带看起来很大型或者很可疑的不明物进入校内,也会被检查记录。


​ “能提供给整个派对的人的酒水,至少会有一箱左右吧。那样的东西肯定会被查清楚的。说到底,这附近能买到酒的地方应该很少吧。”


​ 学院附近非常荒凉,而且又是女子学院,能大量订购酒的非常恐怕也很少。

​ 如果是从更偏远的地方订酒的话,考虑到送货的时间基本不太可能,毕竟返校派对前就是漫长的假期,据艾莉卡同学所言假期期间学院是不进行物品审核的,会直接被拒绝入校。


​ “而且说到底,酒这种东西被运到学院里……”


​ 艾莉卡同学话说一半就止住了。


​ “可能施加了一些混淆认知的魔法?”

​ “嗯,差不多吧。”


​ 艾莉卡同学挑了挑眉毛,嗯?什么意思。


​ “总之,谢谢你。艾莉卡同学,我会查查看的。”

​ “……嗯。”


​ 艾莉卡同学点点头,利落地离开了这里。

​ 巫师袍随着她高挑的身影飘荡着,怎么回事好帅啊这个人……

​ 话说回来,记得她第一学年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现在能长这么高真好啊!明明大家都是精灵混血来的。


​ “所—以,来帮我查查看?”

​ “……”


​ 刚离开一个臭脸的人,又找来一个臭脸的人。


​ 下午放学后,我找到霍森同学说道。

​ 她最开始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不过最后或许是因为我说的确实有道理,还是跟过来了。


​ 物品审核的地方在学院正门的附近,基本上就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房间,里面有一部分身着派送员服装、看起来急急匆匆的外部人员,还有两名看起来应该是学院内的职员。


​ “你好,我们想要核查一下前一段时间的入校物品清单。”


​ 霍森同学作为金银花亲卫队队长的权能是无限的——……并非如此,只是因为这个本来就是公开的。不过她看起来做这种事情也非常有正当性,所以交给她了。

​ 两名职员虽然看起来有些困惑,但最后还是给了我们一个小册。


​ 我和霍森同学立刻开始检查。

​ 查找的范围是这学期开始,重点在返校派对当天——话虽如此,一个有点糟糕的可能性突然从我的脑海中闪过,如果真的是上个学期开始的预谋该怎么办呢……说到底,犯人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 虽然我也觉得,看亲卫队出洋相一定是非常不错的趣味,但是为此做到这种程度是否有点过度了呢。


​ 而且就在这里翻这个,总感觉效率有点太低了。


​ “霍森同学,麻烦你查阅,如果可以的话上个学年的也可以看看?还有记得留意,不只是饮品,如果是能制成酒的材料也……毕竟我们学院的学生也不是做不出来。”

​ “知道了——嗯?你呢?”

​ “我去外面找找线索。”

​ “哈?”

​ “去能订酒的地方!”


​ 霍森同学将信将疑地眨眨眼,但最后还是放我走了。

​ 干嘛,我又不会大白天喝酒,大晚上也不会。

​ 说实在的,我对酒这个东西没什么好感。


​ 想来,塞菈喝了酒之后那样可能也是一种遗传吧,因为我家妈妈也是喝了酒之后就变成接吻狂魔的类型。

​ 自家母亲(和妈妈不一样,她倒是千杯不醉的类型)则会笑眯眯地一直为她斟酒,真是可怕的女人……

​ 所以,经常落入她们毒手的我对酒的印象说不上太好。


​ 学院附近的餐厅和酒馆都能订酒,不过如果被知道是学生的话肯定不会被允许的。

​ 不如说,能出来就很难了。

​ 就连我也是用了从吊车尾同盟那里学来的隐匿手段才溜出去的,她们在这种方面挺天才的。


​ “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比较大的酒水订单呢,送到赫卡忒女子学院的。”

​ “嗯……没有特别多的,有一些老师会订购的,你要看看吗?”


​ 老板娘给我展示着和入校物品清单相比杂乱得多的订单,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亲卫队的返校派对上喝的是什么酒!

​ 不过,姑且把它们都抄录了一遍带了回去。


​ 对接下来的几家店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我回到了学院之中,并和霍森同学又一次在餐厅中汇合。


​ 这次她还是在包间之中,顺便点了晚餐……人还挺好的嘛。


​ “你那边有什么结果吗?”

​ “没有。不如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液体进入学院,也没有看起来能制酒或者酿酒的东西。”

​ “是吗。话说回来如果是餐厅的食材,不……时间上……”


​ 我低头嘀嘀咕咕着,霍森同学看起来有些焦急。


​ “那你那边有什么结果吗?”

​ “啊,说到这个,刚好我有问题。”


​ 我把抄录的附近几家餐厅和酒馆的订单放在桌面上。


​ “你们那天喝的是什么酒?你知道吗?”

​ “……………………”


​ 被我问到这个问题,霍森同学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 “嗯?怎么了吗?喂—霍森同学。”

​ “……不知道,我没喝。”

​ “哈?我记得校报上说的是你们全员都有喝啊,然后还大闹了一通直到天明,第二天集体宿醉来的。”

​ “没有就是没有!”


​ 霍森同学从我那里抢过抄录订单,不知道为什么气乎乎地开始查看。谁又惹她了!我么!


​ 她蹙着眉头快速查看着,不,果然她喝了的吧,不然到底看个什么劲啊。好可疑……


​ “我说,你喝了的吧。”

​ “再多问一句我就把你的嘴封起来。”


​ 魔杖都亮出来了!

​ 这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 正当我打算运用某种精巧的话术套出她的话的时候——

​ 包间的门被其他人推开。


​ “……罗尼,霍森。”


​ 和上次如出一辙的场景……塞菈本来打算到角落的位置,看到我们之后却停了下来。


​ “塞菈大人!”


​ 霍森同学立刻站了起来,可能因为在私自进行调查,看起来稍微有点惊慌。不过总得来说还是一副开心的样子。这个人啊……


​ 但是,不知为何,塞菈脸上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 “罗尼,是你要求霍森带你来的吗。”

​ “啊?嗯、差不多……”


​ 其实我不是很擅长说谎,看起来应该有点蹩脚。

​ 塞菈叹了一口气,稍微酝酿了一会儿之后,用相当温和的语气开口了:


​ “霍森,对不起没能接受你。但是就算你找罗尼也—……”

​ “请、请不要说了!”


​ 在塞菈说完之前,霍森就打断了她的话。原来她也会做这种事啊……不对!塞菈刚刚说了什么?

​ ——“对不起没能接受你”,对吧?

​ 诶,等一等,难道……


​ 霍森同学低着头,我们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但最后她只是冲出了金银花包间之中。

​ 趁着塞菈转身看着她背影的期间,我立刻眼疾手快地把抄录的那些内容收了回来。


​ “能问吗?”


​ 塞菈一副有些心累的样子坐在我的对面,按耐不住好奇之心的我开口道。


​ “……看你的表情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 “咳、那是当然,哼哼。不过你应该已经习惯被人告白了吧。”

​ “话是这么说……”


​ 塞菈把霍森同学剩下的餐盘刀叉收拾整齐。


​ “只是没想到霍森也对我有这种感情。”


​ 没想到个头啊,她看你的样子还不够明显吗。

​ 算了,我家姐姐就是这种类型。

​ 不过,自入学以来,景仰她的人确实很多,可能她也不太分得清这些感情的区别吧。


​ “嗯?所以她是在返校派对上对你告白的吗?”

​ “…………”


​ 塞菈默认了。这样啊,难怪她不愿意说,甚至连回忆都不愿意。

​ ……这么看来,她那么迫切地想要查清楚,或许也只是想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 还有打算让犯人宣称里面有迷情剂,恐怕也是想要把那一晚用这种理由糊弄过去吧,这样自己就还有第二次告白的机会。正因如此,调查本身也不能让塞菈参与或者知道。


​ 这么看来,霍森同学的态度和需求就变得自然了很多。

​ 不过,毕竟是忠诚的霍森同学,我想想要维护塞菈的名誉本身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了。

​ 正当我思索着这些的时候,对面的塞菈突然开口了。


​ “……你喜欢金银花这边的餐食吗?”

​ “啊?嗯,就那样……?”


​ 其实以前开始我就觉得吃什么无所谓,重点是和什么样的人一起吃。


​ “明天你要来吗?我带你来。如果你想带‘小草’的人来也可以。”


​ “小草”是对吊车尾同盟也就是“杂草”的一种普通称呼,毕竟塞菈不是那种喜欢用蔑称的人。


​ “干、干嘛突然对我这么亲切。”

​ “……看你天天求人带你吃饭,挺可怜的。”

​ “我说,什么意思啊。……但我会考虑的。”


​ 感觉吊车尾同盟的孩子一定开心得不得了吧,毕竟金银花这边的餐食有名门出身的学生资助,相对来说要稍微豪华一些。

​ 稍微考虑了一下,我说了句“谢啦”,便离开了餐厅。


​ 霍森同学那副样子也不能放着不管,她也算是帮我摆脱了泥潭……还是去看看她吧,顺便再问清楚一些。

​ 到底害了多少人啊,哎,这下就算是我也有点想把犯人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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