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来到外面餐馆,看着林青发来的信息。
林青要一份红烧牛肉盖饭,医生说程时安刚醒,得吃清淡的流食,让她看着买。
温言在餐馆内,努力的看着对方的嘴型。
“您好,您能说慢点吗?我听不太懂,说的什么。”
店内工作人员,又语调缓缓说道,“粥还要再等半个小时,鸡蛋羹可以吗?”
温言点着头,“那就鸡蛋羹吧,然后一份红烧牛肉盖饭,一份清汤的馄饨。都打包带走,多少钱。”
付完钱,温言坐下拿出手机看着消息等待着。
“言言,你那个前任给我发消息。她是不是已经找过你啦,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是李杏雨的微信。
温言打了两行又删掉,“是见过一次,她跑我学校门口来找我。不过我给她说的很清楚了,不可能。”
对面立马打来了电话,“她居然还有脸来堵你啊?你有没有狠狠的打她的脸,让她滚远点。”
温言笑出了声,“你的剧本不错,只是我没说什么重话。毕竟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很喜欢过她,所以不想说太难听的话。”
“就是因为你当初那么喜欢她,所以才更应该在对方找回来的时候,狠狠打对方脸啊。你都为她出柜了,她居然说什么扛不住家庭压力要回去结婚了。”李杏雨语气里还有愤恨,“你们在一起5年啊,她最后她居然......”李杏雨没说完,“真的恶心死了,不行我得来守着你。”
温言打断她,“杏子,不要再说了。放心吧,我真的不会回头的。你还要工作跑过来干嘛,不吃饭啦。”
李杏雨的粗气顺着电话传了过来,“我给你讲啊,千万别相信女人的眼泪。尤其是她这种,还什么离婚了出柜了。我呸,早她爹的干嘛去了。那男人给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在干嘛。”
店内工作人员拿着打包好的饭盒走过来,“您好,您的饭好了。”
温言接过道了谢,走了出去。
“你在哪儿啊?那口音听着不像在江城啊。”
“在康城。”
“你在那儿干吗?又爬山啊,上次送医院你忘啦。”
“不是,这次是时安住院,我过来看看她。”
“时安?就是你老提起的那个领队啊?不是说从业以来零事故吗?”
“对,不是带队受伤,是参与夜间搜救不小心受伤。哎呀,三两句说不清楚。”
“你从江城跑过去她看啊,那你是真的能跑。”
“是啊,我闲不住。好了,我到病房门口了,先挂了。”
“嗯好,你记得如果她还来找你别给她好脸色。等你生日的时候,我请假来陪你啊。”
“嗯,知道啦。挂了啊。”
挂了电话,温言推门进去。
林青迎上来接过晚饭,程时安还挂着滴瓶。
温言把她的床头摇了起来,拿过鸡蛋羹准备喂她。
程时安连忙摆头,“不用不用不用,那个等输完液我再吃就好。”
温言看了一眼滴瓶还有一半多,“买的鸡蛋羹,冷了会很腥,而且重新加热口感也不好。”
“林青,林青。快过来啊,我饿了。”
林青笑出了声,“温老师,我来吧。我看你买的混沌,趁热吃吧,这个冷了口感也不好。”
温言没有多说什么,把手里的鸡蛋羹递给了林青。拿出自己的那份,慢慢的吃着。
她看着林青喂着程时安,程时安的眼睛始终停在鸡蛋羹上。
吃了几个混沌,便放下了。起身走到了窗边,幕布缓缓的遮盖住了天空。身后只有咀嚼声传来,温言双手抱臂,轻叹了口气。眼睛也被黑暗逐渐吞噬,她闭了闭眼睁开又明亮了一点。
林青去丢垃圾了,温言听见关门声,转回头看着程时安。她看见对方在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又转开了视线。
温言迈着步过去,“你很讨厌我?”
程时安猛的转回视线,“啊?不是的。”监护仪又开始响了起来。
温言看着程时安因为监护仪响,侧身去想要做着什么。动作幅度有点大,她的脸白了一下,轻嘶了一声。
温言快步上前想要去扶着程时安,程时安挣扎着,轻呼着“你你,你靠我太近了。”声音发紧的轻微颤抖。
温言扶着的手停了两秒,立刻松开了。
“我知道了。”
温言看着程时安低垂的头,转身往外走着,林青刚好推门进来了。
“温老师,你去哪儿啊?”
“出去转转,今晚你守吧。”
径直走了出去。
温言在街上走着,街边都是小贩的和顾客的对话,太快了,一句也听不懂。她走进一家酒馆,点了一杯酒。酒馆内灯光暗沉,温言坐在吧台,头顶的射灯打在酒杯的菱形杯壁上,光又被折射的四散开去。她看着杯壁的一个光点,光点又变成了重影,像是蒙了一层轻纱霎时朦胧起来。
猛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给李杏雨发去消息,“程时安真讨厌。”
又翻出林青的对话框,打着字,“你朋友程时安真讨厌,不想看到我直说,搞什么拉拉扯扯的,我不信她感觉不到我喜欢她。我要回去了,不想看到她。”
刚发送出去又立刻撤回了,捏着酒杯,“哎呀,烦死了。”
吧台内的调酒师听见,侧头看着她,擦杯子的手没停,“您好,是这款酒不合口味吗?”
温言摇摇头,“不是。”
铃声响起,李杏雨的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意思,她什么意思,就意思意思,烦死了。”
对面沉默了十来秒
“什么意思不意思的?她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她没意思,我也不想意思了。”
“啧。能说人话吗。”
“怎么,你觉得我在跟你汪汪叫啊。”
“你是不是喝酒了?”
“一点。”
“反正你暑假了,这样你来我这儿,正好我们也好几个月没见了。”
一分钟温言没说话。
“喂?言言?怎么不说话了?你喝醉了?”
“没有。不来,我跟她死磕了,什么牛鬼蛇神,我见识一下。”
“你在赌气?理智一点好嘛,温女士。”
“我现在很清醒,喜欢了就喜欢了,我不后悔。我也能为我的每个决定买单,挂了到时候见。”
温言挂掉电话,看到微信消息。
“温老师,时安应该是刚醒脑子还不太清醒。”
林青先发的文字,又接着一条语音。
点开是程时安的声音,“温老师,对不起啊。还有谢谢你照顾我一整夜,今天白天也没怎么休息,我还把你气走了。”
温言回道,“她确实脑子不清醒,我出来给她买松子补补脑,但是没有卖的。”
酒没喝完,付了账走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把衣服两摆拉起来裹住自己。街上行人小贩都少了一半,温言打了车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