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的一声停在楼层,门还没完全滑开,罗安琳就挂在了许知琳后背上。
她的手臂松松垮垮地环着许知琳的脖子,脸埋进对方后颈,嘴唇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那一小片皮肤,含含糊糊地嘟囔“好困啊”。
许知琳没管她。
她知道这人一进家门就会立刻精神起来。她拖着那点重量走过走廊,在密码锁上按出一串熟稔的数字。
果然。
两人进门,鞋还没脱,罗安琳就把她按在了门上。
后背撞上门板有一点凉,罗安琳的嘴唇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带着一股子小狗扑人时毫无保留的热情。
她的手在身后摸索了一下,分神把门反锁好。
金属锁舌入槽的咔嗒声和唇齿间的喘息恰好叠在一起。
走廊的感应灯在门外慢慢暗下去,室内没开灯,只有客厅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许知琳被她吻了几秒,唇上湿漉漉的,全是对方毫无章法的舔舐。
她伸手捏住罗安琳的下巴,让那张脸微微抬起,和自己拉开几厘米的距离。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许知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嫌弃但嘴角上扬:
“怎么还是像小狗一样舔着亲?”
说完,她没给罗安琳反驳的机会,微微仰头,准确地嘬住了罗安琳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地磨了磨。
罗安琳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许知琳腰间的衣服。
布料在手心里皱成一团,她的耳朵烧得通红,眼睛闭得紧紧的,努力感受,努力学习。
每一次接吻她都有在认真听课,非常认真。
等许知琳探出舌尖,就到了罗安琳擅长的场次。她开始回吻,舌尖推过去,对方缠上来,你来我往。
呼吸声越来越重,不知道是谁的心跳震得胸腔嗡嗡响。
热度从交叠的唇瓣开始蔓延,沿着脖颈烧到耳根,再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
酒精的余韵还在血管里懒洋洋地流着,空气里弥漫着两个人身上的香水味——一个是清冽的木质调,一个是甜腻的黑莓果香——搅在一起,混成一种让人晕乎乎的味道。
她们从玄关跌跌撞撞地挪到客厅。许知琳的小腿碰到沙发边缘,重心一歪,整个人被压进了沙发垫子里。
她轻喘了两下,胸口起伏着,抬手抓住罗安琳散落下来的金发,不轻不重地扯了两下。
“今晚不行。”她的声音还带着喘,但语气已经抽离出来了。
罗安琳被她扯得抬起头,嘴唇从许知琳的锁骨上离开,留下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痕。
她看着许知琳,眼神还蒙着一层雾,带着被打断的不满。
等了两秒,她赌气似的一口咬上许知琳的下巴,牙齿磕在骨头上,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的。”她说,声音闷闷的。
许知琳浅笑,胸膛轻轻震动,连带着贴在她身上的罗安琳也跟着微微发颤。
那张平时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纵容,被月光洗过之后,五官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那个样子,还有那些——腰侧被抓皱的衣料,下巴上残留的牙印,锁骨上还没干的水痕——都让罗安琳心更痒痒了。
但她也知道许知琳说不行就是不行。
于是顺着沙发边缘滑下去,坐在了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坐垫,后脑勺刚好蹭到许知琳垂下来的一只手。
“如果是担心小莫的话,我觉得应该没事。”
罗安琳说。她的金发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落在许知琳的指尖旁边,像在等待被捡起或留给某人逗弄。
许知琳侧过身,单手支起下巴,看着罗安琳。
她的视线扫过对方的发顶、耳廓、肩线,最后落在那缕金发上。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这周末,你可以陪我回家吗?”
客厅安静了。
罗安琳曲起腿,膝盖并拢,脸埋进膝盖和胸口之间的空隙里。
她的声音从布料和皮肤之间挤出来,咬字都糊了:
“见家长吗?”
“嗯。”
许知琳伸出手,抓住了她一缕头发,在指尖绕圈圈。一圈,两圈,三圈。发丝在手指上缠了又松,松了又缠。
“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吗?”罗安琳回过头来看她。
许知琳坐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十几厘米的黑暗,对方的表情都看不清。
只有呼吸,一轻一重,交替着在沉默中起伏。
空气凝滞。把刚才那些热度全部兜住,闷在里面慢慢变凉。
“你不愿意可以直说。”
许知琳的声音从黑暗中穿过来,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没有不愿意。”
罗安琳直接转过身,趴在她腿侧,两只手小心地扒拉了两下许知琳的膝盖。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许知琳不吃这套。从来都不吃。
她直接站起来,动作很干脆,罗安琳的手从她膝上滑落,落了个空。
她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脚步声轻而坚决。
罗安琳想跟过去,刚站起来迈出一步,许知琳的声音就从前方的黑暗里传过来,不带回头的那种:
“你今晚睡沙发。”
与此同时,栖筑二楼。
秦玥朗锁好酒吧的门,沿着楼梯往上走。二楼是她的住处,隔音比楼下好很多。
上了楼梯转个弯,就看见开放式小厨房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
赵斯柠正站在灶台前,拿勺子搅着小锅里的东西,蒸汽从锅口袅袅升起来,带着生姜和蜂蜜混合的甜辣气息。
“终于知道自己喝太多了?”秦玥朗靠在墙上,双臂交叠,嘴角挂着一抹打趣的弧度。
赵斯柠拿着勺子转过头。
她的醉意似乎被热水蒸掉了一些,眼神比在楼下时清醒了不少,但脸颊还是红的。
她看着秦玥朗,笑了一下:
“想让你也喝一点。你前几天不是说不太行了,喝一点就会头痛吗?”
秦玥朗愣了一下,侧过头闪躲她的目光。门框的木纹突然变得很有研究价值。
赵斯柠笑了两下,声音轻轻的,但她没说出口——秦老板这个样子跟家里那只傲娇的猫主子简直是亲生的一模一样。
她转过身关掉火,打开头顶的橱柜翻出两只小碗来,踮脚的时候衣摆往上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线。
秦玥朗余光看人又忙起来了,有一点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语气故意放得轻松随意:
“说起来,我今天好像不小心让小莫一次主动换来了终生的内向?”
赵斯柠手腕顿了一下,把勺子搁在锅沿上。
她转过身,朝秦玥朗这边走了两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缩短到不到一臂。
赵斯柠看着她,眼睛弯了弯,声音压得又低又慢:
“你明知道咱俩独处时,你提她我会做些什么的。”
她走过去,踮起脚,做势要亲。
秦玥朗立刻闭上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样子又紧张又仓促。
她等了良久,结果没有感受到对方靠近的气息。
不安感爬上来,她的睫毛抖了抖,害怕地睁开一条缝。
赵斯柠正站在原地,笑着看她。
“我说过会慢慢来的,你不信我。”
赵斯柠牵起她的手,低下头,嘴唇贴上秦玥朗的手背,停留了一秒。
“所以有惩罚哦——”
赵斯柠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秦玥朗手背上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力道精准地停在疼和痒之间。
秦玥朗的心脏猛地一紧,然后开始狂跳。热度从手背上被咬住的地方开始蔓延,沿着血管烧到手腕。
她的身子抖了两下,脸红成一片,从耳尖烧到脖颈,再往下没进衣领里。
她动了动嘴唇,视线慌乱地落在灶台那碗醒酒汤上,不敢看赵斯柠的眼睛。
“没有……没有不信你。”
声音太小了。
“我以为这么久了,应该……可以亲了。”
赵斯柠停下轻咬的动作。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认真地听。
听完之后,她的嘴唇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心软成一片。
“你害怕成那样,我怎么可能继续啊。秦姐姐~”
她眨了眨眼,松开秦玥朗的手,那道牙印留在手背上,浅浅的,过一会儿就会消。
她转身去灶台端醒酒汤,动作轻快。留下秦玥朗站在原地,抿着唇,抬不起头,手背和脸还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