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积木是我的！”
“不要，是我的才对。”
两个小孩争吵起来，话还没落地，人已经扭到了一起。你揪着我的小辫子，我扯着你的衣领子，谁也不肯先松手，两张小脸都憋得通红。
直到幼儿园老师急匆匆跑过来，费了好大劲才把她们撕开。
王娇手里攥着刚从李敏怡那儿抢来的积木，得意洋洋地冲着李敏怡把舌头一吐，做了个丑到不行的鬼脸。
“略~”
这是她们第一次说话。
——
“李敏怡，你最近是和王娇吵架了吗？”
寝室里，陈雨闲躺在床上，忽然开口问道。
“……额……不，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李敏怡磕磕绊绊的说着，眼神不自觉的往寝室门口瞟。
王娇还没有回寝室，所以她害怕被听见。
“因为最近看你们两个都没有在一块了。”
“哈哈，是你的错觉吧。”李敏怡有些尴尬的笑笑。
“是吗？”嘎吱一声，床板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陈雨闲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陈雪！”
“陈雪刚刚出去了。”李敏怡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
“欸？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啊，大概是你一直闷在被窝里，所以没看见吧。”
“呃啊——”陈雨闲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了似的，又直挺挺地倒回被窝里，“可是被窝它真的很舒服啊。”
“你跟陈雪感情真好啊。”
“嗯。”陈雨闲没有反驳，就那样望着天花板上那层白粉粉的墙漆，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了一抹浅浅的笑，轻轻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寝室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李敏怡下意识朝门口看过去，目光刚碰到门边，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陈雪回来了。”她把头埋下去，继续写着桌子上的作业，这话是说给陈雨闲听的。
“陈雪~”听到李敏怡说陈雪回来了，陈雨闲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拖着一截黏糊糊的尾音，像在撒娇似的喊她。
陈雪走进门，听见那声呼唤，步子顿了顿，然后径直走到陈雨闲床边，把手轻轻搭在她的床沿上。
“怎么了？”
陈雪脸上还是那副冷清的样子，仰起头看着床上的陈雨闲。
陈雨闲侧过身子，陈雪的指尖离她的脸就只差那么几厘米，近得能闻到她手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陈雪的指甲盖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按下一个琴键。
“我好困，帮我去接杯水。”
陈雨闲的手指在陈雪的指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像弹钢琴似的。她说话的声音软绵绵，轻飘飘的，跟天鹅绒一样。
陈雪没有把手抽回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由着陈雨闲撒娇，只是脸上悄悄浮起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等到陈雨闲的手指终于不在她指尖上跳舞了，她才弯下腰，把桌上陈雨闲的水杯拿走了。
还没等陈雪走出去把寝室门拉开，那扇门就被另一个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身影蹦了进来。
“啊！陈雪！你要去接水吗？”
王娇兴冲冲地问她，脸上还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水，看样子是刚从操场跑完步回来。
“嗯。”陈雪点了点头。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往两边各自让了让，让对方过去。
王娇瞥了一眼坐在门口的李敏怡，随后又快速的收回视线，继续往阳台洗漱池走去。
李敏怡闷头写着作业，什么也没说，直到王娇走到阳台，她才偷偷看了一眼。
——
“你要是输了，就得给我当跟班！”王娇拿手指着对面那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小女孩，气势汹汹的说道。
“行啊！那你要是输了，你就当我的跟班。”李敏怡也不甘示弱，用一模一样的架势顶了回去。
“我绝不可能输！”
“我也不可能！”
……
“老师！王娇和李敏怡又打起来啦！”
于是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头发也散了、衣服也歪了，齐齐站在她们共同的班主任面前，耷拉着脑袋挨训。
这回还是没分出什么胜负来。
但真要说的话，大概是王娇更厉害那么一点点吧。可李敏怡偏偏生了一副倔到骨子里的脾气，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缠住王娇，粘上了就撕不下来。弄到最后，永远是两个小孩在地上滚来滚去，滚得浑身都是灰。
后来她们长大了一点，就开始比别的东西。
可这事也没那么好分出胜负。
比体育，王娇赢了。李敏怡不服，说要比学习。于是李敏怡又赢了。
一轮一轮地比下来，到头来还是打了个平手。
其实有时候忍不住想，要是她俩不是这么针尖对麦芒地对着干，或许她们会出乎意料的互补。
——
“李敏怡？”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把李敏怡从睡梦里捞了出来，她强撑着睁开眼皮，才发现刚才喊自己的人是徐青青。
“怎么了？”李敏怡揉了揉眼睛，跟着又打了一个哈欠。
“是这样，再过一阵子就是元旦节了，每个班都要报节目上去，所以我想来问问你，要不要参加？”
“我？”李敏怡有点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徐青青点了点头，弯起眼睛笑起来，“嗯，就是你。之前跟王娇聊天的时候，她说你唱歌特别好听，我就想过来问问你。”
“之前……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李敏怡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徐青青愣了一下，还是轻声细语地答道。
“嗯……应该是上学期那会儿吧。”
“徐青青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吧。”
“嘿嘿，这大概是我身上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之一吧。”徐青青又笑起来，像春天开得正艳的花。
“为数不多吗……”
“所以，要去吗？”徐青青又问了一遍。
“……”李敏怡坐直了身子，眼睛落在桌面上，像在脑子里反复掂量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不，还是算了吧。”
——
“什么！我才不要跟这个家伙一起上台表演呢！”
“李敏怡，人家王娇会跳舞，你们一个唱歌一个跳舞，多好啊！”
“我也不要跟她一起！”
“王娇！”
小学的班主任总是变着法子想让她们俩好好相处，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或许在大人眼里，她们并没有那么水火不容吧。至少她们那位班主任，大概是真心觉得这两个孩子是能凑到一块儿去的。
可在这两个小女孩自己心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们早就把彼此当成了宿命里的死对头。
一定要分个高下，一定要让对方对自己臣服。
——
“我看看……”
“让我看看……”
“让一下让一下……”
教室后面乌泱泱挤了一群人。
是贺老师把运动会时拍的照片挑了一些打印出来，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墙上。
每个人都想凑上去看一看，自己的那张有没有被挂出来，别人又被拍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人群挤在那里，叽叽喳喳的，久久都散不开。
李敏怡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数学书翻开了，停在第五十六页，可她的眼睛根本没落在上面。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也下了，她从后门出去吃饭的时候，才状似不经意地往那边瞟了一眼。
可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王娇把她架起来拍的照片。
照片里王娇笑得无比灿烂，那笑容此刻却像一根细细的针，一下子扎进了她心里。
早知道就不往这边看了。
——
“你要去补习？”
“嗯，对呀。”王娇笑着说。
“那我们周末不是就见不到了吗？”
“也没差吧，在学校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吗？”王娇有点不理解。
“不……”李敏怡下意识嘀咕出声，可马上又想到了什么，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可是，周末可以在你那里过夜……”
“欸，在学校也能一起睡啊，你看陈雪和陈雨闲不就那样。”
“不一样……”李敏怡的脸一下子红了，“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王娇皱起眉头，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不懂。
可这会儿要叫李敏怡解释，她自己也没法说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
于是就只能红着一张脸，嘴里嘟嘟囔囔的，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王娇去了补习班。
周末好像一下子就被削短了。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又到了该回学校的日子。
可是王娇还是那个王娇，李敏怡也还是那个李敏怡。
什么都没变。
只是时间自己变快了。
“李敏怡，我在补习班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好好玩哦！”
“诶？”
“……”
那之后李敏怡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不是怕王娇认识新的人，她是怕王娇在那些她看不见的地方认识新的人。
那之后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她自己也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后王娇很生气，很大声地质问她，为什么要那样说自己刚认识的朋友。
为什么？
这个问题，李敏怡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
——
刚升上初一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故意这么安排的，王娇和李敏怡居然又分到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
可李敏怡只不过过了一个暑假，整个人就都变了。
变得更安静了，也更冷了些。
眼角也时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王娇还是原来那个王娇，嗓门亮得恨不得让全校都听见，还是整天追着李敏怡，要找她比这个比那个。
李敏怡躲开了，不比了。
王娇来找她一次，她就躲一次。
每次王娇都会在她身后扯着嗓子大喊：“不准跑！”
可每一次，都被李敏怡跑掉了。
深秋的雨，总带着一股能渗进骨头缝里的凉。
这次李敏怡没有跑。
她躲在教学楼最底下那间储物室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只是刚好门开着，里面很暗，很安静，所以她就钻了进去。
上了初中以后，她心里多了好多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情绪，堵着、闷着，找不到一个出口，只能在每一个没人的夜里，自己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什么东西睡了过去。门悄悄地被人关上了，还上了锁，她出不去了。
整间储物室只有一扇小窗，被几根铁栏杆框得严严实实的。窗外连着操场边的一块角落，偏偏又杂草丛生，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这，更何况天都已经黑了。
李敏怡肚子好饿，她没吃饭，又想哭了。
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候，窗外的月光里，忽然映出一个人的影子，接着就是一阵啪啪啪砸窗户的声音，然后一个响亮的、像是恨不得让全校都听见的嗓门大声喊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王娇不知从哪里搞来了钥匙，把门打开，站在门口一脸骄傲的样子，冲李敏怡说：“我很厉害吧！因为我是体育委员才知道储物间的钥匙放在哪里哦！”
李敏怡说不出话来，反倒哭得更厉害了，哭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堵都堵不住。
就那么坐在地上，没有任何保留地，把情绪全都放了出来。
后来王娇才知道的，初一开学前，李敏怡的外婆走了。所以她才一下子变成那样。
可是这个时候的王娇还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的世界里，还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哭成这样，哭得这么大声，像是要把整个秋天的雨都哭出来。
她那颗单纯的脑袋转了转，于是冒出了一个同样单纯得不得了的念头。
她慢慢走到李敏怡跟前，弯下腰坐下来，用左手轻轻地拉起了李敏怡那只因为哭得太过用力而紧紧攥成一团的左手。
“石头剪刀布！”
王娇出了一个剪刀。
“你看，你赢了哦。”
她以为只要像之前一样，李敏怡赢了她就会开心。
……
……
……
但世界却不像王娇心里那般简单。
秋风吹得更猛了些，把夏天的烦躁和闷热一股脑地全卷走了，也顺带吹落了枝头那些还青着的叶子。
李敏怡的眼泪并没有因为王娇这灵光一闪的举动就变少，反而掉得更凶了，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
“李敏怡。”
“嗯。”李敏怡抬起头，是陈雨闲。
“可以过来一下吗？”陈雨闲轻轻笑着，可那笑怎么看都像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什么事？”李敏怡没有马上起身，扫了一眼桌上的课本，问道。
“唔……一件很大的事。”
“这也太可疑了吧。”
可李敏怡最后还是跟着陈雨闲走了。第二节晚自习刚刚下课，两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的那间空教室。陈雨闲领着李敏怡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没开灯，到处都黑黢黢的，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勉勉强强看得清。
“啊，来了。”是徐青青的声音。她站在教室里的一张课桌旁，双手轻轻撑在桌面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徐青青旁边那个座位上，坐着的是王娇。
她猛地转过头，一眼就牢牢地锁在了李敏怡身上，紧接着就大声喊了一句：“不准跑！”
李敏怡被这声吓得肩膀都抖了一下，可最后还是讪讪地开口说：“我没想跑。”
说没想跑是假的。其实她看到王娇的那一刹那就想跑了。
可她一回头，才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个陈雪。
陈雪人虽然瘦，可那么高的个儿往门口一杵，总有种让人不敢乱动的压迫感。
再加上刚才王娇那一声，就算她真跑了，大概也会被逮回来吧。
于是李敏怡只好拉开王娇旁边的那张凳子，坐了下去。
陈雨闲和徐青青互相递了一个眼色，两个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教室里就只剩下李敏怡和王娇两个人。
安静得像是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谁也没有看谁。
黑暗中，李敏怡能感觉到王娇的呼吸有点乱，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憋着什么。
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积了好久的别扭全堵在嗓子眼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沉默了不知多久，还是王娇先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攒够了勇气。
“对不起。”
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响响亮亮的，而是矮了一截，还带着一点点抖。
李敏怡整个人都愣住了。指尖一下子抠进了掌心，身体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可王娇还在往下说，越说越急，像是生怕自己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我不是故意要跟你闹这么僵的。之前那次……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脑子一热就吼了你。”
她的声音到这里已经有点变了味，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了一下才接上：“但是我真的……真的没想过要跟你变成这样。”
李敏怡听着，鼻子猛地一酸。
原来难受的不止她一个人啊。
“是徐青青教你说的？”李敏怡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还是这么问了。
“欸？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陈雨闲告诉你了？”
她答得那么认真，那么惊讶，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一点都不会拐弯。
李敏怡看着她那副瞪大眼睛的样子，忽然就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也跟着一热。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啊。”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却比什么都重。王娇像是被什么砸中了一样，愣了好几秒，然后她的凳子猛地动了一下，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磨出一声刺耳的响。
“那我到底要怎么说才对？”王娇的声音发着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她手攥得紧紧的。
李敏怡看着那只攥紧的手，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也哑了。
“不，不是要你说。是该我说才对。”
王娇没有转头。
李敏怡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里的酸涩拼命往回逼了逼，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笃笃定定地说了出来。
“对不起。”
声音不大，却在这间空荡荡的教室里落得清清楚楚。
一秒。
两秒。
王娇没有开口。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比刚才更紧了，紧到李敏怡隔着那么一小段距离都能看见她整只手在细细地发颤。
李敏怡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没有再迟疑，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指尖碰到了王娇僵硬的指节，好硬，就像是握着一块石头。
她的心又揪了一下，手指顿了顿，却没有缩回去。
她轻轻地把椅子往那边又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些，然后用自己的手，轻轻地拉着那只僵硬的手。
“石头剪刀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笑意。
王娇愣住了，抬起头，正好撞上李敏怡泛红的眼睛。
“我出的是剪刀。”
李敏怡弯起嘴角，眼泪跟着一同落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热的。
“是我输了哦。”
——
陈雨闲三个人一直等到快上课了，李敏怡她们才从教室里出来。两人刚踏出门的一瞬间，啪的一声，陈雪面无表情地拉响了手里的礼炮。
李敏怡被吓得整个人一哆嗦，下意识就躲到了王娇身后。
王娇的眼眶还红红的，整个人却兴奋得不得了：“哇哇哇，居然还有礼炮？这也太隆重了吧！”
“看来是彻底和好啦，恭喜恭喜。”陈雨闲在旁边笑呵呵地说。
“真是太好了。”徐青青笑着，忽然却画风一变，“其实我们班还差一个节目没有上报，你们可以一起参加吗？”
“欸，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吗？”王娇唰地一下把她那双还有点红的眼睛瞪得老大。
“呵呵呵，当然不是啦，不愿意的话我也拿你们没有办法呢。”
“哇呜，好恐怖。”陈雨闲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1。”陈雪拿着那只已经拉过的小礼炮，轻声附和了一句。
“哈哈哈，李敏怡，你可以吗？”王娇笑着转过身，问她身后的李敏怡。
“嗯。可以。”李敏怡看着王娇，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那就这么定了！”王娇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敞亮。
小剧场：
陈雪：“为什么要我来拉礼炮……”
陈雨闲：“唔……因为以你的人设，做这种事情会显得特别可爱啊。”
陈雪OS：这样真的会变可爱吗？
众人：最近总觉得徐青青好像变了耶，难道是腹黑属性全面觉醒了？
徐青青：“大家在聊什么呢？我都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哦——”
众人：好可怕……
（其实是最近太忙了，压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