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隔阂

作者:仟面小生
更新时间:2026-04-23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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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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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披萨摊前,等着老板将我点的食物做好。老板一边干着手上的活计,一边专注地盯着一台小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说的是荒坂公司目前的CEO已经变成了荒坂赖宣,其集团所研制的意识芯片已经趋于完美——复制并存入芯片中的人类意识与本人已经没有区别,具备一切情感记忆且在相同处境下会做出一致的反应。荒坂赖宣宣布将该科技投产并承诺会以此造福大众。

“这家伙真能这么干?”披萨摊老板谑笑着问我。

我不置可否。对于赖宣我实在不了解——他杀了他的父亲荒坂三郎,做出的事情让我无法理解,这会新闻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有关于芯片的事情让我想起了强尼银手。

“怎么想起我来了?”强尼出现在我的身侧,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剔着牙问我。

“并没有。”我喝了一口合成饮料,没好气地回答。这个老混蛋把我害得不浅,炸荒坂塔这种疯子般不计后果的行为让我无法认同并深刻地认为这就是个混蛋。

“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你想到我了。”

他的话莫名让我感到恶心,即便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在调情。

正当我准备把做好的披萨塞进嘴里,杰克出现在我身旁,揽着我的肩膀说:“Chica!跟着我干一笔吧!绝对赚的生意!”

“说吧!做什么?”

“杀了我!绝对赚啊,不是吗?!”他铁青着脸,鲜血淋漓,朝着我怒吼。

“不!不是的!我没有!”

我一下弹坐起身,喘着粗气,汗水爬满我的全身,湿透了我的衣服。一旁的希里被我吵醒。大概夜灯下我的模样十分狼狈吧,因此她挪到我的身边,关切地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摇了摇头,只说自己做了个噩梦。

“今天是几月几号?”我抹了一把脸问道。

希里这几天已经学会了身边一些基础设备的使用。她看了看闹钟,告诉我现在是七月五号。

七月五号,距离我的死期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与此同时,我已经接受了布鲁诺六次的治疗,可我的身体并没有好转的迹象。恰恰相反,我的后遗症现象越来越严重,噩梦也越来越多。我想我没救了。想到这,我把头埋进掌心,苦笑了两声。

希里揽着我的肩膀,试图问我究竟怎么了。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干脆拒绝了回答。她叹了口气,说:“好吧,如果你不愿说,我也不好勉强。不过希望你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会帮助你的。”

我顺势靠进了她怀里,表达了感谢。她就这么陪着我,直到我再次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依然靠在她的怀里。很显然她有些累。我正想向她致以歉意的时候,收到了老维给我发来的短信,不必看也知道他在问我的近况——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我这些事了。我向希里表达了抱歉,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走出了车子,给老维糊弄了一条短信过去,大致意思就是让他别太担心。然而几个小时后,我收到了布鲁斯打来的电话,他没好气地让我去他的诊所接受检查和谈话。

我只身驱车前往他的诊所,到达的时候,他阴沉着脸坐在办公室看着我。我有点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开口,只等着他发问。只听布鲁斯开口说:“维克多问你近况,你都没好好和他说?”

我怎么也没料到,老维竟然会和布鲁斯告状说这些事情。他那一副臭脸让我没来由地开始发怒:“我和老维怎么说也要你管?”

“你和他的来往我当然没兴趣也没资格管。但他作为医生,和我合作在负责治疗你。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出发来咨询你的状况,你不好好回答的话,我们还怎么继续你的治疗?”他沉声,听起来是被我气到了。

“治疗?”我哂笑,“治疗了这么多次,我依然还是头痛头晕没有办法好好生活!有什么用?!”我刚说完,就意识到我有些反应过度,再怎么说也不该责怪我的医生们。于是我立刻道歉:“对不起,布鲁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打断了我,语气却明显缓和了很多:“好了别说了,我明白。希望你明白,我和老维都在努力。如果不能对我们坦诚,我们也束手无策,好吗?”

我点了点头,于是将近来我的状况——频繁噩梦、后遗症发作以及情绪上的不稳定都告诉了他和老维。布鲁斯听完后,又详细问了有关于杰克的事情以及我与杰克之间的联系。我问他为什么我总是梦到他,他觉得是因为杰克的死已经成为了我的心理障碍。布鲁斯建议我最好做些心理咨询,他和特莉休分身乏术,这方面暂时帮不了我。他想了想,又递给我一张电子名片,说这是他最近认识的超梦师,他和她很投得来,于是教了她有关这方面的很多技术,可以让她帮忙。我接收到名片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是朱迪。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不知道我此刻究竟是怎么样的表情。布鲁斯疑惑地看着我,然后答道:“我先前义诊遇到了一个小孩,得了比较严重的赛博精神病,于是使用超梦沙盒疗法帮他恢复。结果被当地帮派干扰,是朱迪跟她的伙伴救下了这个孩子。她通过我留下的设备和软件找到了我,想向我学习这方面的知识而已。怎么了?你认识她吗?”

听到他的话,我一下放松了下来。对于布鲁斯的提问,我知道如果对他隐瞒,反而有可能导致朱迪知道我的情况。因此我老老实实告诉了布鲁斯,她是我的爱人,并且她并不知道我将死的事实。我向布鲁斯请求,让他不要和朱迪谈到这方面的事情。至于心理治疗的事,我自然不能找朱迪。布鲁斯沉默了一会,说:“你是我的病人,我自然会遵守医生的职业道德,不会和别人多说什么。不过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还是希望你和你的家人好好坦白这些事,这样才有助于你的治疗恢复……”

没等他说完,我强硬地打断了他:“布鲁斯!”他愣住了,“这些我都明白……只要你能告诉我,我能够被治好、我能活下去,我就老老实实告诉她这一切。你能向我保证治好我吗?”“基因疗法或许可以。”“你也说了,是‘或许’。那么高昂的价格我承受不起。我想你也该清楚,拖累自己的家人和干干脆脆的死去让家人能有好条件活下去哪个更好选,不是吗?”我抬起头,对着他苦笑着。

布鲁斯沉默了,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对我说:“你走吧,我答应你,不会和她说有关于你的事。”

话音刚落,我的脑袋就开始疼了起来。我知道,是那该死的relic后遗症。我跌坐在椅子上,按理说我早就该适应了,可那疼痛太强烈了: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仿佛被人用双手活活撕开,眼前也开始模糊了起来。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心跳,急促、猛烈,似乎每跳一次都要把我的身体震开。很快我就从椅子上滑落,躺倒在地面上。布鲁斯在一旁呼唤着我的名字,叫我跟着他做些什么,可我已经听不清楚没有力气了。我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急促地呼吸。

屋漏偏逢连夜雨,朱迪打了电话过来。

在我晕过去之前,我用尽力气挂断了电话。

当我醒来时,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查看我有没有收到朱迪的消息。而正如我所想,朱迪给我发了短信:我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个晚餐?

我松了口气,全身都放松了下来。闭眼休憩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回复了短信:对不起宝贝,有委托在身。赚钱对我们来说很重要:D

特莉休拍了拍我的手,问我是否觉得好些了。我点了点头,接着她便转达了布鲁斯的话语——卸掉身上的义体,减少排异的可能性。我表示会考虑,再让我好好想想。

-

“嘿!V!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在这做早饭呢,这死丫头发语音信息干嘛?我这人你也知道嘛,心里话不好意思当面说嘛……所以,总之,我就在这告诉你:V,我想让你知道,我很幸福。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而且我还想……”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希里走到我身旁坐下,询问满脸笑意的我。

我笑着回答:“是我女朋友给我录的录像。”

“女朋友?录像又是什么?”希里一脸的茫然。于是我立马向她解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需要和人解释“女朋友”和“录像”的意思,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

希里听完了我的解释,拍了拍我的肩膀,注视着我们眼前的篝火,意味深长地说道:“越是亲密的人,往往越是容易有各种各样的顾虑让我们没法坦率,也让很多事情变得棘手。”

傻子都该听得出来这姑娘意有所指。她的话语让我感叹她的体贴、对人的包容尊重,也让我好奇,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于是我拉起了她的手说:“让我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吗?”

希里由惊讶转而一笑,抽出了手,托住了自己的脑袋,注视着跳动的篝火,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刚刚说的话,在你身上是因为什么?”

“嗯——我当然也有家人,这是自然的吧?”

“自然。和我介绍一下吧?”

“如果你想听的话。我想想,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其实有好几个,但这里面,我最信任、依赖、敬仰,我想也是最爱的,我的意思是说像爱父亲那样。他叫杰洛特,是一名猎魔人。猎魔人是我们那的一种职业,详细说起来还挺复杂的,总之你先知道这职业通过猎杀怪物来赚钱就好。杰洛特对我来说,就像我的父亲。”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胜似父亲对么?”

她讪讪地笑了:“你说的没错。我的亲生父亲……我和他关系并不好。”

“那还有谁?”

“其次应该就是叶了吧。她的名字叫叶奈法,是一名女术士。呃……就是会施展魔法的那种。叶奈法和杰洛特的关系有些复杂,在我看来那就是老夫老妻打打闹闹。”

“所以她就像你的母亲是吗?”

“我想是的。她从我小时候起就非常疼爱我,把我当成她的女儿一样。我这次失踪,她一定担心疯了……”

“失踪?”

“是的。我出现在哪并不完全受我自己的控制。就像……这样。”她站起身,从我身边突然消失,又出现在篝火的另一头。相信我,这就是一瞬间的事,哪怕使用义体,我也没见到有如此之快速度的家伙。希里自然看到了我脸上的震惊,她走到我身边再次坐了下来,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这是受控的情况。如果不受控制的话,那么我就会消失,或许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老实说我也不能准确描述这种感觉……只能说既受我控制也不受我控制吧……”她面露难色,又再次耸了耸肩膀。而我还沉浸在“她会瞬移”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震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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