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时间一拖再拖,如今我已在这里生活满两个星期了。
老实说,我很享受这里的生活。
每天清晨,在阳光中自然醒来,用清凉的泉水洗脸,开启新的一天。
之后便在为她编写的课本中修修改改,再和她一起打理小小的伊甸园。
最近,在忙完家务后,她也会练箭术。
她真的很厉害,拥有难以想象的灵巧与迅捷。
欣赏她在枝叶间自由穿梭的优雅身姿,对我而言也是一件乐事。
高速移动中,她精确击中了靶子,完成了我给她的小小挑战。
随后她收起认真的神情,换回平时带着笑容与期盼的可爱模样,快步来到我身边。
“真厉害。”
我摸了摸她的头,同时递给她准备好的小奖励——用泉水洗净的新鲜水果。
这是伊甸园中唯一的不足,我们已经吃了快两周的水果了。
我没找到丢失的行李,身上也实在没有什么能送给她留作纪念的东西。
但她对这份简陋的奖赏依旧十分开心。
就像她也很喜欢我为她做的粗糙羽毛毽子和小陀螺一样。
尽管有大师在这里留下的工具,可我实在不算心灵手巧。
即便如此,我们玩得依旧很开心。
我想教她下棋、读书、玩玩具、做运动,总之要让她在我离开后,也能充实地生活一段时间。
我觉得时机应该快要成熟了。
我必须回去,她的世界只有伊甸园,而我在伊甸园之外还有牵挂。
但此刻,在宁静凉爽的微风中,在枝叶间洒下的缕缕暖阳下,我只想陪着她。
她借口劳累,躺在我的腿上休息。
我明白她的小心思,她总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和我亲密接触的机会。
但我觉得,纵容她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平日里她总是元气满满,但此刻,我觉得她好像没什么精神。
怀中的她沉沉欲睡。
我抬头望向天空与远方,不远处的树枝上停着一只黑鸟。
感觉几天前我好像见过它,它一直在这附近吗?
我打了个哈欠,这困意实在不像是上午该有的。
奇怪……
熟悉的剧痛将我唤醒,强行驱散了困意,我拼尽全力咬着牙忍住,勉强维持清醒。
为什么反制精神控制的护身法阵会自动激活?!
我们被袭击了吗?这么突然?
我迅速用力咬破左手手背,流淌出的血液激活了剩下全部的护身法阵。
我用尽全身力气抱起椿,尽量保持冷静,观察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袭击者的踪迹。
护身法阵只能保护我,我怀中的椿正处于危险之中。
况且,护身法阵的防御强度也远远不够。
袭击者没有展现出任何存在的痕迹,能用出精神魔法这样精细的魔法,残留的魔力痕迹也不会是我能追踪到的。
怎么办?怎么办!
先逃走再说。
我快速布下一层简单的防护法阵,然后强行用尚未冷静的意识描绘长距离传送法术。
无论如何,要先把陷入深沉睡眠的椿保护起来。
我想起自己曾留下的魔力记号,先去那里吧,先把她藏起来。
我约好了要——
胡思乱想之中,我失误了。
我被迫用大量魔力去抵消描绘失败的法阵带来的冲击。
完了。
再来一次,我的魔力完全足——
又一次描绘失败,蓝色的光芒从诺拉的额头涌出,她正用大量魔力去压制描绘失败的法阵带来的影响,陷入了痛苦之中。
“袭击者”在远处静静观察着这一切,诺拉的两次失败同样超出他的预料。
估计两次魔力反噬后,诺拉应该无力再反抗,“袭击者”准备上前。
更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还有魔力进行第三次尝试。
这次,她带着那孩子传送到了远处。
身着黑袍的袭击者呼唤黑鸟,黑鸟默契地回应,随后追随着远距离传送法术留下的魔力痕迹,一路飞向远方。
远距离传送魔法是相当复杂且耗费魔力的法术,那个年轻的人类女孩,居然能承受两次魔力反噬,还有余力完成一段不短的传送。
而且,即便失败了两次,她描绘法阵的速度也不算慢。
尽管判断对方并无恶意,但果然,这个人也很麻烦。
望着黑鸟向远方飞去,莱戈拉斯开始思考,该如何与对方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