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她“欺负”了……虽然也是我允许她做的吧。
唔……好吧我承认做那种事情很……舒服……
唉~真的是,大变态星华奈,筹码都用来让我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没做过什么正经的事情。
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床单,身体到现在都好像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都怪星华奈。
明明说好了只是吻一下的,结果最后还是被她得寸进尺地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我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变态”。可枕头里似乎也全被她的味道覆盖了,仿佛整个房子里无处不没有她的痕迹,连空气里都感觉充满着她的味道,躲都躲不开。
明明是她先主动的,明明是她那么变态,明明是她…… 可为什么最后难受的是我啊?她倒好,昨天晚上做完之后还精神得很,拉着我看了快一个小时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反正我也听不懂里面说的话的电视剧。那时候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结果她还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聊里面的剧情。
最后还是我踢她一脚才强行让她乖乖去睡觉的。
至于那个电视剧……确实仍然很符合她的品味,所以也会在我接受的范围内。不过毕竟当时本身就是刚做完那种事,再加上自己已经有点困了,所以也没看进去多少内容就是了。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看天色应该还早。
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松垮的白色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点锁骨,上面还有几个浅浅的红印——是昨天她咬的。
唉!真的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羞耻,脑袋里面有点乱麻了。
“星华奈这个混蛋……”
用力锤了下枕头,可心里的酥麻感并没有因此减轻。不过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毕竟去年和她第一次做之后就会有,第二次的时候也会有,所以也并不是什么心理疾病,又或者其他人做完也会有这种感觉?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
我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可是脑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她炽热的呼吸、柔软的唇,她指尖的触感,还有说的那些下流的话……
“啊——烦死了!”
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个蚕蛹一样缩进被子里。被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在里面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都怪星华奈太变态了。对,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她那么变态,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自己才没有喜欢做那种事情呢,一点都没有!
……
等到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满了整个房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0:17。
居然睡了这么久。
腰还是有点酸……不过也比早上的时候好多了。
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好几缕。走到卫生间里面,看向镜子,镜子中的少女脸颊似乎还有点泛红,眼底也带着点淡青,嘴唇还有点肿……
“真是……”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一点残留炽热。
赶紧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次特意找了一件高领的毛衣,把脖子和锁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不然被她看到然后又会拿这个来调侃我。
走到楼梯拐角处,看得出来她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正坐在沙发上摸着班尼的脑袋。窗外阳光洒在她的身后,背后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是昨晚那个变态、下流的星华奈,不过现在她的这点“文雅”的伪装已经骗不到我了。
“呀,月终于醒啦~”
“嗯。”
“今天怎么换成毛衣了呀?好可爱呢~”
“滚……”
“嘿嘿,马上就到高三了哦,月有没有想好要上哪个大学呢?”
“没有。”
“那就来和我一起去考北海道大学吧~”她就像是在等着我说出刚才那句话一样,然后马上回答我。
感觉……这句话她以前说过。哦,对的,我记得她当初要来这里上学也是为了可以直接考上这里的大学。
“我考不上的。”
“月稍微认真一点学,肯定能考得上的啦!”
骗人。
我也根本就不在乎我能考上什么学校,毕竟我再怎么不喜欢那个家,最后也会回去继承家业的……所以上不上大学,上什么大学,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按理来说这些事情她也很清楚的才对……可为什么还是要纠缠我这种事情?
“星华奈你能不能别总想把我和你绑定在一起。”不过即使她不清楚我也不会和她说那些东西的。
“哎呀,咱俩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有什么不好的嘛?大不了还像现在这样不让别人发现不就好了嘛~”
上大学……
我不知道大学里又会是什么样子,应该和高中没什么区别吧?只是可能会更加麻烦一点……和她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日子应该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吧,倒也不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那样子的话,算是承认自己已经完全和星华奈绑定在一起了吧?承认和她的关系也会顺理成章……
唉~麻烦的事情怎么总是接踵而至啊~
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微微的刺痛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想这些干什么。反正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到时候再说吧。
“喂,月你有在听我说话嘛?”脸颊突然处传来轻轻的温热感,“我刚才说,我们该出去带班尼散步了。今天天气看着还不错哦~”
“星华奈你老实一点。”
我拍开掉她还在戳我脸的食指。
“所以去不去呀~”
也是,和星华奈在一起的时候蛮舒服的……
不行,还是不要乱想下去了。我赶紧将目光瞥到别处,看向窗外。
外面的草坪已经彻底“绿”了,只是那种浅浅的、带着点黄的嫩绿色,不是夏天那种浓郁的深绿。松针还是深绿色的,而那些桦树和杨树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嫩黄色的芽苞。
出去的话倒也蛮不错的……
这时余光忽然瞥见她的手似乎还不老实地想摸上我的脑袋。
“星华奈!”
反应过来之后及时往她小腿上踢了一脚才成功制止了她罪恶的行为。
“啊啊呃,该走了该走了,我先去玄关那里等你啦。”她像是心虚似的站起身,旁边的班尼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跟着她一起向门口走了。
还有就是这条傻狗,说什么还说是什么军犬……我看就是只纯粹的大傻狗,被星华奈“欺负”了那么多次,总共就帮过我一次,然后还天天跟她好,真是蠢死了……
“等回来的时候我要先去洗个澡。”
“诶?中午洗澡嘛?”
“不可以么?”
“不是不是~只是感觉怪怪的。”
“星华奈。”
“怎么了?”
“帮我系下鞋带。”说着,我将脚向她微微抬起。
“咦?月自己系啦,好懒呢。”
“没有懒,就是想让你来做而已。”
“我帮你系的话有什么筹码嘛?”
“帮我系一会儿奖励让你做饭。”
“好好好~”不过她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蹲下身子帮我把鞋带系上了。
“月都这么懒了~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我帮你洗澡呀~”
“滚。”
……
推开门,外面天气意外的晴朗,也没怎么刮风,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一点都不觉得冷。温度回暖了一些后,班尼立刻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刚出门,它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在草地上撒欢儿地跑着,四条腿蹬得飞快,溅起一片片湿漉漉的泥土。
“班尼慢点跑呀,别踩泥坑!”她在后面喊着,不过班尼它可听不懂日语,反而跑得更欢了,还时不时回头看我们一眼,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傻狗。”看着她俩的样子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沿着公路慢慢走着,脚下的柏油路面被融雪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留的冰碴,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路边的桦树枝条上,芽苞又饱满了一些,仿佛下一秒就要绽开似的。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看到我们过来,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她走在我的外侧,刻意放慢了脚步,和我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时不时会指着路边的什么东西给我看,比如一朵刚开的小花,或者远处深绿色的松树。
“月你看,那里有只松鼠。” 我的袖子被突然被她拉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松树。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棕色的小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蹲在树枝上警惕地看着我们。不过也没多停留一会儿,它便立刻抱着松果,一溜烟地往树顶爬去,消失在枝叶之间了。
“松鼠会冬眠嘛?”
“好像~不会的吧?”
这时,突然感觉到手里传来了一阵炽热感——她一边自顾自的再说话一边偷偷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暖暖的,掌心带着一点薄汗,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她握得更紧了。
“星华奈我没有同意让你牵手吧?”
“天气还有点冷嘛,我给你暖暖手。”她甚至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语气。
“变态……”算了,让她牵一会儿也无所谓了……
她的手很软,也很温暖,握着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定感……这种感觉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才对啊。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脱下外衣,给班尼擦完脚之后就转身往卫生间里浴室的方向走去。
“啊,月,里面的水应该已经烧好了的,直接放出来的就是热水啦。”
“嗯。”没打算再理她,径直走进卫生间之后我便把门关上了。
走到浴缸边,拧开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流进浴缸里,很快就升腾起白色的雾气。雾气弥漫开来,渐渐地模糊了浴室里的一切。
从置物架上拿下自己的那份沐浴露、洗发水和护肤品,放在浴缸边的台子上。
台子上本身就有这些东西,不过那些都是星华奈买的,她自己洗澡的时候应该也用的就是这些,是橘子味的,也就是她身上常散发出来的味道。她说这些是要我和她一起共用的,不过我并不打算和她一起用她的东西就是了。
毕竟用了她的东西,也算承认和她的关系了,而且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用薰衣草味的,淡淡的,也很安神。
脱下高领毛衣,然后是内衣和内裤,把它们叠好挂到毛巾架上,毕竟都还是上午刚换的衣服,这么快又要换还是蛮麻烦的。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有点冰凉……还是赶紧钻进浴缸里吧。
随着身体的下潜,感受着热水渐渐包裹住全身,温暖从皮肤一直渗透到骨头里,缓解了身体上疲惫的同时似乎还减轻了些许精神上的压力。
趁着手臂还是干的没泡过水,拿来手机翻到刚看到的剧集——反正她说过已经看完了的,那我自己再看会儿到晚上的时候直接跳过也无妨了。热水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烫,泡在里面,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雾气氤氲,熏得我脸颊发烫,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的。
看着手机里的画面,脑子里却已经完全不在上面了……
北海道大学……
真的要和她一起去考嘛?
可是就算我同意她的建议,又不一定真的考得上……
如果没和她在一所大学,我又会怎样?又要回伦敦……然后按照他们的安排,过完一辈子。
现在已经和她生活一整年了,我……唉~虽然心里很不想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我很喜欢……和她一起相处的时候……
她就是一个变态,一个大变态、流氓,只会欺负人的大坏蛋……
啊——麻烦死了……
将身子完全没进水里,只留下半个脑袋呼吸。热水已经变得有点凉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北海道大学……就去试着考一下好了。
就当是……抱着试试玩的心态……对,就是这样。最后考没考上也无所谓就是了,如果考上了,那索性就听她安排,如果没考上……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我仍然不会承认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就是了,这个想法也只是随便想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想和她一起上大学这种有病的想法。
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