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作者:xjnixid
更新时间:2026-04-18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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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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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很大,很整齐,是一个完整的从山体中被切出的石质立方体空间。同样的,除了必要维持法阵运转的嵌入材料外,墙面与地面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被塑造成形的石头,还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得沟壑分明。

显然,由于这座大厅的设计容量远多于现存的人口,这座大厅至少一半的区域已有些疏于维护。最显而易见的是大厅顶部与地面严格排布的光亮术石头,它们在越过某个不明显的节点后便开始劣化,蜕变为通道里那种光怪陆离的吊诡样。

照明良好的区域竖着排列着几列长桌,长桌的尽头是几座庞大但雕刻粗陋的神像,费伦常见的信仰都在其中。能量以它们为中心集散,流转,最后传递向四方。

这里已有不少人——大多是牧师,其中包括霍桑本人,他们忙碌着,维护着,准备着,珊德拉状似随意的带着她在大厅中无序的走着,与人攀谈,检视他们准备的食物——朴素但不至于干巴,即使现在他们还能吃上硬面包与有肉有菜的炖菜,这大概是牧师们的功劳。她注意到伴随着珊德拉的走动,一些晶莹的碎屑总从她身边洒落,落入不平整的地面后边消失于无形。

首先过来的是领主和小安娜,她们在靠近神像的中间一列坐下,珊德拉将她的座位安排到了她们的身边,她自己则在神像之前来回踱步,像是在思考,在酝酿。

不久后,其余的人随后鱼贯而入,带着汗水与尘灰的气息,带着沉重的愁云。上千人已在此集结,但却鲜有嘈杂的话语,入耳的仅有衣物与桌凳的摩擦声及餐具与桌面的磕碰声。

在所有人落座以后,一切回归沉静。面对着安静的人群,圣武士摊了摊手,随后缓步朝其中走去:“我的朋友们,同僚们,所有撑过了这段苦难的岁月,并幸存至今的人们,你们好,你们,辛苦了。

在一切开始之前,请允许我简要的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一名受敬者,一名高阶竖琴手,是推动建立本应守护你们的防御体系的人之一,你们可以称呼我的头衔,称呼我的名字珊德拉,或使用任意你们喜欢的方式。”

她的并没有尽力呐喊,发出的声音并不算大,语气平稳但有力。借助神术,她将话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你们沦落至此绝非因为你们的信仰不够虔诚,更不是因为你们犯下了什么罪过,早就这一切的只有他们推进的阴谋与我们的失职。我们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我们未能预见那迫近的灾祸,未能预见那疯神的鲁莽行径,亦未曾对此做足准备。为此,我向你们,向所有逝者,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伴随着她的话语,爱蕾缇雅能够看到,沉闷的云层开始了滚动——这绝不仅仅是言语的力量,有人正在施法,迫使人群去聆听,去思考,去认同。

她将右手握拳,放在心口,闭上眼,微微低头,表情沉痛:“也请允许我,与你们一起,在此刻,为所有死于这场灾祸的人们哀悼。”

全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仅有杂乱的呼吸声在厅中回响。在精确到秒的三分钟过后,她抬起了头,目光扫向周围:“我知道,言语是苍白的。再多歉意与哀悼也无法换回逝去的生命,再多的哀悼也无法填补你们心中的空洞。

但,逝者已逝,不论你们愿意与否,希望,已经被他们递到了我们的手上,责任,已经被递到了我们的手上。

当然,我知道,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太沉重,许多告别,还未曾说出口。许多身影,还萦绕在你们的梦中,令你们辗转反侧,难以安眠,但,这并不绝对。你们会有机会再见他们一面,与他们交谈,与他们道别,将他们铭记,带上他们的遗憾与期许,从此处开始走向未来。”

她抬起头,张开双臂,目光像是投向了极远处,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碾过一切扭曲与怪诞,让大厅完全笼罩在洁白的柔和光晕之下:“你们也无需畏惧,你们的家园并未完全被毁,因为你们还在这里。当你们准备好时,我便有能力将它带回,也许远非原模原样,但你们的积累绝不会白费。”

“而至于。。。那些真正的罪人们。”她话锋一转,压迫感蕴藏其中。她将气氛推向热切,沉闷的阴云被愤怒的火烧云取代,其中其中漾出些不合群的恐惧,“那个自称蓝焰教团的邪教团体,一切参与毁灭了你们的家园,杀害了你们的同胞的人们,他们击垮我们,奴役我们的企图仍在延续。他们的罪行不会被遗忘,而他们的野心也必将被粉碎。我已向吾主,与我面见的一切生灵,以我的生命,誓言与信仰立誓,我将追猎每一个胆敢践踏他人生命与生活的人。现在,我也请你们予我见证,予我信任。只要我一息尚存,没有人,可以逃离我的制裁。”

她的话语在大厅中震荡,虽然没有激起立刻的激烈回响,但已然在人们的心底留下痕迹。最后,她用一个微笑结束了自己的陈述:“那么,今天我就占用大家这么多时间,也差不多是用餐时间了。好好吃饭,好好想想我说过的话,好好的,做些准备。当你们准备好时,就让我们一起,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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