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鳄鱼也挺可爱

叮叮咚咚——厨房里做饭的声音就没停过。

只听声音就能感觉出来，这厨师的水平不错。

从七点做到了十点，我坐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时不时能闻到传来的香气——有牛肉，有虾，有番茄……

这个女人是不是做太多菜了？

我虽有这样的担忧，但也没有打断她。

---

“吃饭吧！”我向妹妹喊了一声。

“这是番茄炖牛肉，这是白灼虾，这是糖醋包菜，这是白菜汤，这是白面包。”我得意地向妹妹介绍起来。

“我不瞎。”妹妹呛了我一句。

光是看这些菜都看饿了，吃下去不知道有多满足。

我正准备拿起筷子开动，妹妹却把筷子给我抢走了。

“咋了？”我疑惑地问。

“分餐太麻烦，今天就用公筷吧。”

妹妹把抢来的筷子放在了我们之间。

行吧。我们就这样开动了。最终我只吃了大约三分之一——妹妹挺能吃的，一个人消灭了大半。

---

我一个人把碗洗完，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妹妹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过了零点，我的要求不会直接过期了吧？而且妹妹还可以拒绝……

拒绝了再说，浪费了更傻。

我来到妹妹的房间门口——这个大门总是给我一种地狱入口的既视感。

“打扰了……睡了没？”我敲了敲门，小声地问。

“进来吧。”

我于是便轻轻推开门。

妹妹正坐在地上看书，只看了我一眼后，便又专心看起书来了。

我厚脸皮上身，盘腿坐在了妹妹对面。

“宇宙”？妹妹看的书上面就这样两个大字，边上好几行小字。我正想看写的是什么，妹妹已经快速合上书，把书扔到床上去了。

呃，有点尴尬。

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出来没？”妹妹先开口了。

“让我称呼你妹妹？”

“否决！”妹妹光速拒绝了。

“陪我逛街？”

“否决。”

“陪我去动物园？”

“否决。”

“不是，你也太赖皮了吧？”

“动物园冬天不开门，怎么去？再说我本来就可以拒绝。”

我不敢再发出抗议了——妹妹一生气后果严重。喊个妹妹又不少块肉，我心里喊总行了吧。

我干脆不说话了，玩着我的米白色头发。

“你的手机。”妹妹从桌子把手机推了过来。

“哦。”我接过，继续玩头发。

“你想出来没？”妹妹问我。

“不知道啊。”

“这个给你，滚去睡觉。”

妹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砸到了我的身上。

我捡起来——原来是一个鳄鱼纸巾盒？

妹妹居然给我送这个。

“还不走？”妹妹不耐烦地催我。

“明天见，晚安。”

我赶忙离开。

---

回到一楼，我找了一个纸巾塞了进去，干瘪的鳄鱼肚子丰满了起来。

洗漱时，我又好好欣赏了一下我的米白色头发。

嗯，这个发色搭配这个发型的话……好看是好看，但不是适合温柔的我。更适合妹妹那种凶的人吧？

这个人不会是拿我来做实验看效果的吧……

睡觉前，我把鳄鱼纸巾盒和企鹅纸巾盒放在了一起。

“这下你不是一个人了哦！”

我自言自语地对企鹅说着，又拍了拍企鹅的脑袋。

心满意足的我上床睡觉了。

---

第十八章 第二天

不平等条约的第二天。

早饭吃的昨天做的白面包。

和昨天一样，我可怜的手机又被收走了，剩下的依旧是帮妹妹打扫卫生一类的杂活。

妹妹的要求又玩出了新花样。

“让我穿这个？”

我面前摆满了妹妹的衣服——妹妹的新要求是：今天一天穿的衣服裤子都由她来定。

一眼扫过去，跟我的风格完全不搭。

“我怕冷啊。”

妹妹给我选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完全不适合冬天穿。

“里面穿什么随便你，外面穿我安排的就行。”

行吧，只能这样了。

“裤子穿这件。”

我扭头看去，当场傻了眼——这件裤子像是失败的油画，又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你平常会穿这种裤子？”我非常疑惑地问。

妹妹没有回答，递给我一件白色围巾。

行吧，总比这件裤子好。

“鞋呢？”我问。

“穿你自己的运动鞋。”

“还要出门啊？”

“对。”

算是完蛋了……

---

我极不情愿地和妹妹一起下了楼。

这下真的回头率百分之百了。

“去哪里？”我只希望快点回家结束这一天——这穿搭太引人注目了。

“去公园，跑步去。”

“跑步？”

去公园的话，我只知道打出租车要花10块钱，不算近。

“今天雪不大。”

就这样，我在前妹妹在后，跑了起来。妹妹倒是没有规定速度，但是让我不准停。

这身奇异的装扮，确实是回头率极高……

---

公园终于是到了。和我经常待的另一个公园不同，这个公园体育设施丰富得多。不过因为是冬天，来运动的人不算多。

不多就对了——我这个穿搭，人越少越好。

“我去接电话。”妹妹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我在这等你。”

没有手机的我坐在角落椅子干等着。和前几天比，雪少了好多，以后该……

我正思考着，“啪”的一声，一个小石头从我的头上飞过，落在我的面前。

怎么回事？有人恶作剧？

我站起来看了看周围。

“不好意思，没打到你吧？”

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比我矮得多，大概是小学生吧。看起来倒是没有恶意。

“我没事，你丢小石头干嘛？”

小女孩指了指天上。我抬头望去——原来是一个篮球被树枝卡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我帮你吧！”我说到。

“多谢了！”小女孩开心地笑了笑。

就这样，我们一大一小开始对篮球输出小石头。

---

“李知心，我是文医生，体检报告已经完成了。”

“情况如何？”

“勉强合格，详情看我发给你的报告。”

“麻烦了。”

我挂断电话后回到了公园，却不见那个女人身影。

——这个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

不知什么时候，妹妹站在了我们的身后，一直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看我们一大一小在这里扔石头，这个人也太坏了吧。

“你们这样有用？”妹妹质问着。

“这是我妹妹。”我赶紧解释，别给小朋友吓住了。（也是趁机占了个便宜）

“大姐姐，那怎么办呢？”小女孩发出了疑问。

“很简单，我爬上树就是了。”

“啊？”

我和小女孩同时发出了疑问。

我抬头看了看篮球——这个高度也未免太高了吧？而且还是冬天，有打滑的可能。

妹妹没有说话，而是围绕树走了起来，看架势是来真的了。

妹妹从地上挑了个不长不短的木棍递给了我，让我等她上了树再递给她。小女孩则是一个劲劝妹妹别爬树了，是有点危险……

“要不还是……”我话还没完，妹妹突然叹了一口气打断了我，随后轻轻一跳，只用单手就抓住树枝，把自己悬在半空中了。

“自知之明是好东西。”妹妹说这句话时莫名地盯着我。

我一时愣住了。小女孩还是不死心，正想开口。

“倒不如说是绰绰有余。”妹妹干脆用单手做起了引体向上。

上次做俯卧撑我就知道妹妹像是锻炼过，不过怎么都想不到会有这么强——女生单手引体向上，难以置信。

小女孩也是被彻底折服了，张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妹妹终于是停了下来，但却没有休息的意思。紧接着双手抓住树枝，带动身体一下上去了，随后半蹲在了树枝上。

我赶紧把木棍递给妹妹。妹妹拿到后用力一打，篮球终于是掉了下来。

小女孩把篮球捡了起来，开心地笑了笑：“我请两位姐姐喝水吧？”

我看了看妹妹的表情。

“好的，麻烦你带路呢！”

我向下蹲了一点，摸了摸小妹妹的头。

---

第十九章 疑惑

接过小女孩的水后，我们便告别了。

而后我和妹妹走在回家路上。

总觉得妹妹看我有点不爽？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直觉告诉我，妹妹不会告诉我答案。

烦死了，让我自己悟出来也太为难人了。

我叹了一口气。

唉，咋办呢？只能先维持现状了？

妹妹突然从后面拍了拍我。

“咋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说话了。”

我的“啊？”还没有发出来，就被妹妹打断了——妹妹用手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我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走了。”

妹妹说完便离我而去。

我便一人去买菜了。

---

买菜时，我也是体会了一下当哑巴的感受。

因为不能说话，只能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

或许“哑巴加奇装异服”太少见了——周围投来的眼神有庆幸，有惋惜，有幸灾乐祸……

总之让我感到心里发毛，于是我快速回了家。

---

回到家，妹妹倒是做起了饭——应该是自己买了菜。

看样子是有一定熟悉度。

我也不玩手机不看电视，干脆就坐在餐桌边等着。

妹妹做的菜？

我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品尝到。是不是代表我们的关系近了一步呢？

我正想着，妹妹把一道菜端了上来。妹妹像是嘀咕着什么，我却没听清。

我的注意力全在这道菜上了。

这是？番茄炒蛋啊。

我赶紧用筷子夹上一点送入口中。

——好咸！

糟了，妹妹应该是把盐和糖的比例弄反了。

不行，妹妹辛苦做的菜，不能浪费了……

趁着妹妹回厨房的工夫，我加紧速度吃，可以说是狼吞虎咽了。

可惜我的“狼吞虎咽”还是太慢了。

妹妹从我的手中把菜夺了下来，然后自己尝了一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语气很明显的不快。

我指了指嘴巴，然后摇了摇头，表示我不能说话。

“这理由太拙劣了。”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妹妹没有再说话，只是绕了一圈站在了我身后。

“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奇怪呢。”

妹妹一边说，一边使劲抓着我的肩膀不让我起身。力量大得出奇，抓得我生痛。

我不敢发出什么抗议，只能大口喘着气来缓解一下疼痛。

妹妹突然贴近了我。现在我能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吐息，还有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上次掐我脖子的账还没有给你算清呢。”

妹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脖子。

完蛋了……

---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了。

我的手机大都是振动模式，只可能是妹妹的手机了。

第一次听见有人给妹妹打电话。

不过我因此得救了。妹妹接个电话还要跑到门外去接——这么见外吗？

是谁打的电话？疑问一个接一个。

我一边想着，一边缩回房间避难去了。

---

回到房间，我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顺眼多了。

我躺在床上，发着呆。

没有手机是很难打发时间的。

干脆把灯关了，直接睡觉吧。

妹妹的事还没解决，真难办。我今天的要求还没有提呢。和妹妹的关系，是不是又疏远了？

就像是迎合我的烦恼一样，妹妹敲响了房门。

我翻了个身，对房门的方向说道：“请进来吧。”

---

第二十章 还清

妹妹进来坐在我的床沿上。

没有开灯，怪吓人的。

“你的手机。”妹妹把手机丢在了我枕头边上——语气好像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我有一件事给你说。”妹妹平静地说。

“我也有一件事给你讲。”我小声地说。

“你先说吧。”妹妹站到了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今天我还能提一个请求吧？”

“嗯。”

“掐我脖子吧，这样就……”

我话还没有说完，妹妹已经掐了上来。

---

我被死死按在床上。

呼吸变得极不畅，意识变得浅淡。

紧接着喉部有一种撕裂的痛感。

脑袋变得好沉。

眼角周围泛起白点……

不知过了多久，妹妹放开了手。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过劲来。

总之当我回过神来，妹妹已经离开了。

我艰难地爬起身，想去厨房喝点水。来到厨房才想起来，今天还没有洗漱。

跑到卫生间，打开灯才发现，脖子边上、锁骨边上，一片红色。

淤血吗这是？

算了算了，无所谓。

我简单洗漱完，便回去睡觉了。

---

妹妹要跟我说什么事？

躺在床上的我想不出答案。

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提示声响起——哦？是有人给我发消息了。

“表妹的事解决没？有空明天下午陪我逛街吗？”——羽千田发的。

我倒是没觉得我们关系特别好，但别人的好意我很难拒绝。毕竟看样子也知道，羽千田社交能力很强，应该是朋友很多的类型吧。

我原本想回复一个“OK”，但转念一想——要出去还得看妹妹的意思。

“明天早上我看一下有没有事，没事我就来吧。”

而后我们又闲聊了几句。

---

早上，新的一天。

刚醒，就听到妹妹在厨房做饭。

要不等妹妹吃完饭，我再出去吃？毕竟昨天发生那样的事……

但羽千田的约定还摆在那里。

没办法，我硬着头皮出了房门。但出去归出去，我也只敢低着头，不敢看妹妹一眼。

我想的是：妹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让我先开口的话，感觉很容易碰到妹妹的“雷区”。

我刚走没几步，就感觉妹妹从餐桌朝我走了过来。

看见一条黑色的裤子。

“上楼。”语气挺平静的。

那就还好啦。我稍微恢复了一点勇气。

就这样，我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被妹妹领上了楼。

---

来到妹妹的房间。

“今天你穿这个。”妹妹指了指床上的衣物。

有点昨天的既视感，不过正常了许多。粗略一看就是妹妹风格——黑色的外套和黑色的裤子。还挺酷的。

“哦。”应了一声后，我把衣物抱到了手里。

“给你，今天你去买一个耳环。”妹妹递了点钱给我。

“耳环？”妹妹不像是戴耳环的人，我则是从来不戴。

“你用，等你回来给你打耳洞。”

“多久之前回来？买几个？”

“随便你。手机我不收了。”

正好，和羽千田一起逛街时去把耳环买了。

---

幸好是冬天，我颈部的红色可以用围巾挡住，不然得用妆遮一下。

我一边下楼，一边给羽千田发消息。

我“尽力”吃着今天的早饭——

半个柠檬。

---

第二十一章 推荐倒十字架

我刚来约定的位置不久，何杏就来了。

不过何杏怎么变化这么大？黑长直变成了米白短，穿衣风格更是相当违和——像是刀鞘里放的不是锐利的刀，反而是甜甜的棉花糖。

“你今天穿的又奇怪又好看。”——不是拍马屁，真的是这样。

“哪里哪里，你今天打扮也很不错哦。”

“你今天能玩多久？”我走在前面，向后面的何杏问了问。今天人流量挺多，我抄了一条小路。

“晚饭之前吧。”何杏挠了挠头，有点为难地说。

“没事，带你出来玩就交给我吧，会很有意思的！”

“那就谢谢啦！”

“你今天要买什么吗？我好规划路线。”

“呃，我要买一个耳环。”

“一个？”

“不是，是一双。”

买耳环？我回头看了看何杏，她则是眨了眨眼睛，露出“想理解我”的表情。

行吧，不过我没想到会买这个。

---

说是逛街，其实是逛一个大型综合商场——商场嘛，就是应有尽有。

“喜欢抓娃娃吗？”我指着一处娃娃机问道。

“差不多吧。”

考虑到娃娃不太好拿，还是算了。我领着她继续向前走。

来到一处嬉闹处，人群把这里围得满满当当。

什么事这么热闹？我踮起脚来看了一看。何杏则是原地不动，等我替她揭晓答案。

“哦，是一种考验反应力的玩具——人站在中间，面前会从各个方向掉小球下来，一共约二十个，大约180度吧，看玩家能否用手接住。”

“这种玩具又不稀有，为啥有这么多人？”何杏问的问题我也想知道。

我便又向前挤了挤，才从人群中的杂乱声中得到了真相。

“原来是有人在挑战等级6成功，抱走了奖品。”我向何杏解释着。

等级6——我也想试一试。

“你要来吗？”何杏期待地问了问我。

“好啊，奖品赢了归你。”

---

不一会儿，在何杏诧异的眼神中和周围人的注视下，我把奖品拿回来了——一张代金券。

“真厉害啊，单手都可以啊！”

“双手太简单了，哪怕是等级6。”

李知心，那个天才做得到吗？我必须知道——我和她谁更胜一筹。

我克制住询问何杏的欲望。

现在还不是时候。

---

拿了代金券的我们又进入一家女服装店。

“要买衣服吗？我有这个品牌的VIP卡。”

“不用了，不用了。”何杏连连摆手。我也不再强求，只是让她当个裁判，评价衣服的好坏。

“这件衣服好看吗？”

“好看！”

“这件呢？”

“也好看啊！”

“那这一件呢？”

“都好看。”

——这个裁判有点不称职。

买了不少衣服后，我们朝耳环店走去。

---

“随便选吧，这些都挺不错的。”这家店我来过几次，确实是物美价廉。

何杏应了一声后，便自己慢慢挑选起来。店员过来给她介绍着——介绍一个拿一个，介绍一个拿一个……

不行，难不成全都买了？那怕不买全部，一个又一个也太浪费时间了。

“要不我帮你选一个吧？”

“也可以。”

何杏交给我后，摇身一变成为甩手掌柜了，一点意见也不发表。

这人真的是……

研究很久后，我选择好我个人认为很符合何杏现在外表风格和内在的两款耳环——倒十字架，银色和黑色。

“倒十字架吗？”

“好看吗？”

“很好看啊。倒十字架有什么含意吗？”

“有两种：一种是舍己为人的象征，另一种是恶魔的象征。”

何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就决定买这两款了。

---

“再见，下一次该你带我玩了哦！”

“好，谢谢你啦，还送我一张代金券呢。”

“下次见。”

“拜拜。”

我和何杏互相道别后，今天的任务算是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我想：何杏和李知心的关系，或许比我想的更复杂。

---

第二十二章 又离开

来到卫生间，我看了看我耳朵上挂的新耳环——倒十字架，银色。

不算重，没有特别不适的感觉。打耳洞比我想象的更痛一点，也有可能是妹妹不温柔的原因就是了。

上一次，妹妹说要给我说一件事——今天的要求就问她这个吧。

---

我房间里，妹妹来到了这。

“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妹妹接受了我的请求，告诉了我答案。

“你要走了？”我不相信。

“对。”

凭什么？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提出条约的是妹妹你，我明明一条都尽力遵守了——哪怕你不在，哪怕你看不见。

委屈，不解……

妹妹一把拉住快倒下的我。

“我很抱歉，但我不是真的走了，我会回来的。”

“为什么……你要去哪？”我颤抖地发出声音。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说完妹妹便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却转身回来：“有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

新的一天，咖啡厅，上午。

我和何杏找了一处角落坐下，听她讲了她和表妹的事。

虽然昨天电话里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但我还是有一点理不清。总感觉哪里有矛盾点，总感觉哪里又不对——但就是想不出来。

我刘阿玉是真的一点不喜欢开动脑筋。又不是福尔摩斯，怎么知道一个人去哪里了？

“何杏，你问过她没？”

“她说有机会告诉我……”何杏低下头来，不确定的语气。

有机会？是不是机会还不是她说了算？

“没办法，只能打电话问了。”我暂时只有这个办法了。

“打电话？”

“她不是对你说有事找她吗？”

何杏像拿个炸弹一样，犹豫极了。

“等等，语气严肃一点，态度坚定一点。”——这个表妹确实有点不讲理，但要是对何杏一点不在意也是假的，不在意连电话都不会留吧？只是“良心”有限，正常的语气说不定就找机会搪塞过去了。

何杏倒是没问为什么，出去打电话去了。

过了不一会。

“如何？”

“要到了。”

哈？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会很麻烦呢……

“这是在哪里？”何杏递给我一个手写的地址，看样子应该是她才写的。

这里是？我在记忆中寻找着，没印象。

我们两个打开手机地图，才找到一个大致位置——好偏僻的乡下，连怎么过去都成一个问题。

不过何杏倒是显得很坚决，给我打了两声招呼就跑走了。

哎，美女真是麻烦多哦——又是吵架又是染头发，穿得都像是T台模特。像我这种普通人，最大的烦恼就是明天吃什么？

真可谓是世间的参差哈。

我将咖啡一饮而尽，便结账离开了。

这个破班我是真的不想再上了，很累。开学的时间还长，但开学或许和何杏的联系就断了——

要是在一个学校就好了……

---

第二十三章 乡村

来了，来了。

我来了。

翻过了大山，穿过了隧道。

来到了一处乡村。

人烟稀少，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大山之中。

妹妹和爷爷站在村口迎接我。

---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妹妹的爷爷——也是我的爷爷就是了。

看起来年纪很大了，腰杆不算笔直，但精气神还算不错。

至于妹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穿的衣服变成干活专用的了。

“爷爷好！”

“乖孙女，累坏了吧？”

“还好啦。”

一边说着，爷爷一边牵着我走。爷爷的手很粗糙，开裂不少，但却干净有力。

“李知心，你怎么不给你姐打招呼呢？”爷爷半开玩笑似的对妹妹来了一句。

糟了——我侧过头看了看妹妹。

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感觉妹妹不仅没有显出不快，反而故意显得有点开心？

“姐姐下午好啊。”

天，居然有一天能听到“姐姐”这两个字。

不可避免地，我想起了妹妹对父亲的态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不一会儿，来到爷爷家。

木制的房子充满了年代的气息。中间的庭院有种的花正在开放，角落的树应该是乘凉的好去处吧。依稀能听见房子后面的鸡鸣。

所听、所见，都和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很奇妙，真好！

---

来到厨房，饭菜已经提前做好了。

我、爷爷、妹妹，三个人各坐一方，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一次妹妹倒是没有再要求分餐制。

饭菜虽然不算豪华，调味也极朴素，却是新鲜得很，别有一番风味。

“大孙女，最近学习咋样？”——因为有两个孙女，就把我称为大孙女了。

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一般般啦。”

“有不会的，多找你妹妹问问呗。虽然你妹妹不爱说话，脾气古怪，天天板着脸，但学习还是不错的哦。”

妹妹像是生气了，把一盘肉菜从爷爷面前抢了过去。

“大孙女你看，我没说错吧？”

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我们消灭了所有菜。

---

饭后，我和妹妹在烧水洗碗，爷爷去喂鸡了。

“为什么我一打电话，你就让我过来了？”我突然甩出一句话。

“回去再告诉你。”

“哦。”

---

忙完最后的工作，我和妹妹一起陪爷爷在客厅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更像是用看电视来辅助睡觉的——爷爷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轻轻把爷爷叫醒后，大家就都准备睡了。

“你们今天睡在一起吧？”

“哈？”

我和妹妹同时发出惊讶。

“没位置了，两个女生无所谓的啦。”

“我睡客厅算了。”妹妹发出抗议。

“李知心！大孙女才来，你这样好吗？”

妹妹少见地认输了，小声“嗯”了一下，表示接受。

---

第二十四章 同睡的“致命”游戏

来到妹妹的房间，跟在家的房间相比，这个房间正常多了。

家具和地板都是木制的，已经很旧了。杂物挺多，说不上脏，只是乱。

“怎么办？”我问妹妹——其实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觉得妹妹接受不了。

妹妹没有说话，只是围着我转了一圈。

“这是？”这个行为的含义是？我完全不明白。妹妹这个人真难捉摸……

“行星会围绕恒星转你知道吗？”妹妹凭空冒出这一句话。

“哈？知道啊……”

“你觉得我的爷爷怎么样？”

“不是‘我的’，而是‘我们的’吧？挺好的啊。”

妹妹没有再说话，只是来回走了走。

“睡觉吗？怎么睡？”我问了问——我今天坐了半天车，累了。

“头对脚呗，反着睡呗。”

这个要求很合理，但我心中有点不爽——搞得好像嫌弃我一样。

我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妹妹已经自顾自地换起了衣服。我赶忙转了个身——虽然都是女生，我还是没有这么“开放”。

---

“不想那么睡也可以，来玩一个游戏吧？”

我回头看看，妹妹已经换成了睡衣。

但游戏是什么意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玩的？”我疑惑地问了问。

妹妹先钻进了被窝，再说道：“很简单，一个人问一个问题，另一个作真实回答。不想回答就接受一个要求。”

很像十件事的那个规则，而且从十比一变成了一比一——赚飞了那不是？

我疯狂点着头，表示同意。

“你先吧。”妹妹躺在床上，看着我说道。

“你的袖套是怎么一回事？”——机会难得，我必须抓住，妹妹的过去……

“我拒绝回答，你提一个要求吧。”

我深吸一口气——刚刚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太大胆，还以为妹妹会生气呢。

“一起睡吧？”

“怎么睡都行，随你。我问你——你的爱好是什么？你最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真的把我问住了。仔细一想，我还真没有什么爱好……

“做饭吧……”只能勉强算是擅长，其实爱好也谈不上。

妹妹倒是认可了这个答案，点了点头。

那到我问了：“你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让我过来陪他。”

原来是这样啊……

“你活着是为了谁？生命对于你意味着什么？”

我？活着？生命？……

“我放弃了，你提要求吧。”

“先存着吧。”

——居然还可以存的……

“为什么我吃了番茄炒蛋，你会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再做一份也无所谓，说出来也无所谓，不表达出来才是很有所谓吧？”

我有点明白了……

“你最想得到什么？”

“另一个何杏吧？”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说，可能只是觉得我这样的人很好相处吧……

“睡觉吧。”

妹妹结束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