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雪下

11:19。

我站在客厅，死死盯着手机的时间。

我是真不想打电话——这样搞得我像是在关心她似的。

虽然我过得随意，但自己做的计划很少因为自己的原因取消。

这人真的明白短信是我发的吗……

我站起来来回踱着步，要不提前打电话吧？说到底，我只是不想让她出去后出问题怪在我身上。

提前打电话吧……

我很不情愿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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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阵铃声后，接通了。

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达半分钟的寂静，电话那头也没说什么。

“你在哪里？”我用最平静的语气询问着。

“抱歉……我手机刚才没电了。”她断断续续地解释着。

“别答非所问，你在哪里？”

“一个路灯下，边上有一棵树……”

“说道路门牌号！”

“我在梅花路这边……”

她说起话来很轻，没底气，轻飘飘的。

我莫名地问了句：“你现在如何？”

“脚好像扭了……没事，我马上回来。”

“别动了。”

虽然让她搭个车也不是不行，但又出了点啥情况又是我的问题了。

赶快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我快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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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让我别动了，我就没动了。

刚刚跑得太快，滑倒了，不小心扭到左脚了。

让我回来——妹妹让我回来……

我揣测不出她的用意，只想赶快回去。

我在这漫大雪天中，一人在台阶上坐着。

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吧，今天街道上的人少得可怜。

我的扭伤，我自我感觉还好，因为不算太痛。

等待妹妹的时间很煎熬。

雪很大，路边两旁的梅花被雪盖着，我只能依稀看见粉色的斑点，在无边的白中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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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个人影从黑暗中钻出。

我盯着黑影，心跳不免加速。终于，她走过路灯时，我明白了——

我的妹妹来了，来到了我的面前。

只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在高处望着我，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不冷吗？”

妹妹没回答，只是蹲下身子，挽起我的袜口，看了看我红肿的脚踝。

“多久扭伤的？”

或许是给伤者一个面子，亦或是我的幻觉——比起上一次说话，妹妹的语气轻缓了很多。

“差不多十分钟前。”

妹妹站起来，四处张望着：“你别动。”

说罢，妹妹朝一处巷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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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呢？扭伤的人不能走路。

我又不想抱着她——搞得我们关系很好一样。让她自己走，搞严重了和我更是纠缠不清。

只能这样了。

我走到巷子深处，从一处杂物堆里翻了起来，找到一个大硬纸箱。把它拆成一个平面后，我从巷子中走了出来。

“来吧，你坐在上面，自己抓着点，别掉下去。”

“去医院还是回去？”

“我想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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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大半夜，一个女生在冰天雪地中，带着一个硬纸板在地上滑行。硬纸板上还坐着一个女生，双手抓着纸板边缘。

我本以为她会抱怨一下，倒是没说什么。

多亏大雪天气，地面足够滑，可以这样搞，不然只能抱她回去了。

我正庆幸，面前却迎来一个上坡路。

“我自己走吧？”背后传来声音。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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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得不抱了……

但我坚决不会采取公主抱，或者让她在我的背上待着。于是我采取了一种很诡异的抱法：

让她扎了个马尾后，像是消防员一样——我让她趴在我的肩上，我自己用肩膀顶住她的腹部，再拉一只手抓着她的腿部。

唯一缺点就是背上的人可能会腹部被压着，不怎么舒服。

“不难受？”

“不难受。”

尽管她自己说不难受，但我还是没过一小会就把她放下来坐着休息一下。

就这样抱着，直到家，我们一句话都没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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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未定

“冬天就不冰敷了，扭伤的脚注意点。”

说罢妹妹不再停留，离开了我的房间。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房间睡觉呢。看了看空旷的房间，心里却不觉得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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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羽千田发来了消息。

我才回想起来，当时一句话没说就突然跑开了……

“还好，算是解决了。”

“我下次不穿高跟鞋了(-_-;)・・・”

我回复了一个哭哭小狗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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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我迷迷糊糊之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我赶忙回了一声“在”。

门开了，妹妹却只是站在门外。

“明天给你预约了医生，会在中午12点来楼下接你，顺带做个全面体检。不要喝水吃东西。用的你放在桌子上的钱，剩的我会放在桌子上。”

我一时间愣住了，没有回话。

“你听到没？”

“知道了……”

“过几天我会出去住。”

说罢关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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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得很迟，起床时已经十点半了。

脑袋沉沉的，总觉得像是做了一个很久的噩梦，却没有任何印象。

我的脚虽然扭伤了，倒也不是严重到要人挽着走。我把好几天没洗的头发好好洗了洗，把全身上下的衣服也换了换。

出门时，我看见桌子上放着的钱。

钱没什么特别的，压在上面的饮料我有印象——是那一天晚上，妹妹递给我的饮料。

撇清关系？还是嫌弃？

又想起来昨晚，妹妹说会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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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体检，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羽千田说要和我一起吃饭，便约她和我在那一家24小时餐厅吃饭。

今天没下雪，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我便在餐厅门口边上的椅子上等着。

过一会儿，羽千田从一辆出租车走了下来。穿着倒是和昨天一样，妆容却平淡了许多。

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进去。

“你的卡其色大衣不错啊！”

“你打扮得也很好看哦！”

她像是被我夸开心了，轻轻地笑了笑。

“走吧，我们去点餐。”她拉着我去一楼的点餐台，我赶忙停下来。

她露出不解的神情。

“去二楼，去二楼。我在二楼吃过，味道很好。”我解释着。

——去二楼，是想给那个热心的小个子服务员报个平安。（可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好，听你安排。”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16号桌子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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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从过去到现在

今天人挺多，来了一个不认识的服务员来给我们服务。

小个子女生抽不开身，但我们注意到了彼此。

点完餐，我跟她挥了挥手，用手悄悄在桌子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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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刘阿玉是懵逼的——OK代表啥了？

带了一个看起来有钱又漂亮的女人过来吃饭，还是昨天吵架的人。难道是……拿下了？

刘阿玉傻住了——百合加有钱加美女，三种少有的元素叠加了。

下次情人节搞个啥活动，送她们一个礼品吧。

不对，到时候自己应该上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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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蔬菜汉堡好甜。”

“这个薯条切长了。”

……

羽千田像一个大厨一样，一边吃一边有模有样地评价起来了。

“你很擅长做饭吗？”

“有机会给你展现一下。”

就这样，我们聊起一些不轻不重的话题。

客人走了不少，我们大概聊了一小时左右吧——作为女生，找话题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那么，昨天你为什么突然跑开了呢？”

我顿时一愣，没有接话。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我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以退为进，这个策略对何杏100%成功。

何杏很不擅长关心自己，还是个烂好人，有点描述不清楚，反正是一个怪人。如果不是怪人，自己也不会这样接近她。

昨天我观察得很仔细：来给自己解围时，眼前的女生还挂着黑眼圈，衣服不算脏，也算不上干净，头发很久没打理了。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都是泥菩萨，还要带别人过河。

果然，何杏开始讲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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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羽千田讲述起我和妹妹之间的事。不过我们毕竟认识不久，我没有全盘托出，把部分内容做了修改。

“你表妹叫什么？”羽千田突然抛来一个问题。

“叫李知心。”

“哪个李？哪个知？哪个心？”

“李树的李，知道的知，爱心的心。”

“是她？”

羽千田把她手机递了过来，图片很清晰。

在上面，我看到妹妹站在人群中央，旁边一位老年人递给她一个像奖牌一样的东西。这个时候的她没有戴袖套，表情也比现在温和很多。

“这是奥林匹克的颁奖仪式，你表妹是传说级的人物啊。”

“这是多久之前的照片？”我的语气带着少见的强烈。

“我想想，大约两年半吧。”

“还有其它照片吗？”

“没有，这个是公开的。”

“为什么公开了？”

“你表妹在物理奥林匹克中拿了满分——五十年来的第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第二个。”羽千田顿了顿，“不过我是在第三学年拿到的，你表妹是在第二学年。试题也不一样，谁更强也不好说。可惜你表妹后面没再参加了。”

我长舒一口气，一口气问了好多，没想到我妹妹这么厉害。

“我给你提个建议吧？”羽千田看着我，“想和她搞好关系的话，至少要先吸引她的注意吧？”

“确实。”

“教我的老师说过，好像你表妹的好奇心极强，好胜心也很高。所以你可以试一试反着来——比如主见不强的话，就变成坚持主见。”

“明白了……”

我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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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分别后，我在回家的路上思考着。

反着来？

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妹妹要是搬出去，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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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反面

我想了想，如果要反着来的话，那就彻底一点。

俗话说一不做，二不休，“二”或许在现在不够用，用“一百”应该差不多吧？

我近十七年以来最疯狂的日子，就在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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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飞速上了二楼，来到了妹妹的房门边。

如果是平常，我会敲门询问。但反着来嘛—

我后退了几步，像是动作电影那样，用力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房门开了。

我没有丝毫迟疑，看到在床上玩手机的妹妹就立刻冲刺过去。从踹开门到我冲到床边，也就一瞬间的事。

妹妹却反应了过来，放下手机想从床上起身，可惜冬天厚厚的被子限制住了她的行动，只起来了一半。

我也是拼了，没有刹车的打算——或者是把妹妹当刹车片了。

我用力一推，妹妹正起身来的念头被我彻底摧毁。

我不敢犹豫，马上跳上床来，紧接着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妹妹身上。

此刻我坐在妹妹的腰上，手压在她的手上，再加上被子的帮忙，妹妹还正好背对着我。我用出全部的力气，死死压制住妹妹。

就这样，妹妹空有一身力，也施展不出来了。

算是完全控制住妹妹了。

“李知心，不准你走！”

一般都是叫妹妹的，就反着来吧。

“你磕了？”

我早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妹妹的语气还挺平静。

“听到没？”

一般有人问我，我都会回答，但今天还是反着来吧。

“那如果我非要走的话呢？”

如果是平常的我，大概会大哭一场吧，但今天不一样。

“那我把你的房间点了！”

妹妹的反击突然来了，一只手挣脱出来，狠狠地掐着我的大腿。

痛得我一惊，另一只手也没有压制住。

完了！我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要是解除这种我压制的状态，今天就彻底没戏了。

我真的拼了。双手不再阻挡妹妹的手，直接掐向妹妹白皙的颈部。

妹妹还不认输，死死地掐着我。我则是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我的双手能感受到妹妹颈部的血液流动，能感受呼吸的流动。我越用劲，这种感觉越强烈。

到底是要害部位，妹妹在和我的角力中放弃了。

紧接着，妹妹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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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害怕了，稍微放轻了压制。

过了好一会，妹妹终于算是恢复了过来。我也吸取了刚刚的教训，把她的两只手反关节一样别起来。

“谁教你的？”

“没人教！”

“意思是今天我不同意，你还得把我掐死了？”

妹妹不同意，我还真不知道接下来咋办，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差不多吧。”

“行，我同意了，我不走了。”

突如其来的喜悦，但我还是不敢怠慢：“真的？”

“但是我同意你的请求，你也应该同意我的一个请求吧？”

“可以啊。”——这交易划得来，能让妹妹不走，怎么样我都愿意。

“两个呢？”

“可以。”

“十个呢？”

“可以。”

“一百个呢？”

“可以。”

多少个我都无所谓，尽管问。

妹妹倒是不问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总感觉她是在笑一个傻子……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不笑了。

这一笑搞得我有点没底气了——虽然我还压制着……

“放开我，这样很不舒服。”

“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我从来不骗人。”

这样压着也不是办法，我把妹妹放开了。只能相信她了。

现在轮到我汗流浃背了——同不同意我的请求另说，就是打我一顿，我也没什么怨言。

可怜的妹妹终于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后，愤愤不平地踢了我一脚。

倒不算重。

“先从我的床上滚下去，你鞋都没脱。”

我乖乖听话，马上下床了。

妹妹躺回床上，背对着我睡下了。

“一百个请求就免了吧。这样：以后我每天对你提十个要求，你只能接受；你也可以对我提一个要求，但我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你同意我就不走，你不同意我就走了。”

好不平等的条约，但我也只能开心地接受了：“好啊。”

“那就明天开始。你可以走了，我要睡了。”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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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二楼，感觉刚刚发生的事都像是我吃了毒蘑菇才想出来的，但大腿上的痛感又告诉我这是真的。

妹妹真的不走了——最大的危机解决了。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吧。

我没洗漱，直接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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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平等的第一天

第二天起来，妹妹正在客厅吃早饭。

看起来像是煎鸡蛋？

“你要外出吗？”

大早上，妹妹就换了一双运动鞋，加上一件白色夹克外套，裤子则是黑色运动裤。

我则是穿着白睡衣加拖鞋。

“对。你把我房间放在床上的衣服和床单被套一起洗了。”

“知道了，这就算是十件事中的两件事吗？”

“嗯——，再把房间地毯洗了。”

那就是三件了。

“知道了。”

我刷了牙又洗了脸，梳了梳头发，就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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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来到妹妹的房间，但这个黑色风格的房间还是让我感到小众。

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算是麻利地把这三件事解决了。

回到客厅，妹妹正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

“这三件事解决了，还有啥安排？”

“手机拿来。”

“哈？”

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的手机归我管理。”妹妹平淡地解释。

“那别人联系我咋办？”

“我自有办法。”

没办法，我只能把手机拿给妹妹了。妹妹拿起我的手机放到了口袋里。

“从此以后，每一天手机都要归我管理，你非要用再找我要。”

“每天都算一件事？”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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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手机的我，无事可干，只能看电视了。

正准备打开电视，妹妹突然把我拉住了。

“马上做二十个俯卧撑。”

“啥？”

我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要求——锻炼身体？现在连男生都很少锻炼了，更别说我这个女生了。

行吧，二十个应该不难吧？

我慢慢趴在地上，开始做了起来。

第一个还算简单，第三个、第四个我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你的姿势好不标准，屁股撅那么高干嘛？”

“太——难——了。”

我实在坚持不住，做到第八个，干脆直接趴在地上了。

“看我给你示范。”

妹妹亲自出马，果然不一样。她的腿、腰、上半身像一块笔直的木板，下降的速度很均匀，直到胸部贴到地面。

“后面十二个，像我一样做。”

我拼尽全力模仿着妹妹。标准姿势的难度太高了，我只能做一个，休息一会，再做一个，以此循环。

做完二十个，手已经酸痛得不行了，全身像是摇摇欲坠的积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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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累死我了。

妹妹坐在沙发盯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头发留了多久了？”

头发？我抓起我的头发看了看，挺长的，感觉快接近“长发及腰”了。上一次剪头发感觉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好几年了吧。”

“我想剪头发。”

妹妹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剪刀，在手中咔嚓咔嚓地展示着。

“你要剪多短？”我忐忑地问。

“和我的差不多。”妹妹平静地回答。

“行吧。”

一会的工夫，我的“长发及腰”就变成“长发齐肩”了。

感觉得出来，妹妹剪头发不生疏。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柔的脸庞搭配着陌生的发型。

还挺好看的嘛。

“别臭美了，准备出门。”

“出门？出门干啥？”

“染头发。”

“我的？”

“对。”

染头发都好说，妹妹选的颜色，天知道会多么奇怪。

“行吧，但我要先把我的包包拿回来。”

“包？”

我也是才想起来——追小狗那一天早上，我把包包放在24小时餐厅了。小个子服务员说他们的24小时餐厅有可以暂放物品的服务，我就习惯把包包放在那里了。

我把原因给妹妹解释了一下，于是我们先决定先去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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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相遇

会不会遇到那个小个子女生呢？

她好像是上夜班的，现在才下午一点，应该不在吧。

走到餐厅门口，妹妹说在楼下等我，我便独自一人上楼去。

今天不是周末，人不算多，一眼看见了在吃饭的小个子女生。不过没穿工作服，而是穿的便装——这是放假了？

“中午好，你今天放假吗？”

“对呀，快坐快坐。”

她开心地招呼我坐下，一边递给我一份薯条。

我于是一边吃一边闲聊起来，不知不觉中就聊到了我为啥夜不归宿这件事了。

于是，我把稍加修改的版本讲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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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24小时餐厅，我想到——她出去的几天不会就是在这里睡觉的吧？

这个女人真的是……

还是先把重要的事完成了。

我看了看周围，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站着从口袋中拿出了何杏的手机。

找到被她称为“父亲”“母亲”的人。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

我拿起手机，记录下这个“母亲”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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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号桌客人原来叫何杏啊。

“加个好友吧？”

我拿出手机，朝何杏递了过去。

何杏却是把口袋翻了出来，表示没有。

啥时代了，居然还有人出门没带手机？我看向眼前的短发美女，心中发出超大的疑惑。

何杏总是时不时给我一个“惊喜”——原本的长发突然就剪短了，现在还能不带手机出门的？

“给我写个电话吧。”

何杏从包包中拿出一个小本子，我便把电话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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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楼下，我和妹妹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一家有名气的理发店。

妹妹最后给我选择的是——米白色。

还行吧，起码不是什么绿色之类的。

托尼老师又给我拿来一个颜色图册，米白色又分好几种。不得不说这家理发店还是专业的，还有每一种颜色染出来的头发样品。

当然这些都与我无关，全权都交给妹妹处理了。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很好——说是米白色，感觉更像是奶油色。

出了理发店，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我倒是感觉不出来头发染了这件事，毕竟我自己看不见。但出了理发店，真的感觉每一个人都多看了我一眼。

妹妹永远只走在我后面，让我感到有点发冷。

“头发好看吗？”

我转过身停下来，指了指我的头发。

妹妹好像因此思考了起来，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今天晚上要吃牛肉和海鲜，还要吃白面包。你自己看着做吧。今天让你做的事就这些了，我先回去了。”

——搞半天，是在思考晚上吃啥。

说罢，妹妹头也没回，直接就走了。

妹妹真是难以预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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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的做饭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再说能跟家人一起吃饭还是很好的。

妹妹提的要求算是圆满完成了。

那我应该提什么要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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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鳄鱼也挺可爱

叮叮咚咚——厨房里做饭的声音就没停过。

只听声音就能感觉出来，这厨师的水平不错。

从七点做到了十点，我坐在沙发上躺着玩手机，时不时能闻到传来的香气——有牛肉，有虾，有番茄……

这个女人是不是做太多菜了？

我虽有这样的担忧，但也没有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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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我向妹妹喊了一声。

“这是番茄炖牛肉，这是白灼虾，这是糖醋包菜，这是白菜汤，这是白面包。”我得意地向妹妹介绍起来。

“我不瞎。”妹妹呛了我一句。

光是看这些菜都看饿了，吃下去不知道有多满足。

我正准备拿起筷子开动，妹妹却把筷子给我抢走了。

“咋了？”我疑惑地问。

“分餐太麻烦，今天就用公筷吧。”

妹妹把抢来的筷子放在了我们之间。

行吧。我们就这样开动了。最终我只吃了大约三分之一——妹妹挺能吃的，一个人消灭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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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把碗洗完，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妹妹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过了零点，我的要求不会直接过期了吧？而且妹妹还可以拒绝……

拒绝了再说，浪费了更傻。

我来到妹妹的房间门口——这个大门总是给我一种地狱入口的既视感。

“打扰了……睡了没？”我敲了敲门，小声地问。

“进来吧。”

我于是便轻轻推开门。

妹妹正坐在地上看书，只看了我一眼后，便又专心看起书来了。

我厚脸皮上身，盘腿坐在了妹妹对面。

“宇宙”？妹妹看的书上面就这样两个大字，边上好几行小字。我正想看写的是什么，妹妹已经快速合上书，把书扔到床上去了。

呃，有点尴尬。

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出来没？”妹妹先开口了。

“让我称呼你妹妹？”

“否决！”妹妹光速拒绝了。

“陪我逛街？”

“否决。”

“陪我去动物园？”

“否决。”

“不是，你也太赖皮了吧？”

“动物园冬天不开门，怎么去？再说我本来就可以拒绝。”

我不敢再发出抗议了——妹妹一生气后果严重。喊个妹妹又不少块肉，我心里喊总行了吧。

我干脆不说话了，玩着我的米白色头发。

“你的手机。”妹妹从桌子把手机推了过来。

“哦。”我接过，继续玩头发。

“你想出来没？”妹妹问我。

“不知道啊。”

“这个给你，滚去睡觉。”

妹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砸到了我的身上。

我捡起来——原来是一个鳄鱼纸巾盒？

妹妹居然给我送这个。

“还不走？”妹妹不耐烦地催我。

“明天见，晚安。”

我赶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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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一楼，我找了一个纸巾塞了进去，干瘪的鳄鱼肚子丰满了起来。

洗漱时，我又好好欣赏了一下我的米白色头发。

嗯，这个发色搭配这个发型的话……好看是好看，但不是适合温柔的我。更适合妹妹那种凶的人吧？

这个人不会是拿我来做实验看效果的吧……

睡觉前，我把鳄鱼纸巾盒和企鹅纸巾盒放在了一起。

“这下你不是一个人了哦！”

我自言自语地对企鹅说着，又拍了拍企鹅的脑袋。

心满意足的我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