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和你说过我这两周要认真复习吗,怎么又叫我出来。”
“你也没说不行吧。”
“先说好,最多两个小时,我还有要紧事呢。”
“哦哦。”
夏芷不怎么在乎的应了两声,不管她信不信,但我确实是有要紧事的,与沈栖约好的事。
“欸,你和小栖怎么样了?”
“怎么样……该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啊。”
是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快两个月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做了许多本不该是“朋友”这种关系能够去做的事情,却又觉得沈栖对我的看法不过是多了一些包容的关系算是要好的“朋友”而已,不甘于只是停留在“朋友”这一层面的我对此却是毫无办法。
但现在有件事情比那些更让我在意,是关于夏芷这家伙对沈栖的称呼,每次说起沈栖的事或者与沈栖一起出去,这家伙就总是“小栖”“栖栖”这样的叫着,明明人家没同意她这么叫过,她却擅自认为沈栖默认了她的做法,对她利用了沈栖不善于拒绝的性格这一点,即使是身为发小的我也无法容忍,对此感到不爽只是为沈栖打抱不平,不想让沈栖和其他人亲近的私心什么的,是完全不存在的事。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缩到高中毕业吗?”
“那种事不用你管吧。”
我才没有退缩,但这是绝对不能着急的事,在没有搞清楚沈栖对于喜欢同性这件事的看法之前,就这么贸然和她表白无异于是将我们关系推向悬崖,所以在那之前,我都会与沈栖保持着“好朋友”的距离,这很煎熬,却也是现在我能想到的最优解。
又一次,“幸运”眷顾了我,一片树叶落在了头上,“普通”,即使是重复一次我也并不会对一片落叶改变什么评价,不过这片叶子在落在头上时就已经破开一个洞,是很刚好的大小,大一点,这片叶子便会从边缘裂开,小一些,那这洞就几乎很难被察觉。这也算是“普通”中的“不同”吧。
于是对于这有些“不同”的树叶,我也给予它同等的“仁慈”,没有将它捏碎,而是丢入了路边的绿化带中。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反正不是现在。”
“等到毕业之后机会就更小了吧。”
夏芷说的话并不中听,但确实没错,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即使是明天,甚至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都是我所无法知晓的,毕业后我还会和沈栖保持联系吗?如果会,那还能如现在这样能做那些亲近的事,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吗?升入大学后,沈栖也说不定会交到新的朋友,到那时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又还会和现在一样吗?这些都是我所无法去预测的事情,也是将来我不想,却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
不满于安于现状却又对改变感到恐惧,每天的我就这样矛盾的和沈栖相处着。
“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我在想,万一沈栖她不喜欢女生怎么办。”
“直接去问她有那么难吗?”
“这种问题让我怎么开口啊,而且这么一问,用意谁都能猜出来吧。”
“唉,那我就帮帮你好了。”
“怎么帮?”
“你别多问,下次你和小栖见面的时候我也跟着去。”
既然她都说了别多问那我就不再去问,不过我也对夏芷这家伙的“帮忙”没抱多大希望,只要是不是去帮倒忙的就好,不然我真的会揍她。
“我一会就要去沈栖家,那我问问她你能不能一起去?”
“哦,原来刚说的要紧事就是这个啊。”
“才没有……”
于是我拨通了沈栖的电话。
“喂……林漾。”
电话那侧沈栖的声音如呓语一样,慵懒,还软软的,软软的声音叫了我的名字,使得我也变得软软的了,但是,现在不是在这里暗爽的时候,想想正事!
“那个,夏芷说今天也想去你家,你看……?”
“嗯嗯。”
沈栖答应的很干脆,干脆到我怀疑她是不是没有睡醒。
“那打扰你了,一会见。”
“嗯,一会见,晚安。”
想起来点什么的我叫停了正要挂电话的沈栖,正事办完了,那现在就该是我的私事了,将电话声音调至最小贴在了耳边。
“刚才那个晚安,加上我的名字再来一边嘛。”
我知道对一个刚睡醒的人提这个那个的要求有些过分,但偶尔让我任性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嗯?好吧。”
“那,晚安,林漾”
电话挂断了。
沈栖她,用那种刚睡醒的毫无防备拖着长音,像是在撒娇一样的语气叫了我的名字,今天的我还真是幸运啊。
“我看她说不定也挺喜欢你的。”
“你要是说的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那就算了。”
“不是,感觉她对你包容度有些大的过分了。”
仅仅只是根据这一点就判断沈栖也喜欢我,太单薄,也太轻浮了,对关系要好的朋友多一点包容,说不定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我是这么想的,也是和夏芷这么说的。
“那要是换成我和你说了刚才的话,你会怎么办?”
如果是我被夏芷提了刚才我向沈栖提的要求,我会怎么做呢?
“我大概会骂你。”
“那我呢?”
“我估计你也大概率会骂我。”
“那我们关系不好吗?”
啊,这么一说似乎真的有些道理,但仔细想想也不过是夏芷瞎扯的歪理罢了,我还是不会收回对这家伙“轻浮”的评判。
而且,说到底夏芷这家伙不也一样恋爱经验为零,也不曾见过她对谁有过好感,怀疑她真的分的清不同语境下“喜欢”的含义吗?
“背后有东西。”
是刚刚刮过的风把什么东西吹到衣服上了吧,夏芷把那东西取下递给了我。
是那片被我丢掉的树叶。
我想,这就可以被称作是“幸运”了,或许是与刚刚得到它时的心境因为又一次的相遇而改变,我不再打算将它丢掉,小心翼翼将这片有些脆弱的树叶放进衣服口袋,对于这份“幸运”与“特殊”我也同样以“特别”对待。
“感觉你最近变了。”
“什么?”
“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的确是变了,以前的我完全不会想象到将来的自己会变成这样一个矫情的人。会去在意别人会不会喜欢自己,会因为一片树叶的失而复得感到开心,这是以前的我不会做的事。
这心态上的变化并非源自于我本身,而是来自于外部的一股名为“沈栖”的力量推动的,不是自愿,但对这“被迫”的转变不感到抗拒。
现在,想要快点见到沈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