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考了第五名哦。”
满脸得意的林漾把成绩单在我面前晃了晃，该说真意外吗？在两周内就进步了这么多，想着该怎么夸夸她又不会让她太得意忘形，她却笑着凑近了过来。
“我们打的赌，该兑现了吧？”
啊，想起来确实是和她定下过那个约定来着，但，那是因为当时我认为她几乎没可能在短短两周内就靠近前十，还有为了想着能让她对学习提起干劲才答应的，可是看着林漾那期待的样子，装傻充愣什么的我做不到，林漾也肯定不会接受。“那时候是骗你的。”这种话事到如今已经说不出口了。
“不用你提醒……给你就是了。”
林漾笑得更灿烂了，什么啊，像个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的小孩一样，不过现在的林漾就是在向我索取着什么的小孩吧。
防止我逃开似的，伸去的手被林漾抓住，没等我对手被抓住做出反应，手指便传来被咬的微痛与来自林漾口腔的湿热，这些混合着名为羞耻感的东西电流一样穿透了全身。
“怎，怎么样？”
林漾没说话，代替语言回应了我的，是她做出的更激烈的动作，一开始只是咬，之后她的舌头轻轻在我的指腹上滑动，现在她很大胆的将舌头与我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发出很下流的舔舐声。
“已经，够了吧？”
用仍是自由的左手反过来抓住了林漾的手腕，试图用这样的行为让她停下，可又觉得放任她也不错，不过最终林漾是停下来。
“沈栖。”
抓住林漾手腕的那只手现在又被按在了沙发上。
“我都这么努力了，再多给我一些奖励也可以吧？”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理解了“奖励”的含义，林漾的手拨开我的头发抚上脸颊，我与她的距离也在缩短，感受到属于林漾的气息，只觉得她的呼吸声真的很大，大到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在呼吸着，分不清剧烈的跳动声就近来自谁的心脏，如同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了我和林漾，我们能听到的，能感觉到的，也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这时候应该推开林漾吧？是这样吧？但身体与意识都拒绝着这来自所谓“理性”的想法，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现在的我只需要去思考林漾的事，林漾也同样只需要想着我的事，这样，就可以了，于是我闭上了眼睛，同样向着林漾靠近。
预想中温柔的触感并没有到来，相反的，不和谐的闹铃声强行将意识拽回现实，现在我所面对着的，就只是墙壁了。
原来是梦啊，早该意识到的才是。
把手机关掉扔在一边，我坐起身。
梦里的林漾对我做了很糟糕的事，大概是很糟糕的事，总之是朋友间绝对，绝对不会做的事，看向被她“品尝”过的右手，还是有些害羞啊，梦虽然是假的，但梦的质感却又是真实的，这样说，梦里没做成的事，也会是真实的吗？
用手去触摸了自己的嘴唇，果然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可如果是和林漾接吻的话，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蜷缩起来，刚刚起床就开始幻想和林漾接吻，我真是太差劲了，可这都是因为梦里的林漾先对我做了下流的事情，不过，梦里的林漾也是被我想象出来的，会幻想对我做出那种事情的林漾的我，才是那个下流的人也说不定，这件事我就和林漾各分一般责任吧。
但今天要怎么面对她啊，只要一想到林漾就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梦。
“你今天是不是在冷暴力我啊。”
回到家后，林漾关上门，把我堵在了门口，她在生气，原因我很清楚，今天我确实有在刻意回避和她的交流，没怎么说话，就连好几次她传来的纸条也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下，但那不是我的错，至少不完全是我的错，我是想说，换作谁梦到了和朋友发生了暧昧事情的梦，第二天都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朋友的吧。
“没，没有啊。”
“绝对是有。”
“还是快开始学习吧！”
推搡着林漾进了客厅，把她按着坐到沙发上，她没再追问，但总能感觉到她很不爽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我，自己写作业的时候是，给她讲题的时候也是，被盯着的感觉十分不自在，连说话都费劲了起来，真是的，对不起啦！又不是故意不搭理你的，只是今天的我真的做不到而已，所有别再用那种眼神死盯着我了啊！
“那个，可以，把手给我一下吗？”
“哦。”
林漾学着我今天的样子哦了一声，原来我疏远别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第一次觉得对别人冷漠的自己是个很恶劣的人，果然她还是没有消气啊。
想着如果这样做那林漾应该会开心，然后她就会原谅我，抱着这样讨好和取悦她的心态撩开碍事的头发，双手握住林漾伸来的手，深呼吸，闭上眼睛，含住她的中指与无名指，我的舌头很笨拙，但还是学着梦里林漾那样，将舌头攀上她的手指，与上次的浅尝辄止不同，这一次，林漾皮肤上的每一处纹路，连带着骨骼都一起被我所感知着。
真的，和梦里一样发出了那种，很下流的声音。
“沈栖……？”
林漾语气很罕见的软下来叫了我的名字，是想让我停下来的意思吧，稍微停下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她用胳膊遮着有些红的脸，光从眼神里就可以看出她很难为情了，这样的表情在她脸上如同她现在的语气一样并不常见，我现在还是在想着讨好她吗？我想不是的，现在驱使着我的，是恶趣味般的快感，我很乐于看见平时总是游刃有余的林漾露出这样的表情，于是我闭上眼睛继续。
但在恶趣味的快感之下，是和林漾同等的对此感到难为情，像被放进蒸笼一样，不只是脸，整个身体在发烫，大脑无法思考除了林漾以外的任何事，我感到不舒服，却又在享受着。
“好了，快停下来啊。”
肩膀被林漾抵住因而和她分开了一些距离，既然她拒绝继续，再自顾自的做下去可能会被她讨厌，所以我停了下来。
“这个，可以理解成你在和我道歉的意思吧。”
“算，算是吧。”
“那就原谅你了……所以，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
“就当你是吧。”
林漾算是接受了我的说辞。
“不过，你好色哦，用这种方式道歉。”
被林漾这么说有些不爽，明明她才是被讨好的那一个，却反过来说讨好她的我是个色色的人，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而且，我才不色，也不好色。
“才没有……”
“好，好，你没有。”
被这么敷衍的回答让我更火大了。
“那我就先回家了。”
“嗯，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要怎么去和林漾相处呢？只要平常心应对就好了啊，嗯，平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