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邪念定计,封印妖力
幻境彻底崩碎,如雪屑般漫天纷飞,转瞬便被凛冽寒风卷散,真实的千岳雪山重新显露全貌。
陡峭冰崖直插云霄,寒风裹着细碎冰碴呼啸而过,刮在肌肤上如同利刃割划,刺骨的冷意浸透衣衫,连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冰寒刺骨的戾气。
玄煞男道与残心男僧拖拽着被漆黑邪气锁链捆缚的白凝与青辞,立在万丈断崖之前。
狂风卷动众人衣袂翻飞,将方才幻境里的烟火暖意撕得片甲不留。
两个方才还在暖融融的茶馆里安守岁月、眉眼温柔的女子,此刻衣衫凌乱,乌黑发丝被风雪打湿,紧紧贴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眼底满满都是茫然与恐惧。
她们依旧深陷在幻境营造的凡人视角里,尚未记起自己是修行千年的大妖。
更不懂何为妖力,何为血魔邪法。
只当自己是误入险境的寻常凡人,剩下本能的慌乱与无措。
残心面色躁郁,满脸都是不耐烦,周身戾气翻涌,甩了甩手中攥得紧绷的锁链。
阴冷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青白二妖,杀意毫不掩饰,语气里满是慊麻烦的暴戾:
“这两个东西现在跟没了牙的兔子一样,留着还要一路费力气看管。
吵吵闹闹的实在碍眼。
依我看,直接在这里解决干净。
一了百了,省得带着累赘。”
残心指尖已然凝起浓烈如墨的邪光,邪戾之气肆意翻涌,只要轻轻一送,便能轻易取走二人性命。
他眼神里没有半分迟疑,满是杀伐果断的狠厉,只想速速了结,不愿多费半分心思。
玄煞却在此时冷冷抬手,稳稳将他拦下。
他神色沉冷,行事多了几分算计与理智。
“师妹,不可,杀了太过浪费。”
玄煞垂眸看着脚下蜷缩在一起、浑身发抖的白凝与青辞,眼神如同打量两件稀世珍品,语气冷静又笃定:
“青蛇、白狐,皆是千年修为的妖体,血脉纯净,魂魄更是完整无缺。
师尊血姒师太正在闭关炼制高阶血傀,正缺这样的大妖做炉鼎。
把她们活着带回去,功劳远比杀了她们大上百倍。”
残心眼中凶光一转,虽依旧满心不耐,觉得带着二人麻烦至极,却也懂了其中利害,悻悻收回指尖邪光。
狠狠啐了一口,语气依旧暴躁:
“还是师姐想得周全,算她们暂时命大。
再敢哭哭啼啼聒噪,我照样拧断她们的脖子!”
两男三言两语,便轻易敲定了白凝与青辞的生死去向。
全然没将二妖的性命放在眼里,只当是待价而沽的物件。
白凝浑身瑟瑟发抖,缩在冰冷的雪地里。
她听不懂什么血傀、什么炉鼎、什么献祭。
只知道眼前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如同索命恶鬼般的男人。
她依旧是那个守着茶馆、兢兢业业的煮茶人。
恐惧到了极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瞬间凝结。
声音哽咽发抖,朝着两男不停求饶。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没做过坏事……
我就是个煮茶的……她只是陪着我的伙计……
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凝哭得肩膀不住轻颤,往日里安静温和的模样碎得彻底。
每一声求饶,都是凡人面对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与哀求。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无助。
青辞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依旧是那个失去记忆、满心只懂守护老板的青衣伙计。
连自己从哪来到哪去都不清楚,更别提唤醒妖力来反抗。
她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却还是哑着嗓子,试图用最笨拙的方式求情。
“你们别伤害她……要抓就抓我……放她走……她是好人,她从来没有害过人……”
青辞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保护怀里的人,只能用单薄的身躯紧紧挡着,声音发颤,却半步都不肯后退。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哪怕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哪怕自身难保,她也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两人的求饶声微弱、无助,像风雪里快要冻僵的雀鸟。
明明怕到极致,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残心听得愈发烦躁,眉头拧成一团,抬脚就要朝着二人踹过去,厉声呵斥:
“少废话!再吵我现在就掐死你们!”
玄煞赶忙拦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抬手结出繁复阴冷的印诀,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封印咒文。
漆黑的邪光如同细密的毒针,顺着锁链飞速钻入二妖的丹田与灵脉,将她们体内沉睡却尚未觉醒的千年妖力,彻底封锁,无法动用。
“呃啊——”
白凝与青辞同时发出痛苦的轻呼,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脚下一软,瘫在冰冷的雪地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喘息着。
她们并非被拳脚所伤,而是被直接斩断了反抗的可能,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底气都被彻底剥夺。
“乖乖跟着走,休要耍任何花样。”
玄煞声音冷得如同雪山寒冰,没有半分温度,
“等我们寻到寒玉髓,便带你们去见血姒师太。”
“师……师太……”
白凝泪眼朦胧,耳朵里钻进这个称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哭得更是凶了,断断续续地呢喃,
“我不要去……我要回我的茶馆……
我要回家……我想回去煮茶……”
青辞紧紧攥着她冰凉的手,眼眶通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用尽全身力气,
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声音微弱却坚定:
“别怕……我在……我陪着你……”
可青辞心里清楚,此刻的自己,连自身都保护不了,这番安抚白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云端之上,风雪深处。
雪山神千岳元君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面容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雪神光,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两位本该是纵横一方、睥睨天下的千年大妖,此刻却抱着彼此,像两只无助的羔羊。
哭着求饶,念着一间不存在的茶馆,想着一场醒不来的美梦。
清冷的神颜上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抹近乎无奈的轻叹。
她身为雪山神明,本就冷眼观世,恪守天道规则,不插手人间与妖界的因果宿命。
可看着两个本该翻山覆海、自有锋芒的生灵。
只因贪恋幻境里那点虚假的温暖,甘愿封存记忆与力量。
把自己活成任人宰割的凡人,连挣扎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终究还是在心底轻轻叹息。
痴,太痴了。
忘了自身身份,忘了千年修为,忘了一身锋芒。
只记得一盏热茶,一炉暖火,一段片刻的安稳岁月。
雪山神纤细的指尖微动。
只需一念,她便可破除邪印,救下这两个痴傻的女子。
可思索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手。
幻境是她所布,美梦是她们自己所选。
如今梦醒坠崖,落入邪修之手,本就是她们的命数。
是她们贪恋虚惘所该承受的后果。
千岳元君终究只是沉默伫立,化作一尊万年不变的冰雪石像。
静静旁观,不插手,不救赎,任由这场由贪念与痴念编织而成的宿命,继续往下推演。
玄煞与残心不再理会二妖的哭求,拖拽着瘫软无力、浑身发颤的白凝与青辞,转身踏入更深的雪山风雪之中。
冰冷的锁链在雪地上拖拽,发出刺耳的声响,混着狂风呼啸,听得人毛骨悚然。
此行要寻的寒玉髓,依旧毫无踪迹。
而等待着白凝与青辞的,将是比幻境破碎更可怕的深渊——血姒师太的魔窟,与真正无边的绝望。
【小段子·留影】
(一男道和一男僧被打趴下了。)
白狐骄傲:
区区凡俗邪男,也敢困本座?
青蛇得意:
千年狐蛇在此,翻山覆海易如反掌!
(宝物镜子里显示了一青一白两凡人被捆的画面。)
雪山神:
跟我的留影鉴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