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最近的状态，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屡败屡战。

自从那天被苏然按在床上收拾了一顿之后，她消停了大概……三天。

三天之后，她又开始了。

“然然——”

苏然在看书，头都没抬：“嗯。”

“你今天好好看。”林晚晚从沙发那头爬过来，下巴搁在苏然肩膀上，“新换的洗发水吗？好香。”

苏然翻了一页书：“没换，你上周买的。”

“是吗？那我记错了。”林晚晚把脸埋进苏然的颈窝，蹭了蹭，“反正你好香。”

苏然的耳朵红了。

林晚晚看见了，心里暗喜，继续蹭，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苏然的脖子。

“晚晚。”

“嗯？”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林晚晚的动作顿了顿，但嘴比钢硬：“什么教训？我不记得了。”

苏然放下书，转过头看她。

那个眼神和那天一模一样——平静，沉甸甸的，让人腿软。

林晚晚咽了下口水，下意识想避开，但苏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可就是挣不开。

“不记得了？”苏然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林晚晚飞速往后撤，“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没撤掉。

“你每次都是这样。”苏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点……林晚晚没来得及分辨的东西。

苏然站起身，顺手把林晚晚也拉了起来，一把抱起，往卧室走。

“等等等等——苏然——然然——宝贝——我错了——”

林晚晚徒劳地晃着双脚，但苏然没有回应。

卧室的门关上了。

惨叫声被门板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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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

林晚晚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涣散。

苏然还在洗澡，水流声从浴室隐隐传来。

宋听晚从隔壁房间探出头，往卧室里看了一眼——林晚晚正呈大字型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宋听晚忍不住笑了，接了一杯水走进卧室。

“学姐，需要帮忙吗？”

林晚晚扭头看到宋听晚，眼睛亮了一下：“听晚——你来得正好——扶我一下——”

宋听晚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林晚晚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林晚晚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只被揉圆了的猫。

宋听晚温柔地把水杯递过去，林晚晚接过来一饮而尽，喝得太急，被水呛到了。

“咳！咳——”

宋听晚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学姐又去撩姐姐了？”

“……嗯。”

“学姐明明知道撩完会怎样，为什么还要撩？”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不甘心……”

宋听晚的手指顿了顿，忍不住笑了：“什么嘛……”

“你还笑！”林晚晚狠狠地瞪她。

宋听晚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晚晚没注意到——或者说，体力恢复了些许，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放下水杯，猛地抓住宋听晚的手。

宋听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一带，整个人仰倒在床上。林晚晚双手撑在她头侧，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几乎缠绵在一起。

宋听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但立刻被林晚晚用手轻轻摆正。

“学……学姐？”

“你现在脸很红哦～”

宋听晚确实脸红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手指攥着林晚晚的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但她没说话。

林晚晚看着她的反应，心情好了很多，苏然那里讨不到便宜，宋听晚这里可以啊。

“这次你不打算趁火打劫了？”

宋听晚的睫毛颤了颤。

“学、学姐——”

“嗯？”

“你别……别这样……”

“别哪样？”林晚晚得寸进尺，伸手捏了捏宋听晚的脸，“这样？”

宋听晚的呼吸乱了一拍。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学姐刚被姐姐收拾完，应该好好休息……”

“那真是可惜啊～”林晚晚笑嘻嘻地说，“我这么个大美人，现在几乎没有力气反抗，给你机会——”

她故意顿了顿，嘴唇几乎贴着宋听晚的耳廓。

“怎么，不敢啊？”

宋听晚没说话，只是默默接住压在上面的林晚晚，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

那一瞬间，宋听晚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她压下去了。

林晚晚注意到了，笑了笑，没当回事。

宋听晚再次拿起水杯，递到她嘴边。

“学姐喝水。”

林晚晚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嘴角带着那抹最熟悉的、张扬又欠揍的笑。

“听晚。”

“嗯。”

“你过来下。”

宋听晚看着她，缓缓靠近。

林晚晚直接吻了上去。

嘴唇相贴，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片刻之后，两人才分开。

宋听晚大脑彻底当机了。

“这是奖励，也是惩罚哦～”林晚晚笑嘻嘻地说。

“……学姐……”

“惩罚你上次趁火打劫，奖励你这次乖乖照顾我～”

她满意地点点头，一脸“我真是太聪明了”的表情。

宋听晚红着脸，整个人像快要冒烟了。

此时，林晚晚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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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模式持续了整整两周。

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她甚至开始觉得，被苏然收拾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事后有宋听晚的温柔补偿，而且还能顺手逗逗宋听晚，一举两得。

“我真是个天才。”她在某次事后瘫在床上，对天花板宣布。

宋听晚正在给她揉腰，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学姐。”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宋听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没什么。”

林晚晚没追问，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宋听晚腿上，闷闷地说：“听晚，你身上好香。”

宋听晚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

“学姐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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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林晚晚一个人在公寓里。

苏然去上课了，宋听晚似乎有什么急事，匆匆忙忙的，连手机都忘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晚晚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觉得没意思，坐起来四处看了看。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宋听晚的手机放在那里。

林晚晚没打算看，她不是那种翻别人手机的人。

但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备忘录提醒弹出来：

“【日记】第503天”

林晚晚愣了一下。

日记？什么日记？

她知道不该看，但“第503天”这个数字让她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503天，快一年半了，这个时间跨度……太长了吧？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

备忘录没有密码。

她点开的那一瞬间，便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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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1天】

“今天在开学典礼上看到了一个学姐。”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侧脸被阳光照得发亮，她在笑，笑得很好看。”

林晚晚读到这不由得一笑。

——原来是在写苏然啊，开学典礼那天，苏然和我跑前跑后，确实挺显眼的，原来这么早就被盯上了。

她和苏然是高三的时候就在一起的，后来一起考上了这所大学。

正这么想着，林晚晚往下读。

“后来才知道她是学生代表，在台上发言的样子真的好飒。”

——等等？开学典礼那天，好像是我上台发言吧？

她继续往下读。

“那个学姐后来打听下来，蛮有名的，名字也好好听——”

林晚晚手指一僵。

——林晚晚

林晚晚学姐，真希望能认识她。

“……我？”

她瞪大了眼睛。

“不是苏然吗？？？”

她手指发颤，继续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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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12天】

今天在学校做志愿者，在校门口指引新生。

站了一上午，腿有点酸。

然后我看到她了。

林学姐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应该是去教务处。

她没看到我，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风吹过来，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她拐过转角看不见了。

同学问我看什么，我说没什么。

骗人的，心跳到现在都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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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28天】

又在学校里碰到林学姐了。

这次是在食堂。她排在我前面，点了一份红烧排骨和一碗米饭。

她吃饭好慢，一小口一小口的，不着急。

我坐在她斜后方，隔着三张桌子。

我知道这样有点奇怪，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去看她。

她吃完之后把餐盘送到回收处，路过我这一桌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应该只是随便扫过来的，不是在看谁。

但我还是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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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40天】

今天学校社团招新，我在文学社的摊位帮忙。

林学姐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

她好像对什么活动感兴趣？我问她要看看吗，她说不用，就是随便逛逛。

但她走的时候笑了一下。

是对我笑的吗？

应该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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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61天】

今天下雨了，没带伞，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

然后林学姐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撑着一把浅蓝色的伞。

她看到我在门口站着，停了一下。

“没带伞？”

“嗯……”

她犹豫了一下，把伞递给我。

“你先用吧，我办公室有备用的。”

“不用不用——”

“拿着吧，雨挺大的。”

她说完就转身回去了，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拿着那把伞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的伞。

上面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这把伞我有点不想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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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96天】

今天决定去还伞。

在学姐她们教学楼下面等了一会儿，看到她出来了。

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很漂亮。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互相挽着胳膊。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伞，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最后还是走过去了。

“林学姐，上次的伞，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对，那天是你啊。没事，不客气。”

她接过伞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就一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应该没注意到，转身和那个女生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慌。

那个女生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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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126天】

今天知道了一个消息：林学姐有女朋友的。

叫苏然，大二，文学院的。就是那天那个女生，很漂亮的那个。

果然。

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林学姐笑得很开心。

那种笑和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之前她笑是礼貌的、对谁都都一样的。

可是对苏然的时候，是认真的、温柔的、只给一个人的。

我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心脏有点疼。

但最先涌上来的居然是高兴——她喜欢女生诶！

然后才想起来：她有女朋友了。

高兴一下子就没了。

但想想也挺正常的，她那么好，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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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151天】

今天终于知道了林学姐的课表。

不是为了跟踪她，只是想……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多看几眼。

她周二下午没课，会和苏然去图书馆。

她喜欢坐二楼靠窗的位置，喝燕麦拿铁。

她看书的时候会皱眉，看到有趣的地方会弯起嘴角。

她不笑的时候也好看，但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苏然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偶尔会说几句话，林晚晚学姐会给苏然递咖啡，苏然学姐每次都会笑得很开心。

真好。我好想和林晚晚学姐成为朋友啊，每天在她身边，会不会也很开心呢？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读到这里，林晚晚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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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173天】

今天在图书馆，林学姐坐在我对面。

不是故意选的座位，是她走过来的，我没想到她会坐在那里，离我只有一米。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好像是花香调的香水。她看了两个多小时的书，中间喝了一杯咖啡，还接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她笑了，应该是苏然打来的。

那个笑容让我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她真的很幸福。

难过的是……给她幸福的人不是我。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但她已经有女朋友了。

所以我什么都不应该说，什么都不应该做。

要不……先和林学姐做朋友？

送她一些小礼物，慢慢融入她们的生活。

这样我就能正大光明地待在她身边了，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至少和林学姐做个朋友吧？

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傻？

但我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林晚晚的手指停住了，她……只是想离我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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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221天】

我还是在看她。

每天。

这算不算变态？可能算吧，但我真的控制不住。

我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口味，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

我知道她在图书馆会坐在哪个位置，考试周会去哪个自习室。

我知道她开心的时候会哼歌，不开心的时候会沉默地刷手机。

我好像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但她不知道我。

她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时，林晚晚的心不由得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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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272天】

今天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让她注意到我。

不是用那种“我是你学妹”的方式，是让她真正、认真地看到我。

观察了这么久，我觉得林晚晚学姐是个很开朗的人，应该不会介意女生来找她。

但苏然学姐呢？我不了解她，如果直接去找林晚晚学姐，会不会让苏然学姐不舒服？

我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而为难。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先接近苏然学姐。

如果我去找苏然学姐，那么林晚晚学姐会不会注意到我？会吃醋吗？会来找我吗？

我不知道。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了。

其实……我也想了解一下苏然学姐。

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想知道林晚晚学姐为什么会对她笑得那么开心。

我不求林晚晚学姐喜欢我。

就是……想让她注意下我，很狡猾对吧？

但是……

我只是想让她看我一眼。

一眼就够了。

——林晚晚颤抖着手指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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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324天】

我今天试着去接触苏然学姐了，真的很紧张。

在图书馆，我试着请教了她一些问题。

苏然学姐很温柔，对我的疑问都很详细、很耐心地解答了。

她的声音很轻，让人想靠近。

后来林晚晚学姐来了，她们坐在一起。

林晚晚学姐对苏然学姐笑得好开心。

那种笑，她从来不会对我笑。

我看着她们，心里有点酸。

但好像又有点明白了——

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温柔又有力量。

怪不得林晚晚学姐会对她笑得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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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356天】

今天在食堂碰到苏然学姐了，她一个人，我坐过去向她打招呼。

聊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要不——你叫我姐姐吧，叫学姐太生疏了。

我愣住了，以为这是在开玩笑，然后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她笑了，那笑容很暖。

和苏然学姐聊天，很舒服，很愉快。

好温柔啊，我也好想成为这样的人。

这样，是不是就能被林晚晚学姐注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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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397天】

明天也是图书馆计划的日子。

我选了她一定会去的时间，选了她一定会注意到的位置。我坐在苏然对面，假装在看苏然。

但其实我的余光一直在看她。

她站在二楼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咖啡，盯着我们这边。

她的表情很认真，有点生气。

她吃醋了？

是因为我吗？

她会不会走过来？

她会不会……质问我？

我的心跳好快。

如果她走过来，我要说什么？

如果她问我是不是喜欢苏然，我要怎么回答？

我不能说我喜欢她......至少现在不能。

但我真的好想说，我一直喜欢的是她。

从一开始就是，到现在还是，以后也是，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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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第398天】

天哪！！！天哪！！！

今天学姐亲了我。

在图书馆，当着苏然的面。

她问我是不是喜欢苏然，我说是。

然后她亲了我！

她的嘴唇很软，有一点咖啡的苦味，亲完还说“味道不错”。

我……我！！！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没想到！！！

我这是在做梦吗？？？

我真的能和学姐交往吗？？？

好高兴！！！好高兴！！！

———————————

林晚晚看完最后一行，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被重新解读——

宋听晚“喜欢苏然”两个月就把所有喜好摸清——因为那不是为了苏然，而是……为了她。

图书馆里被她亲的时候，宋听晚脸红了——不是因为被陌生人亲了，是因为被喜欢的学姐亲了。

每次被她撩的时候，宋听晚脸红但不反抗——或许不是“拿她没办法”，是“不想反抗”。

照顾她的时候那么温柔——不是性格使然，是因为她在照顾一个她喜欢的人。

所有的一切。

从第一天开始。

就是一场……

“学姐～”

身后传来声音。

林晚晚猛地回头。

宋听晚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超市的袋子，歪着头，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

“在看什么呢？”

林晚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宋听晚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备忘录的界面。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宋听晚放下袋子，走过去，弯腰捡起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然后锁屏，放进口袋里。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给林晚晚最后一点思考的时间。

林晚晚终于找回了声音：“你……你不喜欢苏然？”

“学姐～你说什么呀？”

宋听晚愉快地回答道。她向前双手搂住林晚晚的细腰，用额头轻轻贴着林晚晚的额头，很是亲昵。

“学姐和姐姐，我都非常喜欢呀～”

宋听晚含情脉脉地看着林晚晚。

那个眼神——

林晚晚浑身一颤，像是有什么认知在逐渐崩塌。

“你从一开始……”林晚晚的声音在发抖，“是故意的……”

“学姐～”宋听晚打断她，笑眯眯地凑近，“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了？”

“哎？什……什么话？”

“你不乖哦，学姐～”

林晚晚浑身一颤，从脸颊到指尖都酥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照顾学姐，可是——”

她故意顿了顿。

“学姐一直不听话，现在还翻了我的东西呢～”

宋听晚轻轻抚上林晚晚已经红透的脸颊，随后靠近她耳边。

“坏孩子～要接受惩罚哦～”

等林晚晚缓过神来，她已经被按倒在沙发上，嘴唇被堵住了。

事后，她只记得宋听晚的手很凉，但嘴唇很烫。

——————————

苏然回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

两人坐在沙发上，林晚晚蜷缩着，抱着双腿，抽泣着，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

宋听晚环着她，温柔地安抚着。

看到苏然回来，宋听晚愉快地眨了眨眼。

苏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听晚又低下头，温柔宠溺地对怀里缩成一团的林晚晚轻声说。

“学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哦～所以，也请你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

话音刚落，林晚晚浑身一颤，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紧咬下唇，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然心领神会，换了鞋，走到沙发边，也抱住了林晚晚，一同安抚着这只“受伤”的小动物。

苏然的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脸上的红晕，衣着有些凌乱，脖子和锁骨处若隐若现地印着几枚“草莓”。

她点点头，抬起眼看向宋听晚，无声地竖了个大拇指。

——姐妹，手段了得！